然而,正主李胜男却并不买账:“不行!虽然我对这种弱书生没兴趣,但有一笔账还没算清。”
秦怀道无奈地哀求:“我的小姑奶奶,按辈分萧大哥可是你的长辈,别闹了行不行?”
李胜男死死盯着萧锐的双眼,问道:“喂,你还记得被你欺负过的魏嫣然吗?”
噗。
这句话太过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
萧锐脑海中瞬间闪过《还珠格格》的画面:尔康,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乾隆帝一脸懵逼:尔康和夏雨荷?紫薇是谁?朕在哪?来人啊,把尔康拉下去砍了!大明湖给朕填平!
萧锐晕乎乎地点点头:“不错,魏相千金,我确实认识。
怎么,你也熟识魏嫣然?”
李胜男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既然记得便好。
魏嫣然是我的闺中密友。”
原来如此。
萧锐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魏相书香门第,养出的女儿却这般莽撞直率。
看来见到自己时那份毫不客气的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负心汉,看招!”
话音未落,李胜男已不再多言。
只见她掌化利刃,步伐诡谲多变,竟率先攻向了萧锐。
“李胜男,你脑子进水了?我和魏嫣然不过萍水相逢,哪来的负心汉一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锐身形如鬼魅般在厅堂内游走,双手抱胸,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暗藏玄机。
他一边灵巧地避开那些凌厉的掌风,一边高声斥责:“我向来不主动对女子出手,你若再不知进退,别怪我不讲情面。”
对面,红衣少女柳眉倒竖,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恨:“你还敢狡辩?因为你,嫣然姐姐颜面尽失,甚至被罚闭门思过整整一个月!她日日以泪洗面,口中念念有词全是你这个名字。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痴情,你这渣男却装傻充愣,连一面都不肯去瞧,简直禽兽不如!”
“噗——”
萧锐胸口一阵剧痛,险些没忍住当场呕出一口老血。
这锅扣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停下脚步,正色道:“李胜男,请你搞清楚状况。
我已有婚约在身,不久后便是襄城公主的驸马。
这种话传出去,成何体统?”
一旁的秦怀道也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打圆场:“胜男姑娘,息怒息怒!这其中定有误会,切莫冲动行事,快住手吧!”
四周围观的众人早已退至安全距离。
程怀默等人更是躲得远远的,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
谁都知道这位李家大 ** 出手必是杀招,刚才那几招若是擦着点边,都得残废半条命,谁敢凑上去当炮灰?
“疯女人,招招致命,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萧锐眼神微冷,“再不停手,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心中暗自评估:李靖夫人红拂女出身神秘,江湖人称“刺客之王”
,一身本领皆用于刺杀。
眼前的李胜男虽是嫡亲孙女,将这套狠辣功夫学了个十成十,但终究缺乏实战磨砺,不懂江湖险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站在她对面的男人,是谁。
萧锐,那个被世人戏称为“世界刺客之王”
的男人。
别说一个初出茅庐的李胜男,即便是红拂女本人亲临,单论拼 ** 的本事,也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见劝解无效,秦怀道试图再次阻拦,却被李胜男误伤,手臂差点折断。
这一瞬,萧锐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他猛地一把推开秦怀道,身形暴起。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极致的速度与技巧。
分筋错骨手瞬间发动,指尖精准扣住李胜男关节要害。
咔咔两声脆响。
不过眨眼之间,李胜男双臂扭曲成诡异角度,两条胳膊竟生生被卸了下来。
全场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惊叹萧锐身法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位不可一世的李家千金,竟然第一次败给了同龄人?而且是如此干脆利落地败北?
空气凝固了三秒。
随后,李胜男捂着断臂处,眼泪夺眶而出,放声大哭:“呜呜呜……负心汉!大坏蛋!你等着,等我回去告诉祖母,让她扒了你的皮!”
说完,她哭嚎着转身就跑,背影显得格外凄惨。
萧锐无奈地揉了揉鼻子,低声嘟囔:“果然,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难道我该站着不动任她打吗?真是头疼。”
他转头看向旁边脸色发白的秦怀道,一脸无辜:“怀道,她这么跑回去,李尚书问起来,你们可得替我作证啊,我是正当防卫。”
周围的一群少年机械地点着头,动作整齐划一,宛如小鸡啄米,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殃及池鱼。
程怀默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竖起大拇指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而秦怀道则是一脸生无可恋,苦笑连连:“完了完了,萧大哥,你这次好像彻底惹上 ** 烦了。”
萧锐满脸错愕,指着对方道:“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咱们之前不是还一块儿练过吗?怎么,你们能跟她过招,我就不配了?我本意不过是稍微教她点规矩,顺势帮把手把脱臼的关节复位,谁知那丫头片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才出了岔子……”
秦怀默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半天才憋出一句:“胳膊倒是不重要。
主要是……李家那边有个不成文的约定。”
“什么约定?”
萧锐眉头紧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少年窃窃私语,显然对秋菊打官司这种老黄历毫无概念,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盯着萧锐,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惨败的下场。
程怀默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诡谲:“李家曾放话出去,谁能在擂台上赢走李胜男,这门亲事便许给谁。”
空气瞬间凝固。
萧锐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府内正是一派祥和景象。
李靖高朋满座,接待着远道而来的宗族亲戚;后院里,红拂女正温婉地招待着各家女眷。
长子李德骞与次子李德奖各自穿梭于拜年的人群之中,看似一切如常。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一名仆役跌跌撞闯进客厅,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夫人!出大事了! ** 的双臂被人生生卸了下来!”
“你说什么?!”
红拂女张出尘猛地起身,掌心无意间拍向身前的紫檀茶几。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竟被她硬生生捏碎。
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原本温暖的厅堂仿佛降至冰点。
周围的宾客和女眷们噤若寒蝉,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慈眉善目的红拂嫂嫂吗?若是江湖上的人知晓,恐怕要惊呼一声“红侠”
再拜。
不多时,李胜男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脸上泪痕斑斑:“祖母!有人欺负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看着孙女完好无损的双臂只是关节错位,红拂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翻飞,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骨节复位声,李胜男的手臂瞬间恢复了知觉。
待安抚好孙女,红拂女耐心询问原委。
听着孙女断断续续的叙述,再联想到那个荒唐的比武招亲旧约,在场众人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红拂女脸上的怒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妙极!妙极!”
她忍不住抚掌赞叹,“跟这小子切磋两年都没分出胜负,如今终于有人压过你了,这是好事一桩!”
想起当初自己一时兴起,为了宠溺孙女而立下比武招亲的狂言,正在前厅陪客的李靖就感到一阵头疼。
他本就反对孙女习武,如今更是离谱到家。
奈何张出尘在家中大权独揽,连他也只能摇头叹息,更别提那两个唯母命是从的儿子了。
起初,他还以为孙女学的不过是些花架子,长安城内的将门虎子随手便能拿捏。
未曾想,这丫头竟是个天赋异禀的怪物,短短几年间,那些自诩天才的年轻一代纷纷折戟沉沙,无一例外败在了她的裙下。
李靖那眼神古怪得很,像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瞧着烫手山芋。
红拂女正沉浸在“老娘教出来的孙女果然惊艳四方”
的得意中,还没从自我陶醉里回过神来,就听见丈夫幽幽补了一句:“夫人高兴得太早了。
胜男这身武艺确实顶尖,可你也别忘了,咱家可是比武招亲。
若是真没人能赢她,这姑娘往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这话像盆冷水,直接浇灭了红拂女的兴奋劲。
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恼羞成怒地瞪过去:“呸!少乌鸦嘴!我李家的孙女会愁嫁?外头那些青年才俊多如牛毛,我就不信挑不出一个能压得住她的!”
李靖没再反驳,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他也盼着那个人早点出现,好给这丫头一点教训。
然而时光不等人,两年光阴眨眼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