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亮在后面急得大喊。
“放心,那两个 ** 就在这条街上鬼混,我去去就回。”
程怀默头也不回,气势汹汹地下楼去了。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动静就传来了。
二楼包房内,门帘一掀,程怀默提着两个活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壮实如牛,矮的精瘦如猴。
此刻,这两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正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缩着脖子,惊恐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个站在阴影里、气定神闲的男人。
“谁是杜荷?谁是房遗爱?”
程怀默一声怒吼,一脚踹在旁边那人腿上。
两人对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谁也不敢吭声。
程怀默恼了,上前一人狠踢一脚,恶狠狠地喝道:“萧大哥问话呢!敢装哑巴,老子先崩了你们!”
听到“萧大哥”
三个字,再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杜荷脑子“嗡”
的一下炸开了。
萧锐?
那个暴揍长孙冲、敢把太子爷按在地上摩擦的长安煞星?
恐惧瞬间击碎了理智防线。
杜荷牙齿打颤,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是杜荷。
他……他是房二。”
旁边那个叫房二的壮汉似乎反应慢半拍,见同伴招了,也只能跟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俺也一样,俺就是房二。”
这一幕落在萧锐眼里,颇有些滑稽。
这房二满脸络腮胡,长得粗犷憨厚,乍一看跟三国里的张飞有几分神似。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只会打架的武夫模样的人,居然是文臣之后?就这脑子,也配玩什么背后捅刀子的阴损招数?
“找人散布谣言,添油加醋抹黑我,是你们的主意?”
萧锐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杜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十五六岁的年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这不就等于当场认罪了吗?
反倒是房二还一脸茫然,挠着乱草一样的头发,傻乎乎地说道:“啥谣言?俺也不知道啊。
我就是听程大哥喝酒时吹牛说的,回家跟我娘亲唠嗑提了一嘴……俺可没使坏啊。”
周遭看客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这荒诞一幕。
堂堂男儿,竟还如垂髫小儿般围着母亲撒娇,这般行径若传回府中,怕是连那深宅大院里的风声都要变了调。
萧锐父亲位高权重,眼线遍布京畿,这等 ** 一旦发酵,即便不是蓄意抹黑,也足以让政敌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至于眼前这个只会闯祸的莽汉,萧锐懒得费心揣测他的心思,毕竟以他那榆木疙瘩般的脑回路,也玩不出什么阴损的算计。
目光流转,落在了杜荷身上。
此人是民部尚书杜如晦的二公子,与房玄龄之子房遗爱年纪相仿,因父辈交好,二人自幼便混迹一处,可谓形影不离。
乍一看去,杜荷面色萎黄,眼窝深陷,十五六岁的年纪竟已显出几分被酒色掏空的颓败之态,活脱脱一个标准纨绔。
“小子,咱俩无冤无仇,平日里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萧锐蹲下身,视线与杜荷平齐,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压迫,“怎么就想着背后捅刀子?你是觉得长孙家的钱多得没处花,还是自认为比太子的底蕴更厚?前日宫中夜宴你也在场吧?当时没挨揍,如今是想补上这一顿?”
杜荷双唇惨白,根本不敢抬头迎视那双锐利的眼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不是我……我真没干……”
萧锐双手一摊,转头看向一旁的程怀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怀默,看来不是他。
那我还得找你,你那张藏不住事的大嘴巴,究竟漏了多少风声给外人听?”
话音未落,程怀默怒火中烧,一把揪住杜荷的衣领,抡起拳头便是结结实实的两记耳光。
“有种做事,没种认账?老子平日护着你周全,你竟敢如此坑我!”
秦怀道急忙上前阻拦,皱眉喝道:“都大年初一的,他是杜相之子,你若是真打坏了,这年还怎么过?”
“呸!他设计陷害我, ** 也是活该!”
程怀默毫不退让,眼神狠厉,“就算是他老子来了又怎样?不讲道理的话,父子俩一起收拾!”
躲在人群后的程怀默心中暗叫不好:完了,大哥这是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行了,怀默,松手。”
萧锐开口制止,随即话锋一转,“逗你玩的。
想知道幕后 ** ,未必非要靠严刑逼供。”
程怀默满腹狐疑地松开手。
只见萧锐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银针袋,轻轻放在杜荷面前。
“这包药粉,名叫‘极乐散’。”
杜荷浑身一颤,惊恐万分。
萧锐却故作轻松地补充:“放心,无毒。
吃了它,夜御十女如履平地,乃是 ** 极品。”
围观众人闻言,顿时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那不是传说中的 ** 吗?萧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给杜荷用这东西?这不是存心糟蹋人家身子吗?
紧接着,萧锐拿起那袋银针,神色淡然地介绍:“这是一包普通银针。
本人虽为大夫,但医术实在不敢恭维,学艺不精,常扎错穴位。
每错一针,病人便会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故而我极少使用。
这里面,足足有一百零八根。”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无论是围观群众还是在场的二代们,无不打了个寒颤。
杜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萧锐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兜头泼在杜荷脸上。
“想装死逃避?做梦!”
萧锐指尖轻点,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杜荷惨白的面颊。
“给你三条路:吞药、受针,或者让程怀默把你打到连亲娘都认不出。
选一个。”
程怀默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圈。
大嘴巴?这绰号是谁起的?太损了,完全不符合他憨厚的人设好吗?
“萧大哥,放着我来!”
程怀默挽起袖子,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保证揍得他怀疑人生,连他妈都不认识。”
萧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透着冷意:“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请他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撒野。
杜荷是当朝 ** 之子,智商在线,跟我素无过节,这种老狐狸怎么会无缘无故下绊子?”
“那他就是疯了?”
程怀默挠头,满脸不解。
一旁的秦怀道扶额叹息。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大程,怎么一沾酒就成了智障?
“秦哥的意思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程怀默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单干。
肯定是有人指使,不然他疯了吗?”
他转头看向秦怀道,语气笃定:“怀道哥说得在理。
别说他了,就是他爹杜如晦那个老狐狸,见了萧大哥也得绕道走,哪敢动歪心思。”
(画外音:某位 ** 在心中默默流泪:合着我就活该被你们拉出来顶锅?)
杜荷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萧锐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
杜荷心头一跳。
“二。”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一。”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萧锐即将落下第三指的瞬间,杜荷崩溃大喊:“我吃药!我吃药!”
萧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意料之中。
锦衣玉食长大的少爷,谁耐烦吃那种苦?是我喂你,还是自己动手?”
杜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吃完……你能放我走?”
“走?”
萧锐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却致命,“明天自然放你走。
但今晚,你哪儿也去不了。”
杜荷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这药性霸道,服下两个时辰内,若不能行阴阳调和之事,否则毒发身亡。
症状嘛,大概和民间说的‘马上风’差不多,死的时候可能还带着几分诡异的 ** ,旁人看不出来。”
全场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消化着这句话里的恐怖信息量。
萧大哥这是要用药逼良为娼,顺便把杜荷活活急死?
秦怀道眉头紧锁,低声劝解:“萧兄,下手留三分余地。
毕竟他是杜相的独子,闹大了不好收场。”
程怀默像是突然从醉梦中惊醒,指着角落阴影处的房二,脸色凝重:“萧大哥,出人命是大事。
这房二是杜荷的同伙,一直躲在暗处盯着呢,万一传出去……”
“哦,差点忘了还有条漏网之鱼。”
萧锐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那就必须灭口了。
房二交给你,处理干净些,到时候跟杜荷埋在一个坑里,也算全了兄弟情义。”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程怀默身子一僵,弱弱地开口,声音都在飘:“不是吧萧大哥……我、我没杀过人……真的不会弄死人……”
噗嗤。
角落里不知谁没忍住,发出一声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