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坏了关他屁事?他又不是维修工!这分明是雷万鑫不敢得罪那个有望考入京城顶尖武道学院的王远,只能拿他这个临时工当出气筒。
于陀和王烬一样,都是高三生。
天赋 ** ,家境贫寒,高昂的武馆修行费让他望而却步。
为了偷学那些正统的训练法门,他这才屈尊降贵,利用周末时间来前台打工,换取近距离观察和模仿的机会。
一旦被炒鱿鱼,损失的不仅仅是这份微薄薪水,更是断绝了他继续“偷师”
的唯一途径。
尽管腹诽不断,于陀脸上却恭顺得像只鹌鹑,不敢有半分表露。
他跟着踏进检测室,心中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坏。
检测室内,雷万鑫正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排查着机器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眉头也随之舒展。
他取出测血针,指尖轻刺,一滴鲜血落入槽中。
屏幕闪烁,跳出鲜红的数字。
“101!”
雷万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数字完全在预期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双拳轰击测试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整台精密仪器都为之震颤。
“!”
巨大的数值定格在屏幕上,雷万鑫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机器没坏。”
他直起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一旁的于陀也长舒一口气,工作保住了,未来的学习之路也就通了。
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疑团在他脑海中炸开。
既然仪器正常,那之前王远的哥哥王烬测试时,气血值只有区区0.71,怎么可能爆发出110的战斗力数值?这种违背常理的数据,简直荒谬至极。
疑惑驱使下,于陀忍不住开口问道:“雷馆主……既然机器没问题,为什么王烬当时的数据那么离谱?0.71的气血,打出110的战力?”
这话一出,原本轻松下来的雷万鑫动作一顿。
身为武者,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你说什么?0.71对应110?”
雷万鑫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确定你没看错?”
说着,他快速调出后台的历史记录。
一行冰冷的数据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气血值:0.71 | 战力评估:110】
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0.71”
,雷万鑫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气血值低至这种地步,战力评估却逼近一级武者标准?这其中的逻辑断裂,简直荒谬得令人发指。
“想通了?”
一旁的于陀见师父神色骤变,试探着开口。
雷万鑫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一拍大腿:“除了那个,没别的可能!王烬这小子,绝对碰了禁药。”
“禁药?”
于陀一脸茫然,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蠢货。”
雷万鑫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是从异兽体内提炼出的高浓度激素。
异兽基因强悍,其体液对人类来说既是猛药,也是剧毒。”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内踱步,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东西能强行撬开人体潜能的枷锁,让新陈代谢瞬间爆发式增长。
王烬靠着0.71的基础属性打出110的战力,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赛前偷偷注射了这种东西。”
说到这,雷万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但这可是拿命在赌。
异兽激素的烈度是人类自身的百倍不止,一旦承受不住,经脉寸断只是轻的,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大夏军方对此零容忍,一旦发现,不仅剥夺高考资格,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所以,他是为了挤进一流武道学院,铤而走险去 ** 淘来的?”
于陀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不对劲,一个连本科线都摸不到的废物,哪来的底气?”
“哼,自作孽。”
雷万鑫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别担心,军队不是摆设。
考前筛查比登天还难,只要体内有残留物,立马就会被揪出来。
别说一流的,就算是最烂的二流学院,他也别想沾边。”
他摆摆手,示意话题到此为止:“这事烂在肚子里,别提出去。
毕竟王远那孩子无辜,别因为这种脏事影响了他的名声。”
“馆主放心,我嘴严得很。”
于陀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对王烬的鄙夷。
……
与此同时,王烬对于这些暗中的揣测一无所知。
夜色渐浓,餐桌上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一家人围坐吃饭,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坐在对面的王远放下了筷子,目光有些闪烁地看向王烬,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今天测试的结果,怎么样?”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戛然而止。
王烬抬起眼,撞上了父母齐刷刷投来的视线。
那目光里藏着掩不住的试探与希冀,像两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尖上。
“今天去测了气血值?”
父亲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却亮得惊人,“数值有变化吗?涨了多少?”
作为家中长子,王烬的天赋在武道一途上 ** 无奇,早已成了家族里的“透明人”
平日里,父亲为了维护他的自尊,极少过问修炼进度,可心底那份不甘从未熄灭。
万一呢?万一儿子哪天突然开窍,像弟弟那样一跃成为天才呢?这份侥幸支撑着他今晚特意追问。
母亲也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叠在膝头,屏息凝神地盯着他。
面对这沉甸甸的期待,王烬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胡乱扒了一口饭,声音含糊不清:“就……老样子。”
** 太荒谬——一夜之间,气血值暴涨0.18。
这种违背常理的数据,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个拙劣的笑话,更别提怎么向家人解释。
父亲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也塌了几分。
母亲轻叹一声,重新端起碗,气氛随之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死寂中,坐在对面的弟弟王远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筷子,笑着转移话题:“对了爸,妈,今天开发商那边谈得咋样?有进展没?”
提到这事,父亲脸上的颓色立刻被怒意取代。
“提它干嘛!气都给我气饱了!”
父亲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唾沫星子横飞,“那帮黑心商人心太黑了!补偿款低得可怜,拆完房还得让我们自掏腰包买新房?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哪怕把这破小区夷为平地,我也绝不签那张卖身契!”
“消消火,别急。”
母亲在一旁劝慰,语气无奈,“不签又能怎样?你看邻居老张、老李都签了。
现在也就剩咱们这几户硬扛着,依我看,不如吃点亏,顺势签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不行!”
父亲断然拒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凭什么让我们出钱住自己房子的原址?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捏?我说了不算,谁也别想逼我!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强拆!”
见父亲动了真怒,母亲不再多言,只能默默摇头。
王远和王烬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继续吃饭,将这场关于利益的争吵隔绝在外。
夜色渐深,吃完晚饭的王烬没有停留,径直回到卧室。
随着房门落锁,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他一人。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压抑已久的狂热终于浮现。
他必须验证一件事。
那个神秘莫测、笼罩在无尽灰雾中的世界,今晚是否还会向他敞开大门?
灰雾翻涌,将王烬的身影彻底吞没。
踏入这片梦境的刹那,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胸腔中几乎要炸裂开的狂热与期待。
对他而言,这里并非绝境,而是一座蕴藏着无穷机遇的宝库,一座能让他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蜕变、实现实力飞跃的黄金矿脉。
来之前,他还曾担忧这秘境不过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此刻,这份顾虑已随着踏入其中而烟消云散。
“上次仅凭击杀一只丧尸,气血值便有了那般恐怖的增幅。”
王烬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若此次能多猎杀几只,突破至一级武者,绝非痴人说梦!”
意气风发间,他大步迈入浓重的迷雾。
四周死寂,唯有沉重的拖沓声自雾深处传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一头躯体溃烂的丧尸缓缓显现,步履蹒跚却目标明确地朝他逼近。
若是旁人见状,恐怕早已心生厌恶或恐惧,但王烬眼中却迸发出饥饿者看见盛宴般的精光。
那具扭曲的躯壳在他眼里,不再是怪物,而是行走的药膳,是提升修为的最佳资粮。
“宝贝,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