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易之哄了许久,又是发毒誓,又是跪地扇自己巴掌,在夜里跪了一晚上,才换来江令嫣的原谅。
云冉第二天起来,叭叭就跟她转述了昨天夜里江令嫣那边发生的事情。
云冉饶有兴趣地笑了笑,眉眼间皆是慵懒。
这个赵易之显然是个专门吃软饭的,江令嫣现在沉浸在浓情蜜意中,还能原谅渣男。
等时间久了,江令嫣必然会后悔。
人一后悔,就喜欢吃回头草。
不过等她回头的时候,可能就会发现地上连根草茬子都没有了呢?????
……
莲心不仅精通药理,下厨也做得一手好菜。她做出来的药膳不似寻常药膳充满难闻的药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云冉十分喜欢,一顿能吃一大碗。
莲心见自己的手艺得到认可,越发热衷于投喂云冉。
短短几天,就将云冉养的面色红润,气血丰盈许多。
云冉这几天都没见到萧沉戈,听说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城外的军营,快子时才回来。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没几日便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皇帝在西苑设宴,朝中四品以上的大臣以及皇子皇亲们都会参加,云冉作为顶替的祁王妃,自然也要跟萧沉戈一起出席。
“王妃,王爷说他在前院等您。”青枫来传话。
云冉点点头,“我这就来。”
云冉今日一袭淡黄色百褶月华宫装,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月白色银丝的腰封紧紧贴合她的腰线,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垂坠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漾开波纹。
如云的乌发挽成流云髻,几支珍珠短钗点缀发间,缠枝流苏步摇随着云冉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轻柔透亮的杏眼。
一旁伺候的彩蝶暗暗心惊,她在云冉身边待的久了,越发能感觉到二小姐和她家小姐的不同之处。
首先大小姐的腰就没那么细,哪怕穿上繁复的宫装也不会有这么端庄的姿态。
二小姐就像一汪水,脾气又好,不露怯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娴静温婉的大家闺秀,一点也不像小地方养出来的。
云冉来到前院,萧沉戈早已等候在那。
“殿下。”
萧沉戈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莫名想到了那个梦里,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小衣。
萧沉戈面不改色,“出发吧。”
马车早已在府门等候,云冉还以为萧沉戈会骑马过去,没想到她上马车后,萧沉戈便跟着上来了。
几个丫鬟坐后面的马车。
“殿下,往年端午,父皇都会举办龙舟赛和射柳赛,臣子赛龙舟,皇子比射柳。听闻前几年一直是殿下拔得头筹,可惜妾身一直没能亲眼看见,今年殿下会参加比赛吗?”云冉好奇地问。
“你想看?”
云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萧沉戈道,“这些比赛都很无聊,不如多想想一会怎么填饱你的肚子。”
云冉戴着面纱,吃东西确实有点难度。
云冉失落地低下头,哦了一声。
萧沉戈见她蔫哒哒的模样,指尖动了动,有些想摘下她的面纱看看底下那张表情生动的脸。
不过是一个比赛,就这么想看?
以往的端午,皇帝都是在城外的行宫举行龙舟赛,前段时间皇帝生了一场病,身体还未恢复过来,经不起长途颠簸,所以今年的比赛和端午宴便安排在西苑。
马车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西苑。
下了马车,云冉便跟萧沉戈分开了,她要跟其他女眷一起去给淑妃请安。
弘渊帝的原配皇后早逝,弘渊帝并未再立后,宫中琐事由贤妃,淑妃,德妃三人共同打理。淑妃便是萧沉戈的生母。
看到江氏来给她请安,淑妃还有些震惊。这两年,江氏主动来给她请安的次数五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她也听说江氏跟儿子不同心,平时便也懒得计较这些请安礼节。
“祁王妃来了,有些日子没见过你了,过来本宫这里。”淑妃示意云冉到她身边。
旁边的死对头贤妃跟她那好儿媳靖王妃亲亲热热的,一副婆媳融洽的模样。淑妃心里狂翻白眼,贤妃那个恶婆婆就是喜欢装!
但她也不想落了下风,哪怕不太喜欢这个儿媳,淑妃也还是把她带在身边。
“你的脸怎么了?”
云冉还是那套说辞,“前阵子长了红疹,一直没见好,儿媳只能日日戴着面纱。”
淑妃了然,“若是一直不见好,就让太医看看,不要耽误治疗。”
云冉应声。
“听说殿下中毒的时候,你为了给殿下祈福,搬到佛堂吃斋念佛好一段时间?”
淑妃虽不干涉儿子府里的事情,但祁王府里也是有一两个她的人的。
淑妃听说这件事时还有些不敢相信,江氏还会主动为祁王祈福?
云冉点点头,“那时候妾身实在担心,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为殿下祈祈福,好在殿下福大命大,回到京城就解了毒。”
这番话让淑妃对她稍稍改观。
“好孩子,本宫知道祁王一成亲就出征是委屈你了,眼下他回京了,你们夫妻二人就趁着这个机会多多相处。至于其他的,那是朝堂上的事情,不该把你卷进来。”
云冉乖乖点头。
淑妃看她这么乖巧,十分欣慰。
“走吧,他们应该在太湖边,咱们一起过去。”
一众女眷往太湖而去。
历年的赛龙舟皆是由各家大臣家中的青年才俊和朝中一些年轻官员组成的队伍,一共九只龙舟。
为了鼓励大渊年轻一代踊跃参与,龙舟赛获得前三名的队伍有皇帝赏赐的奖赏。
云冉津津有味地观赏完龙舟赛,接下来便是皇子们之间的较量了。
射柳赛,顾名思义,参赛者需要纵马疾驰,射断对面岸边垂挂的柳枝,且只要柳枝末端三寸长度。
柳枝下方放一个瓷瓶,每人有三次机会。
射断三寸柳枝且能落入下方的瓶口为最佳。射断三寸未落入瓶口为次佳。
云冉不远处的靖王妃笑呵呵道,“想必今年又是殿下拔得头筹了。”
贤妃也跟着笑起来,“本宫记得祁王十几岁的时候也是得过一次第一的,后来便一直没见他参加射柳赛,也不知祁王如今的骑射和靖王相比,谁更胜一筹?”
贤妃挑衅地看向淑妃,“该不会是祁王怕输了丢人,才一直不参赛?”
淑妃回了她一个白眼。
云冉出声维护,“我听说殿下十几岁参赛时便成功将柳枝射入瓶口,而靖王殿下这几年也只是成功射落柳枝,谁的骑射更好贤妃娘娘心里没点数吗?”
淑妃笑了,“她年纪大了,心里哪有什么数啊。”
贤妃被云冉一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哼!”
而下方,诸位皇子王爷已经就位。
弘渊帝一共十一个儿子,八个女儿,除了十岁以下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以及几个去了封地的王爷,今日一共五位王爷在场。
在场不知是谁惊呼,“祁王殿下今年竟也参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