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和秦琼没再拦着。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士兵刚坐下没歇多久,一听又要走,顿时一片哀嚎。
五万人重新动起来。
可体力跟士气,明显垮了一截。
大热天的,谁不是浑身发软?又咬牙走出十里地,兵们累得更狠了,拎起水囊就往嘴里灌。
本来就不多的水,这下彻底见了底。
没水喝,队伍里怨气冲天,骂骂咧咧的动静一片。
赵云和秦琼又找过来,把情况一说。
刘辩也觉得脑仁疼。
明明水就在前面,现在停下来算怎么回事?派个人去取?五万人要喝的水,那得拉多少趟?
“谁有办法,让队伍继续往前走?”
说完,他看向刘伯温。
刘伯温低头掐着手指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水他也没辙。
领头那人长叹一声,正打算喊停队伍歇一歇,忽然抬眼,瞧见前面那片青翠欲滴的林子。
刘辩脑子里一激灵,猛地想起一段旧事——曹操当年带兵,不就是靠这一手解了渴吗?
他当即扯开嗓子:“传令下去,把所有兵都给朕叫过来!朕有法子!”
“法子?”
赵云跟秦琼互看一眼,刘伯温也皱起眉头,三个人谁都没想明白,陛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兵士们很快聚拢过来。
一个个嘴唇干裂,嗓子眼儿直冒烟,心里头嘀咕着:喊我们过来能有啥用?还不如发口水喝,好歹能撑几步路。
刘辩往高处一站,声儿压得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弟兄们,你们渴,你们累,走得腿都软了,朕都知道。
这是个人都扛不住的事。
可是呢,大军带的水早就分光了,朕手里头,一滴也不剩。”
底下顿时一阵叹气。
刘辩话锋一转:“不过——刚有人回来报信,前头不远有一大片青梅林,枝头上挂满了果子。
只要大伙儿跑到那儿,想吃多少吃多少!”
这话一落地,赵云和秦琼喉咙里都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口水就冒出来了。
底下的兵士更是齐刷刷朝刘辩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那片林子青幽幽的,看着还真像挂满了青梅。
所有人嘴里都开始分泌口水,刚才那股子渴劲儿,莫名其妙就散了。
刘辩趁热打铁:“加快脚步!目标——前面的青梅林!”
令一下,士兵们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前冲。
等队伍动起来,赵云凑过来,满脸好奇:“陛下,您啥时候派人去探的路?那片青梅林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秦琼也接话:“不过也好,老天爷没把路堵死,总算能摘几个果子解解渴了。”
两人话音刚落,刘辩和刘伯温同时笑出声来。
刘伯温冲着刘辩拱手,满眼都是佩服:“陛下这招,真叫绝。
臣就是绞尽脑汁,也琢磨不出这种主意来。
您倒好,眨眼工夫就给解决了。”
他转头看向赵云和秦琼,见两人还是一脸懵,便接着解释:“哪有什么青梅林?陛下压根儿没派人出去探路。
这话的意思,就跟画饼充饥一个理儿。
只要士兵嘴里生出唾沫,就能一口气撑完剩下的二十里路,到了地方自然有水喝。”
“陛下这一手望梅止渴,厉害!”
赵云和秦琼听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再看刘辩的眼神,就像看神仙似的。
这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恭喜宿主完成望梅止渴典故,奖励2点永久智力!”
“嗯?”
“智力?”
十里坡。
离毛城正好十里远。
刘辩带的大军走了整整一天,太阳晒得地面发烫,兵卒们脚底板都快磨出水泡。
一到地方,全涌到河边灌水洗脸,闹哄哄的。
帅帐里。
赵云、秦琼、刘伯温都在。
“陛下,今天这一手确实高明。”
刘伯温笑着说,“咱们赶在天黑前到了十里坡,距袁绍那伙人也就七八里。
真要动起来,一个时辰就能摸过去。”
刘辩点头,问:“袁绍留的谁守城?宇文将军那边打听到什么了?”
他看向赵云。
扎营那会儿,赵云亲自带斥候出去探的路。
赵云上前拱了拱手:“陛下,留守的八成是公孙瓒。
他们营里插的全是公孙家的旗。
眼下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路上一个斥候都没撞上。”
“宇文将军的消息没打探着。
不过看他们围着毛城扎营的样子,宇文将军应该被堵在城里头,暂时没出啥事。”
秦琼一听乐了:“那不如趁夜里干他娘的一票,肯定能成。
公孙瓒在幽州的时候名头不小,可一离开老窝,连扎营布防都忘了?”
刘辩本来也琢磨着夜袭的事。
听秦琼这么一说,他反而改了主意。
“不行。”
他语气沉下来。
“五万大军摆在那,目标太大,藏不住。
公孙瓒要真蠢到这份上,他也活不到现在,更轮不到朕来收拾他。”
刘伯温点头附和:“陛下说得在理。
公孙瓒也算号人物,怎么可能不放斥候?赵云将军一路没碰到人,这本身就不对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说不定他们营里早就布好了口袋,等着咱们往里钻。”
刘辩听完,心里更笃定:“那就不跟他玩虚的。
明天天亮,摆开阵势,直接跟他硬碰硬。”
“也让城里的宇文成都看看,咱们到了。”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回帐休息。
公孙瓒的大营那头,灯火通明。
三天前,袁绍派颜良过来找公孙瓒,告诉他刘辩的行踪,顺便搭把手帮忙。
两个人碰头商量完,就把斥候全撤了,打算在大营里设埋伏,等着刘辩自己往坑里跳。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计划还没等来,刘辩就已经看穿了。
公孙瓒大营外两边的土坡上,风吹得暖洋洋的,晒得人浑身舒坦。
底下的士兵一个个懒洋洋地享受这天气。
但公孙瓒和颜良坐不住,心里七上八下,就等着刘辩带人来偷袭。
一个时辰过去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派出去的斥候来回传话,说刘辩大营那边黑灯瞎火,估摸着早就睡下了。
得了这消息,两人还是不死心,继续熬着等。
等到不少士兵开始打瞌睡,公孙瓒才长叹了一声:“颜将军,今儿个算是白忙活了。
刘辩怕压根儿就没想来偷袭,咱们倒好,让几万人吹了几个时辰的野风。”
颜良倒没觉得有啥大不了。
跟着袁绍一路打过来,他早就习惯了胜败起伏,那股子气势还没怎么掉。
他笑了笑:“打仗嘛,哪能回回都算准。
再说这大热天的,让弟兄们在外头凉快凉快也不错,太守何必灰心?”
听一个武夫拿这话劝自己,公孙瓒脸上更挂不住了。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之前被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打怕了,心里有点发虚。
现在看颜良一个带兵打仗的都这么看得开,公孙瓒脑子里的那些疙瘩一下子全解开了。
他站起来,哈哈一笑:“颜将军说得对。
战场上,变数多得很,要是因为一点得失就跟着起起伏伏,仗还没打完,人先垮了。”
颜良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公孙瓒想通这么多事,也跟着笑了笑:“既然刘辩不来偷袭,明天怕是要正大光明来叫阵。
得让弟兄们好好歇着,应付明天的大战。”
公孙瓒点点头,转头冲士兵喊:“兄弟们,今晚虽然设伏没成,但好歹出来透了口气,省的待在帐里热得慌。”
“现在凉快够了,该回去好好歇着了!”
“听我的令,全军回营,养足精神,准备明天打仗!”
“是!”
“吼吼——”
士兵们吼了几嗓子,各自跟着队长回营去了。
公孙瓒目送撤回来的士兵,侧头看向颜良:“颜将军,本初兄常跟我夸你,说你有万夫不当之勇,出身又是名将世家。
所以我打算,把手里这两千白马从义交给你带。”
“给我带?”
颜良愣住,随即满脸喜色。
但他马上又皱起眉头:“公孙太守,白马从义可是您的命根子,向来不许别人碰的,这……”
公孙瓒摆摆手:“刘辩那小子不好对付。
现在论人数,他可能比咱们还多。
要是继续互相猜忌,明天一战必输无疑。
到时候人头落地,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实际上,跟燕云十八骑交手之后,公孙瓒彻底看清了一件事——一支虎师,必须由一头老虎来带。
如果换成一只猫,就算再凶,也激发不出白马从义骨子里的野性。
现成的例子就在眼前。
严纲是厉害的‘猫’,而颜良是真正的虎。
颜良早听说过白马从义的名头,现在能带这支队伍,就算可能只有一战,也足够让他热血沸腾。
“公孙太守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白马从义到底有多猛!”
次日。
太阳刚照到地面,刘辩的大军就开始集结。
公孙瓒那边也没闲着,一大早就收到消息,全军动了起来。
毛城城头。
宇文成都和麹义天没亮就听见对面大营有动静,赶紧跑上城门查看。
放眼望去,刀甲锃亮,太阳光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万人全都在动。
麹义皱眉:“宇文兄,公孙瓒今天是要走?弄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