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他跟许大茂是死对头。要是许大茂没儿子,他肯定得去。”
娄晓娥点头。
“放心,许大茂这辈子别想有儿子,绝户的命。妈,你说他会拿钱出来救你不?”
娄晓又问。
“应该……也许会吧。他心肠软,应该会的。”
娄晓娥想了想说。
“妈,别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摔得越惨。”
娄晓提醒她。
“嗨,不管那些,我有你这个儿子就够了。对了,这次就咱俩回去?”
娄晓娥岔开话头。
“带几个保镖,再找个懂国内法律的律师。让三胖跟着,他早就让我安排着学国内法律了。”
娄三胖,是七年前娄晓在深水埗捡的流浪儿。那年他十三,瘦得皮包骨。娄晓看他可怜,就领回了家。
后来这家伙越长越胖,越胖越能吃。娄晓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三胖。因为是孤儿,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
娄晓让他跟着姓娄。打那以后,世上多了个娄三胖。
第二天一早,娄晓母子、三胖和四个威风凛凛的保镖,坐上了飞往四九城的飞机。
“少爷,四九城的东西有香江好吃吗?有大肥鸡不?”
三胖满脸担忧。
这小子最爱吃鸡。听说内陆穷得很,他怕过去连鸡毛都见不着。
“死三胖,你不吃鸡肉会死是吧?瞅瞅你胖成啥样了,再这么吃下去,还打算娶媳妇不?”
娄晓娥忍不住数落。
这胖小子估计是流浪那会儿落下的毛病,满脑子就剩下吃,一天到晚惦记的全是吃的,连学习劲头都靠炸鸡吊着。
“少爷,我不娶媳妇。我就想守着你过一辈子,给你当跟班,这才是我最大的愿望。”
三胖一脸真诚。
要是个姑娘,他肯定以身相许,报答少爷当年救命的恩情。
“三胖啊,少爷我可不稀罕男人。你要是想一辈子跟着我,得先净身,懂啥叫净身不?就跟给公鸡去势一样,把那玩意儿割了,再插根鸡毛,明白了没?”
娄晓笑得贼兮兮的。
三胖只觉裤裆里一阵凉风扫过。
“那还是算了……我远远跟着您就行。”
三胖讪讪地说。
“哈哈……”
旁边几个保镖和娄晓娥笑成一团。
“娄晓,别老逗三胖。不就是胖了点儿吗,我看着挺喜气,有福相。”
娄晓娥笑着说。
“妈,我就是想劝他减减肥嘛。行了不说了。三胖,四九城不光有肥鸡,还有烤鸭,肥得直冒油的那种。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办好了,烤鸭管够。”
娄晓笑着说。
三胖一听“肥得冒油”
的烤鸭,哈喇子就开始往下淌。“少爷您说啥事?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就是下了飞机之后,你陪我假扮成叫花子,去四合院里演一出好戏,行不行?”
“扮要饭的啊?那简单,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没问题。不过少爷,烤鸭真能管够不?”
三胖舔着嘴唇问。
“够,肯定够你吃。”
娄晓哭笑不得。
接着,娄晓在飞机上凑到三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通计划。
三胖连连点头,时不时还露出那副标志性的贱笑。
没多久,飞机落地。几个人找了家大酒店住下来。
三胖带上两个保镖出门准备家伙去了。娄晓和他妈在酒店休息,他打算第二天再去拜访“禽满四合院”
那家子。
当天晚上,三胖他们带着东西回来了。
“少爷,这衣裳有点馊味,您这金贵身子受得了吗?”
三胖拎出一件破破烂烂、满是怪味的外套。
“受得了,你以为我没吃过苦啊?拿来吧。”
娄晓接过衣服试了一下,脱下来放进袋子里。
“你的呢,三胖?”
“在这儿呢。”
三胖翻出一件还算干净、味道也没那么冲的衣服,递过去。
“少爷,你穿这个。”
娄晓一看,当场火了:“死三胖,凭什么你的比我的干净?你给我说清楚!”
“哎哟,少爷,我是送你去认亲的,没必要也整那么惨吧?你越惨,越能试出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又不是你爸的亲儿子,不用演那么到位。”
三胖嬉皮笑脸地解释。
“不行,那件归你,这件归我。”
娄晓语气硬邦邦的。
“少爷,那件太小,我穿不上,那是专门给你留的。”
三胖苦着一张脸。
“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
娄晓直接放大招,一句话堵死。
“行行行,你是少爷,你说了算。”
三胖耷拉着脑袋,认命了。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两个人收拾妥当,带上两个保镖,摸到了四合院附近的巷子里。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两人开始换衣服。
娄晓套上那件,松松垮垮活像个大袍子。三胖硬撑了一下,根本塞不进去。没办法,只好又换回来。
换好之后,娄晓打发两个保镖先回酒店,吩咐他们在酒店等着,完事了他和三胖自己会回去。
三胖满脸都是得逞的坏笑,俩人拄着捡来的破棍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四合院。
进门就瞧见一个老大爷正蹲那儿摆弄一只破簸箕。
娄晓认出来了,这位就是算计界的祖宗——阎阜贵。他走过去问:“大爷,何雨柱住这儿吗?”
阎阜贵抬头一看,是两个要饭的,问话的是年纪小点那个。
“去去去,到别处要,我们这没饭给你。”
阎阜贵挥手赶人。
“大爷,我不是要饭的,我来找何雨柱。”
娄晓又说了一遍。
“你找何雨柱?你谁啊?找他干什么?”
阎阜贵眼神里全是疑惑。
他觉得这小孩眼熟,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他儿子,落了难,过来投奔他。大爷,您帮帮忙。”
娄晓装出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傻柱的儿子?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像!怪不得,怪不得。孩子,你妈是谁啊?”
阎阜贵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阎阜贵心里那个激动啊,前儿个傻柱还笑话他来着,这下可让他逮着机会了。
他得赶紧去找孩子他妈,好好给傻柱宣扬宣扬他那点破事儿。
“老爷爷,我妈叫娄晓娥。”
小孩子仰头说道。
“啥?娄晓娥?你说你是娄晓娥的儿子?”
阎阜贵的声音一下拔高了。
乖乖,他还以为是傻柱在外面搞出来的野种呢,结果居然是娄晓娥的崽。
当年傻柱跟娄晓娥那档子事,院里谁不知道?如今傻柱的亲儿子找上门来了,虽然没能揪住傻柱偷人的把柄,但阎阜贵心里门儿清——贾家那边肯定要炸锅,傻柱也别想消停。
“老爷爷,能带我去找我爸吗?”
小孩又问。
“能能能,跟我走。”
说完,阎阜贵把手里那把破簸箕往地上一扔,大步朝中院走去,边走边扯着嗓子喊:“傻柱!傻柱!赶紧出来!你儿子来找你了!你和娄晓娥的儿子来找你了!”
他故意嚷得全院都能听见,就是想把人都喊出来看热闹。
心里暗想:这下贾家要是不闹腾得鸡飞狗跳,我阎阜贵以后就不叫阎老抠了!
听阎阜贵在院里这么一吆喝,左邻右舍全跑出来看热闹。
结果一看,阎阜贵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叫花子。
“三大爷,你说傻柱的儿子就这俩?闹呢?我还以为有啥好戏看呢。”
一个年轻人翻着白眼。
“嘿,你还别不信,那个小崽子就是。跟我去看,错了大爷给你一块钱,要是对了你给我一块,怎么样?”
阎阜贵笑眯眯地算计着。
“成!”
年轻人想都没想就应了。
他觉得傻柱就是个绝户,怎么可能有儿子?
阎阜贵走到中院,又扯开嗓子喊:“傻柱,出来,你儿子来找你了!”
他知道傻柱住后院,偏偏在这儿嚷嚷,纯属故意。
后院屋里,许大茂竖起耳朵:“京茹,外头是不是三大爷在叫?他说啥呢?”
“你聋啦?他在喊傻柱儿子来找他了,该不会是棒梗出啥事了吧?”
秦京茹说。
“不对,棒梗要找傻柱不会自己去找?”
许大茂皱眉。
“也是……哎,大茂,你说傻柱是不是在外头有私生子?”
秦京茹眼睛一亮。
“就他?也就知道舔你姐的沟子,旁人谁看得上他?”
许大茂嗤笑。
“不行,我得去看看。”
秦京茹说着就往外走。
秦京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许大茂没办法,只能跟着追出去,他倒想看看这丫头要搞什么名堂。
“傻柱,赶紧出来,你儿子来找你了!”
阎阜贵一路小跑到后院,冲着房门扯着嗓子喊。
屋里头,傻柱正跟于莉掰扯去饭馆掌勺的事儿。
“出去出去,没五千块甭跟我谈,是你把我给炒了的。”
傻柱嘴里嚷嚷着,一把把于莉推出了门。
等他出来一看,院子里乌泱泱站了好多人,全跟在阎阜贵后头,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说各位,这都瞅啥呢?我脸上长花了?”
傻柱满脸莫名其妙,扫了一圈众人。
“傻柱,你亲儿子来了!”
阎阜贵抬手指了指。
“三大爷,您这是找不痛快是吧?棒梗要找我,自己不会来啊?还用得着你们这么大阵仗来通知我?”
傻柱瞪着眼,语气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