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气得直哼哼,扭过头去,悄悄给秦淮茹递了个眼色,意思让她搭把手。
秦淮茹心里头门儿清,现在不好硬拦,但敲敲边鼓还是行的。她凑上前,摆出一副替他着想的模样:“柱子,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一大爷啥人你还不知道?一辈子对你好得跟亲儿子似的,他也是怕你认错了,又没说不让你认。快给一大爷赔个不是,你刚才那话可伤着他了。”
傻柱一听秦淮茹开口,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低下头嘟囔:“一大爷,对不住,我刚刚太冲动了。我给你道歉,可你也得明白,我这会儿知道自己有儿子了,心情谁能拦得住?”
“我又没说不同意你认,只是得先核实一下,急什么急?事情总得问明白了再说不迟。”
易忠海语气里夹着火气。
等秦淮茹一开口,娄晓就明白傻柱这回要倒霉了。
不过他就想看看,这帮人能整出什么花样,也想弄清楚傻柱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妈。
“行啊,你问吧,我就在旁边听着。”
傻柱两手一抱,满不在乎地搭话,“何晓,你答一下这位大爷的话,让他好好确认。”
“小朋友,你妈是谁?”
易忠海弯下腰问。
“我妈是娄晓娥,我爸是何雨柱。”
“那你是在哪儿出生的?”
“香江。我妈说那会儿家里遭人举报,我们就跑香江去了。”
“那你妈人呢?”
“呜……呜……”
娄晓装起哭腔,“我妈……我妈她……”
傻柱一看儿子哭了,立马急了,“一大爷,你问够没?我还没问呢!一边待着去,我要带我儿子吃饭。”
说完他一把抱起娄晓就想走。
“傻柱,你是要气死我!”
易忠海气得直跺脚。
“爱气就气去!”
撂下这句话,傻柱抱着儿子就往厂区食堂方向走了。
看着傻柱抱孩子出了院子,秦淮茹倒没着急。她走到易忠海跟前说:“一大爷,柱子这是让高兴冲昏了头,您别往心里去。他这阵子天天盼着要儿子,我又没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这会儿十头牛都拉不回他。”
“哎,淮茹啊,还是你懂事。傻柱能娶到你,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算了,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易忠海顺着话往下接。
“谢谢您,一大爷。我替柱子跟您道谢了。”
秦淮茹说着鞠了个躬。
“大伙儿也都看见了,淮茹是个明白人。”
易忠海抬高嗓门,“但咱们不能由着傻柱胡来,随便认什么儿子。都散了吧,别到处传闲话。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傻柱的种,还不一定呢。”
听到易忠海这番话,看热闹的人也就三三两两散了。正主都跑没影了,还蹲在这儿看啥?
等人都 ** 了,小当憋不住开了口,“妈,你怎么不拦着傻爸?万一那真是他儿子怎么办?咱们不就失去他了吗?”
“我有什么法子?这种事哪是我说了算的?要真是他跟娄姨的孩子呢?”
秦淮茹一脸担忧。
槐花拉着她妈的袖子,小声嘀咕:“妈,我总感觉傻爸要变心了。要是那孩子真是他亲生的,他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咱们好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等你傻爸回来再说吧。”
她真没料到傻柱会那么冲动,直接跑出去。心里隐隐有点不安,怕娄晓娥真在院门口等着。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可是咱贾家的男人!”
小当瞪着棒梗,气得直跺脚。
棒梗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这事儿还没定呢,急什么。听妈的,等傻爸回来看情况再说。”
“哥,你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个相亲对象?才见一面就成这样了。”
小当越说越气。
自从棒梗相完亲,天天往外跑,围人姑娘屁股后头转。
“急能顶个屁用?能把那孩子急没了吗?”
棒梗翻了翻白眼,“想知道真假,去问奶奶啊,她见过傻柱小时候什么样,那人是不是亲生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哦!我咋没想到这茬!槐花,走,找奶奶去!”
小当二话不说拽着槐花就往贾张氏那边跑。贾张氏早就来了,一直没吭声,反正有秦淮茹顶着,她犯不着操心。
阎阜贵家这边,阎解成刚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一家人围坐着,气氛不对。
“咋了这是?都坐这儿发什么呆?出啥事了?”
于莉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解成,你信吗?傻柱和娄晓娥有个儿子!”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店里生意了,八卦比啥都香。
阎解成一脸不信:“瞎扯吧你,傻柱能有儿子?”
“不信你问爸啊!爸,你给解成讲讲,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傻柱的种?”
于莉托着腮帮子,趴在桌上一副看戏的样子。
三大妈抢着开口:“嗨,你爸知道啥,我来跟你们说!那个小要饭的,一看就是傻柱的崽子,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阎解放接过话:“是吗?我跟傻柱一起长大的,要真是他儿子,我见了肯定认得出来。”
阎阜贵摆摆手,一脸算计的表情:“你们啊,净说些有的没的。算过没有,傻柱要是认了那儿子,贾家得损失多少?”
于莉眼睛一亮:“爸,你说说?”
阎阜贵掰着手指头:“棒梗、槐花、小当,加上秦淮茹,他们现在住后院那房子,还有傻柱的工资,你说亏不亏?”
“这要是认了,贾家可就全完了!”
三大妈惊呼。
“那不直接回到解放前了?”
于莉接了一句。
三大妈又冒出一句:“可我就纳闷了,娄家有钱得很,她儿子怎么会混成个小要饭的模样?”
阎阜贵笑眯眯地捋了把胡子:“这其中的门道,谁也说不清。反正贾家那边肯定要出乱子,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刘家屋里,二大妈拍着大腿直嚷嚷:“老刘,你是不是缺心眼?怎么能说像呢?”
“可是真像啊!”
“像也得说不像!你没瞅见易忠海那脸,黑得跟铁锅似的?咱还得靠人家吃饭呢!要是傻柱真认了这儿子,以后还能有好菜吃?”
“对对对,我把这茬给忘了。我就是瞧不惯老易那副德行,总想压我一头。”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管闲事,还得劝傻柱别认亲,这样对咱们才有利。”
“成,听你的。等傻柱回来我就去说他,认啥儿子?来历都不明不白的。”
“这就对了。”
刘海中两口子对视一眼,笑得暧昧。
许大茂家,秦京茹气得不轻,冲着许大茂嚷嚷:“听见了吧?现在知道不能生的到底是谁了?老娘喝了多少苦药,全白费了!”
“你少听风就是雨。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傻柱和娄晓娥的,还说不准呢。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保不齐是个骗子。”
“是吗?三大爷和二大爷可都说是!”
“他们那是怕你姐家日子太舒坦。说是娄晓娥的儿子,可娄晓娥人呢?多半是来骗钱的。”
“这么说也对……不行,我得去找我姐问问。”
秦京茹说完就往外跑,直奔贾家。
地窖里,昏暗潮湿。
易忠海搂着秦淮茹,压低声音:“淮茹,你看这事咋整?那小子八成是傻柱的种。”
“不可能吧?真长那么像?”
“像,太像了。老太太临终前提起过这事,傻柱当时就在旁边,我拦住了没让她说下去。她说傻柱有儿子,还提到了娄家。”
“老易,照你这么说,这事儿 ** 不离十了。那可咋办?”
“我也没辙,先看看情况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关键是娄晓娥。她在哪儿?你说她会不会是怕咱们拦着不让他们父子相认,故意让儿子装成要饭的,来引傻柱出去?”
秦淮茹说出了心里最没底的事。
“不好说。等傻柱回来,问清楚再说。但你得把傻柱抓紧了,别让他乱来。”
易忠海一脸担忧。
“放心吧,傻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哪儿怕痒,我心里门儿清。”
秦淮茹说得很有把握。
“小妖精,就你能耐。趁着傻柱不在,咱再……”
娄晓把傻柱拉到一边,两人又滚到了旁边。
食堂里,傻柱端着菜笑得合不拢嘴。
“乖儿子,汤来了,赶紧喝一口。”
最后一碗汤摆上桌,三胖正狼吞虎咽。傻柱看他拼命吃自己给儿子准备的饭菜,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他早就想问了,这死胖子到底是谁?
“喂,你慢点吃,这是我儿子的。你谁啊?怎么跟我儿子混一块儿了?”
三胖一听就不乐意了,嘴里还塞着饭:“叫谁胖子呢?我吃点东西怎么了?你得谢谢我,你儿子是我一路带回来的,懂吗?”
傻柱没办法,扭头看娄晓:“儿子,这怎么回事?你妈呢?”
娄晓筷子一放,嘴一瘪就开始哭。
“爸,我——我苦啊!要不是这位大哥,我就死在南边了。我妈咪,我妈咪她……”
话没说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傻柱急了:“别哭别哭,慢慢说,有爸在呢,天塌不下来。”
“我妈咪生病了,特别重,可是没钱治。我没办法,就跑来找你了。”
“你妈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