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越是看起来滴水不漏的安排,越容易翻车。
“滴——嘟——”
手机又响了。
苏沐深吸一口气,接起来一看,居然是由比滨结衣打来的。
“那个……苏沐,你明天有空吗?”
“我……”
苏沐刚想张嘴说“没有”
由比滨根本没等苏沐接话,直接把那句问候当成了客套。
“其实啊,是小雪乃主动说要大家一起复习的。”
她语速飞快,“期末考试马上就到,她打算帮整个侍奉部补课。”
“补课?”
苏沐愣了一下,“你们成绩很差?”
“是我很差啦,都快不及格了。”
由比滨讪笑着挠头,“要真挂了,假期就得去学校补课,那也太惨了吧。
所以苏沐,算我求你了,一起来复习吧!你要是不来,小雪乃说不定就反悔了!”
“这……”
苏沐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他深吸口气,问:“时间呢?你们打算复习多久?”
“那当然是一整天啊,最好整个周末都搭上!”
由比滨嗓门不小,“我这期末成绩可就全指望你了,苏沐!”
第七卷 主世界
好不容易排好的行程,一下子全乱了套。
不过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赴约。
绝境里头也不是没活路。
由比滨的提议确实跟他明天所有的约定时间都撞上了,但这不代表就没招了。
作为货真价实的剑士,苏沐向来不怕挑战。
越难搞的局面,他反而越来劲。
今天就给他们露一手,什么叫一天之内跟四个人赴约的本事。
第二天一大早,苏沐就去了商店街的萨莉亚。
由比滨定的复习地点就在这儿。
跟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和比企谷八幡碰头后,四个人一块儿拐进萨莉亚角落,摊开书就开始折腾。
说是集中复习,可真正需要学的也就由比滨一个,雪之下是来教她的。
苏沐跟比企谷压根没这必要。
两人成绩都不赖,应付个期末考试根本不在话下。
进店之后,比企谷直接翻出跟妹妹借的少女漫画看了起来。
苏沐则顺手拿了本灵异类的书。
自打碰到四谷见子,他就觉得自己得补补这方面的知识,往后对付鬼怪之类的玩意儿才能更顺手。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前推。
苏沐很自然地站了起来,装作要去上厕所。
拐过街角后,他根本没去找萨莉亚,直接掉头冲向live house那边。
千早爱音早就等着了。
“苏沐,这边这边!”
她使劲挥手,拽着人往大厅里走。
高松灯已经到了。
看见苏沐的时候,她表情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小心翼翼打了个招呼。
苏沐刚想回应,视线扫到高松灯对面——那里坐着个棕长发的姑娘,旁边还坐了个黑长发的。
“这两位是?”
苏沐还没琢磨明白,千早爱音抢着介绍:“她们就是我找来的乐队成员!长崎素世,还有椎名立希!你听了可别吓着——她们以前都组过乐队,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
“是么。”
苏沐点点头。
他扫了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一眼。
这两人之间明显认识,眼神时不时往高松灯那边飘,看上去连高松灯也熟。
想到之前高松灯因为乐队解散留下过心理阴影,苏沐心里犯嘀咕——这三个人,怕不是原来就认识。
但他不在乎。
管她们是旧识还是前队友,只要能上台好好演出,什么都好说。
五个人凑齐,千早爱音立马开始整活。
“人都到齐了,先把乐器定了吧!”
她笑嘻嘻地说,“那我不客气了——主唱我来当!”
“凭什么你来啊!?”
椎名立希当场炸毛,“怎么想都该是灯当主唱!”
“哎?那弄双主唱行不行?”
千早爱音一点没打算放弃,还冒出更离谱的主意。
“你逗我呢?”
椎名立希一脸无语。
“谁逗你了,我可是认真的。”
千早爱音寸步不让,“要不苏沐你来说!是让我当主唱,还是让灯当主唱?”
……
苏沐没想到这锅会甩到自己头上。
他瞟了一圈在场的人,表情很淡定:“灯当主唱更靠谱,千早同学你就别折腾了。”
“苏沐说得好!”
椎名立希笑得灿烂,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呜呜呜……”
千早爱音不服气,可苏沐都开口了,她也反驳不了。
乐队名字得先定下来。
千早爱音直接把选乐器那茬跳过去了:“我其实挺喜欢anno这个称呼的。”
“那不是你自己吗?”
椎名立希还没说话,周围几个人已经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爱音的发言太离谱,讨论根本推不动。
苏沐倒是觉察到点不对劲——有个人在故意拖慢进度。
和爱音那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不同,对方是存心不让乐队成型。
那个人是长崎素世。
苏沐搞不懂素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自己也不急着让乐队建成,索性就看着这局面继续僵着。
一个上午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爱音提议大家一块儿出去转转,苏沐直接说自己一男的跟女生们待太久不合适,转身就走。
临走前高松灯拉住了他。
“那个,苏沐。”
灯拽着他袖口不放,声音有点沉:“真的太谢谢你了,乐队能重新组起来,多亏了你。”
“去找千早爱音谢吧。”
苏沐摇头,不想接这个情。
灯却固执地说:“爱音是帮了我不少,但你给我的鼓励才最管用。
这次我一定好好珍惜咱们的乐队。”
“这次……”
苏沐对灯之前那个乐队有点好奇,但也没打算去戳人家伤疤。
他拍了拍灯的头,安慰了两句,转身就往萨莉亚赶。
动作够快,赶在午饭前翻回了萨莉亚的厕所,装成没事人一样重新晃了出来。
苏沐是雪之下的克星
“你可算回来了。”
比企谷看他出现,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正琢磨要不要去捞你。”
“咳,最近肠胃不太好。”
苏沐随口敷衍了一句。
坐下来才发现由比滨已经把第一阶段复习搞完了,正捧着手机在那儿摆弄。
“手机有那么好玩吗?”
雪之下开口问了句。
她那副模样一看就是跟电子设备不搭边的人,平时只爱翻纸质书,完全搞不懂由比滨能抱着手机玩一整天图什么。
“啊,呃……没什么,我平时不这样。”
由比滨有点窘迫,赶紧找补,“就是收到一封怪信,吓了一跳。”
“比企谷同学,要是不想进局子,就别再传那种下流玩意儿了。”
雪之下的毒舌火力全开。
她直接朝边上的比企谷开炮,断定那封信就是他在搞性骚扰。
比企谷立马炸了毛。
“喂,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梗着脖子喊,“你有证据吗?拿出来啊。”
“哼。”
雪之下听了这话,撩了撩披在肩上的长发,露出个胜券在握的表情,“你刚才那句话本身就够了。
所有推理小说里,犯人被质问时的台词永远是‘证据在哪儿’、‘推理得真精彩,不如改行写小说吧’、‘我怎么能跟变态关在一个房间’——全是老掉牙的套路。”
“最后那句是受害者说的吧……”
比企谷被她噎得没脾气,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还嘴了。
苏沐这时候开了口:“按你这说法,雪之下,你自己的嫌疑也不小啊。”
“怎么?”
雪之下像是早料到他会针对自己,立刻回敬。
“玩过逆转裁判吗?”
苏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里头的凶手,差不多全是原告方。
也就是说,真凶通常会赖在案发现场不走,还拼命把脏水往无辜人身上泼。”
“还有这种事?!”
由比滨和比企谷都瞪大了眼。
雪之下也被苏沐这话整得有点懵,最后才挤出一句:“你说我是凶手,那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
“不不不,该拿证据的是你才对。”
“凭什么?谁主张谁举证,这是基本常识。”
“可这事儿一开始,是你先怀疑比企谷是犯人吧?”
苏沐一句话直接掐住了雪之下的七寸,他笑了笑,“既然怀疑是你挑的头,那证据也该由你——这个提出怀疑的人——来提供。”
苏沐这一通话说得雪之下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比企谷和由比滨都愣在原地,再一次被苏沐的口才给震住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苏沐,还真就是雪之下的克星。
“那个,我觉着,不管是小雪乃还是比企谷,都不可能是犯人。”
由比滨慢了半拍,赶紧插话,“那封信写的是咱们班上的事儿,小雪乃又不是咱班的,比企谷呢,压根儿就跟班里融不进去,怎么可能是写信的人。”
比企谷摆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我都沉冤得雪了,还被人说成不合群,这也太……”
屋里没一个人搭理他。
雪之下淡淡点头:“看来咱们这几位都不是嫌疑人。”
“嗯。”
由比滨应了一声。
两人都刻意绕开了苏沐——这人比企谷还要离谱,跟班里压根没有半点交集。
“那手机上到底发了什么?”
比企谷凑过去问。
“也没啥好听的。”
由比滨把手机合上,那动作沉得像在关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