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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点说,带怨气的鬼魂我都碰不了。
不信你们可以查,凡是被 ** 控的鬼魂,身上都会留一股腐尸味。
那女鬼身上没有。”
古潇誉和月灏对视了一眼,然后冲我点了点头。
月灏当场掏出一张特制的驱魂符,一把拍进鬼人身体里。
符纸变成透明的,钻进去不到三秒,鬼人直接倒了下去。
他倒下之后,地上只剩一套衣服。
“这……”
我彻底懵了,指着地上那套衣服,一脸震惊。
“就是个傀儡罢了。
真正的鬼人早就在背后盯着咱们了。
走吧。”
这下鬼人没了,但暗地里还在偷偷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为的,无非就是那本印书。
车上,我把鬼人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还是没搞通。
“怪了,那鬼人要是真控不住比他厉害的鬼魂,他印那些书干什么?难不成他打算宰了自己,死后吸收印书上鬼王的阴气,就为了当个鬼?”
月灏伸手弹我脑门,力道不轻。
“说不准。
卖给林骁也有可能,他那家底,什么东西买不起。”
“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
就像我们早被人盯上了,钻进去的每一步都是套。”
古潇誉靠在座椅上,阖着眼。
“万事小心。
这几天的事看着乱,细想却都连得起来。”
我缩着脖子,嘴一撇。
“林骁到底是不是守墓人?现在又多出一个鬼人。
他能在老子眼皮底下溜了,道行不浅。”
月灏忽然盯着我看,眼神跟挖到宝似的。
“哟,蠢女人,你也有聪明的时候?稀奇啊。”
我翻了个白眼。
“月疯子,你嘴巴能不能改改?本姑娘本来就聪明。”
古潇誉睁开眼。
“丫头说的倒有道理。
这些事,像是冲你来的。
每走一步,都是饵。”
月灏这次没反驳,沉沉看了我一眼,语气压低了。
“林骁肯定有问题。”
我们的猜测没跑偏。
背后那只手早就把局布好了,我们从踏进鬼界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坑。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局会深到那个地步。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
墓园里,好几个人来上坟,全被吓得瘫在地上。
他们看见了昨晚那个被女鬼吸干阳气的男人。
警察刚到,怪事又来了。
大白天,黑云压顶,整座墓园被罩得严严实实。
蓝色的鬼火满山乱窜,尖叫声刺耳。
不管是瞧见 ** 的平民,还是端着枪的警察,全傻了眼。
这幕没持续多久,周围就恢复了原样。
但当天来过墓园的人,身上都起了些说不清的变化。
等我们赶到时,山头那股浓得发臭的鬼气已经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我皱着眉,低声嘟囔。
“怎么可能眨眼就没了?昨天夜里明明有那么多鬼魂往这儿涌,昨晚都还在的。”
月灏蹲下身,指尖贴着地面摸了摸——正是昨晚那男的躺过的地方。
他眉头一拧:“不对,三魂七魄少了两魂,被吞了。”
我凑过去瞧了瞧,啥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
“背后的人到底想干啥?是为了那本印书?”
古潇誉也皱着眉。
我站在那,手叉腰:“我说你俩打什么哑谜呢?我看八成是林骁搞的鬼,直接去找他对质不就完了?”
“蠢女人,没证据你去找谁?”
月灏弹了下我脑门,眼神扫过整片墓园,“线报说昨晚这片天突然暗下来,空中冒蓝光。
这事咱们昨晚就撞见了。
墓园里出现这种动静,只有一个说法——这里的鬼魂被人控住了,集体上了当时在场那些人的身。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它们很可能去找带怨气的人寄生,那样更难收拾。
至于操控鬼魂的,多半是对这儿熟门熟路的鬼修。”
“那它们上了人身体之后,是要吞魂魄还是怎么?”
“不好说。”
古潇誉摇头,“现在这摊子太大,让一葬他们赶紧动手。”
回程路上,车停了。
桥头堵了一群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桥栏外头,两眼发直,脸上没一点活气儿。
她两手搭在栏杆上,但没抓着。
只要有人上前一步,她就嚷嚷:“都别过来!过来我就跳!我不想活了!”
哭声刺耳。
围观的人急着劝:“大妹子,别想不开啊!你还年轻,掉下去可就什么都没了!”
桥长百米,底下水流湍急,估计水深十来米。
“大妹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走绝路?人这一辈子才多长?”
“对啊,你跳了,你爸妈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叫不孝啊!”
“有事说出来大家给你想办法,哪能动不动就跳河?”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劝,可那个要跳楼的女人根本听不进去。
一个心死了的人,你说破天也没用。
她对着人群冷冷一笑,随后像疯了一样喊:“家人?我没有家人!他们全把我扔了,是他们逼我去死,我恨他们!”
她慢慢说起自己有多倒霉——老公一次又一次出轨,小三小四上门挑衅,男人装瞎看不见。
婆婆刻薄,连亲爹亲妈都嫌她。
她正说着,月灏在我身边小声嘀咕:“这人本来就活够了,现在她身上那个鬼东西只会催她更快做决定。
你看她脚后跟一直踮着,印堂黑得发亮,怨气重得很。
她真跳下去,整个人就成了那鬼东西的盘中餐。
她的怨全都缠到那鬼身上,到时候她在乎的、恨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点了下头,推了推眼镜:“这么说,鬼人不光是在玩鬼魂。
他想要更多人死,好收他们的魂魄。
可他收那么多魂魄是想干嘛?”
古潇誉两手插兜,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不好说。
他能把魂魄拧成力量用,但怪就怪在这儿——这些带怨的魂魄鬼力虽强,可是容易反噬。”
我看着他们两个:“那咱们救不救?”
“她身上的鬼肯定要收。
可她要是铁了心想死,咱们也拦不住。”
月灏说得对。
没吃过别人的苦,就别劝人大度。
“我去跟她说说。”
古潇誉和月灏对视一眼,最后点了头:“不行就算了。
小心点。”
“嗯。”
可我脚刚迈出去,那个女人就炸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吼:“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跳!”
说着她身子往前一探,眼看就要翻下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头烧起一把火。
我没理她的话,直接走到她面前,站定,盯着她看。
她被我看愣了。
我尽力让自己说得像亲身经历过一样:“事都出了,你让它出了。
你死了又怎样?你死了他们更高兴。
你想着他们笑得那副嘴脸,你觉得你跳得值吗?傻不傻?与其这样,不如好好活着。
趁还年轻,把自己换个样。
扔掉那个窝囊的自己,活个新的出来——至少为自己活一次。
不拿你当回事的人,那是他瞎。
总会有人懂得珍惜你,可在那个人来之前,你得先自己珍惜自己。
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凭什么指望别人来爱?”
我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那女人的脸。
她表情变了。
我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她眼底的绝望一点点碎开,透出点活人的光来。
我慢慢伸出两只手。
她刚抬手,我一把攥住。
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得救了。
可就在我碰到她指尖的刹那,一股寒气顺着我的胳膊蹿遍全身,连心脏都冻得发颤。
她忽然笑了,那笑让我眉头拧成一团——阴嗖嗖的,像毒蛇吐信子。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拖出了桥栏杆。
还好我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栏杆边沿,这只手还抓着那女人。
“抓紧!”
那女人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接着露出释然的笑:“妹子,撒手吧,要不你也得掉下去。”
我咬紧牙,瞪了她一眼,又抬头瞄了瞄桥上的月灏和古潇誉,还有赶过来帮忙的人:“上面不还有人拉着吗?”
古潇誉和月灏他们一块儿使劲往上拽。
就在我们快要被拉上去的那一瞬间,那女人又笑了。
“呵呵——”
她身上猛地炸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那东西像只无形的大手,悄没声儿地罩住了上面所有人。
只要我和她掉下去,上面那些人也得跟着一起栽进河里。
我心里一沉——她身体里的鬼魂正抢她的神智,想把我们全拖下水。
她掐着我胳膊的手越收越紧,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疼得我直咬牙,也只能硬扛着。
古潇誉察觉不对劲,眉头一皱。
那女人当场就昏过去了。
那只无形的大手也散了。
我被拽上来以后,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
“呼——呼——”
警察早就有人报了,这会儿正好赶到。
救护车也来了。
我看着那女人被抬上车,古潇誉扶着我跟了上去。
我总算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胳膊上那排深深的指甲印,还在往外渗血丝。
“刚才差一点,咱们全得搭进去。”
开车的月灏透过后视镜瞟了我一眼,淡淡地说:“刚才你就该直接把她拽过来。
明知道她让鬼上身了……算了,别再犯这种错。”
我嘿嘿一笑:“不是还有你们在嘛。
不过我真服了潇誉哥,就一个眼神,那鬼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