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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信僵尸有那么好心,帮我疗伤就该灭了他!他差点把我和月疯子给——”
古潇誉按住我的肩膀。
“丫头,别乱来。
他不是普通僵尸,他是僵尸始祖——将臣。”
我本来还一肚子火,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跟月灏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傻了眼。
“你是说……他是僵尸的始祖?”
古潇誉点了点头。
将臣慢慢睁开眼。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盘古一族就一直在和命运对抗……”
盘古造出来的东西,六道轮回管不着。
那是僵尸。
而我,就是第一个。
我叫将臣。
盘古亲手捏出来的第一个僵尸,僵尸的祖宗,天地间头一号不死不灭的东西。
人类就是因为我而变的。
我喝了他们的血,他们也沾了我的力量。
可凡人的身子哪撑得住盘古的力量,当场就炸了,异变了,全变成了靠血活命的怪物。
人间乱了套。
活人几乎都变成了僵尸。
天庭坐不住了,天兵天将下来,见一个砍一个。
将臣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又说——
但僵尸不是谁都杀不死。
就算是血脉最纯正的,也有死穴。
我们喝人血,不是因为渴,是因为太寂寞了。
亲人一个接一个老去、死去,我们受不了,就把他们也变成僵尸。
天庭下了斩杀令。
一个个抓,一个个砍。
有的直接砍死,有的封起来。
我虽然不老不死不灭,可眼睁睁看着同族死在刀下,最后也只能跟天庭签了契约——不再祸害人间。
盘古造我出来,是为了让我跟命运对着干。
我们不用投胎,不用轮回。
可这也意味着,要永远地、彻底地孤独下去。
为了留住亲人,我们总在黑白无常来之前,把快死的人变成僵尸。
时间一长,就惹上了**。
**派鬼王来打我们。
那一仗,僵尸一族元气大伤。
战场一路烧到人间。
我也背了契约,被永远压在这座破庙底下。
逃出去的没几个。
他们身上流着我的血,带着盘古的力量。
其实僵尸不是没感情。
我们有喜怒哀乐,有脑子,会想事。
只是真正的僵尸才这样。
还有一种叫狂血鬼的杂种,是那些道行高、心术不正的道士改造出来的。
他们不光喝人血,连动物的都喝。
最狠的是,连自己人都咬,互相吸对方的血。
你们进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那股味——那种邪道的气味。
那种道士自己创了邪术,操控僵尸,违背天条。
后来被天庭封杀,人和道士都不准再碰这种禁术。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敢用。
他们引你们进这个幻阵,是因为鬼王。
当年鬼王的两魂一魄也封在这。
你们是来当养尸的。
说白了,就是送上门来的工具。
将臣说完,我、古潇誉、月灏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道人……”
我皱起眉,“安希贤不是僵尸,也不是人。
原来是个少了两魂的残次品。”
临走那会儿,将臣看我的眼神怪得很,盯得我后背直发凉。
按他说的,我们出了幻阵。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四周安静得吓人,连声虫叫都没有。
可我还是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像钉子似的扎在我背上。
我缩着脖子,一头扎进车里。
上车没一会儿,月灏就睡着了。
估计是真累垮了。
“他的车明天让老马开回来吧。”
古潇誉正在 ** ,点了下头:“别看了,伤已经好了,就是太困,让他睡。”
被他戳穿,我把正摸月灏身上伤口的手抽回来,咧嘴笑了笑:“话说回来,到底是哪个 ** 道人练禁术啊?差点把咱们全搭进去。
惹了我安亦,等着吧,我非把他老巢烧了不可。”
越想越来气。
还好我当时反应快,发现安希贤不是僵尸以后,试着打了道驱魂符过去试试水。
结果跟我猜的一样——半魂人。
“先回去歇着,再从长计议。”
我低下头,盯着睡着的月灏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不觉才发现,这人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居然还挺好看。
比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冷着脸的样子顺眼多了。
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抚上他的脸。
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连眼尾都带着笑意,整张脸都是满足的味道。
到家以后,我把事情大概跟母亲说了说。
她虽然没像之前那么紧张得不行,可那担心的神色一点没少。
“回来就好。”
“嗯,有点累,我先上去睡了。”
我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弯腰在母亲脸上亲了一口。
“这丫头……”
母亲推了我一把,“去吧,早点歇着。”
我不知道——我上楼以后,母亲、欧阳羽天、古潇誉三个人说了什么,又在合计什么。
好像故意躲着我似的。
推开月灏的房门,我轻手轻脚走到床前,趴在床沿上盯着他的脸看。
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生气,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嘴里嘟囔着:“月疯子,你知道吗,你也有这么好看的时候。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打心眼里烦你,讨厌得要命。
就你那个冷冰冰的样,我真想揍你一顿。”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讨厌劲儿好像没了。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只要看不到你,我心里就发慌,莫名其妙的。”
“我不想你受伤,就像不想潇誉哥受伤一样。
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安亦以前一个朋友都没有,是你们两个来了之后,我才觉得活着有点意思。”
“月疯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有双温热的手摸上我的脸。
紧接着,我被拽进一个暖烘烘的怀里。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地板上。
院子里树枝头,鸟叫声一声接一声。
眼皮还没撑开,我就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脑袋。
结果被窝里一股味道钻进来,我愣了一下,又使劲嗅了嗅——是月灏身上的味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
又闻了两遍,没错,真的是他。
下一秒,我一把掀开被子,刚要往门外冲,整个人僵住了。
我看见一副美男出浴的画面。
差那么一点儿,鼻血就得当场喷出来。
画面太要命了。
我压根没想过,一个男人光着身子背对我会是这样的冲击。
那身材……健硕得不像话。
我嘴巴张得老大,合都合不上。
月灏像是听见了我起床的动静,正翻衣柜的手停了一下。
他声音里带着笑,慢悠悠地飘过来:“傻女人,醒了?昨晚睡得还行?”
我脑子还在发蒙,下意识回了句:“嗯。”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挑:“把嘴闭上,女流氓,女 ** 。”
那话一字一顿的,带着说不清的暧昧味道,直接把我砸回现实。
我顺手抄起旁边的枕头,狠狠朝他甩过去:“你妹的!你才流氓!你个天杀的没事光着身子干嘛?有病啊你!”
枕头砸中他,月灏大笑了一声:“哈哈哈,傻女人,你都看过我身子了,得对我负责,听见没?”
什么人啊这是?不就是不小心看见一个裸背,就这样还要负责?有病吧他?
“负责你妹啊!不就是后背吗?”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谁知道月灏这个逗比居然转过身来。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让我看了。
那一瞬间,我真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傻女人,现在呢?你都看完了。
那就对我负责任,嫁给我。
我清白的身子可是被你个傻女人看光了。”
“月疯子!你个变态!”
吓得我直接夺门而逃。
冲回自己房间,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脸热得发烫,连耳朵根都在烧。
脑子里全是月灏那画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一把扎进被窝:“怎么就遇上这种逗比变态了……啊啊啊我要疯了!”
敲门声响起来,把我拽回现实。
门一开,古潇誉站在外面。
他看着我满脸通红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丫头,你脸怎么这么烫?不舒服?”
“啊……不是的,我……那个……潇誉哥,你找我什么事?”
结巴了半天,总算缓过来了。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
“我这段日子腾不开手。”
古潇誉捋了捋我乱蓬蓬的头发,眼神里头带着点惯出来的纵容,“那个用禁术的道人,你跟月灏盯着。
真要用人,我让一葬他们过去。
平时我基本待在公会,有事就来找我,记住了?”
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光是打眼一看都觉得不对劲,活脱脱一个病秧子模样。
“成。
潇誉哥,你给我句实话——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身体没事吧?”
古潇誉没躲闪,也没露出半点不自在,嘴角那抹宠溺的笑意还是挂着:“小丫头,想多了。
我还有别的事要料理,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
他转身走远,背影越来越模糊。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胡思乱想,可心里就是觉得——他在受伤。
不光是身上,更多的,是因为我。
正 ** ,额头被 ** 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