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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慢慢靠近,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不想伤你,蠢女人……杀了我……我不想伤你……”
我爬起来,咬住嘴唇。
“月疯子,对不住。
是我犹豫不决,才让你落到这步田地。
我知道你不会伤我的,对吧?乖,别动,什么都别想,行吗?”
他的情绪慢慢稳下来,怔怔盯着我看。
可我刚凑近,他那点平稳连三秒都没撑住,又吼开了:“啊——求你杀了我!”
我没让他再推开我,一把搂住他的腰。
“难受的话,咬我。”
“不行……松开,我会伤到你。”
我不知道一个被尸毒吞掉理智的人,哪还能撑出这点清醒。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在替我担心。
而我恨死了自己——是我一时心软,把他害成这样。
后悔有什么用?
“你要是变成僵尸,我陪你一起变。
月灏,别怕,我一直在。”
原本还拼命挣扎的人,突然顿住了。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和满足。
“安亦,我不想你变僵尸。
我也不会变,不会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那块石头松了一角。
可下一秒,他竟催动符锁链,打算把自己和体内的尸毒一起抹掉。
我没等他再推我,抄起摄魂棒一棍子把符锁链打飞。
“你疯了?你敢死一个试试?只要他们到了,你就能变回来。
一定能的——”
后背传来一阵 ** 辣的刺痛。
他在挠我。
只要这样能让他好受点,这点疼算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欧阳羽天和一葬赶到了。
一葬往月灏嘴里塞了颗药,像西药片那种。
然后从我手里把人接过去。
“你没事吧?”
我跟欧阳羽天对视了一眼。
“没事。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一葬把月灏扶上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尸毒已经解了。”
我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
不知是太累还是太放松,眼前一黑,我直接栽了下去。
“小亦!”
下午两点。
我妈拿着消毒水,给我后背那几道长长的抓痕消毒。
“忍着点。”
“啊——妈,轻点!疼疼疼啊——”
消毒水碰到伤口,那滋味钻心得疼。
“忍一忍就好了。
你说你怎么搞的?还好月灏指甲里没尸毒,不然你们两个都完了。”
我妈嘴上骂着,眼里却是心疼。
我趴床上,把脑袋塞进枕头底下。
“其实都怪我。
要不是我那时候犹豫,月灏也不会中尸毒。
我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刘萱能把尸毒转移到……”
越说越觉得自己蠢。
蠢到不知道该拿什么词骂自己。
要是月灏真变成僵尸,我真连死的心都有。
“妈……怎么办,我——”
“什么怎么办?月灏的尸毒已经解了,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妈,我说真的……我好像对月灏那疯子有点意思,可又拿不准。
可我也怕潇誉哥难受,你说我该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我整个人早缩进枕头底下去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果然,母亲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你该不会是想两个都嫁了?一女侍二夫?”
“哎,妈,我没跟你闹着玩。
什么一女二夫啊,我就是想弄明白喜欢跟爱到底差在哪。
我自己也说不清更喜欢谁多一点。
烦死了,真的。
反正他俩我谁都不想伤。
妈?你怎么不吱声了?”
我自己都不记得说了多少掏心窝子的话,可她那边一直没动静。
林骁一下车,眉就拧起来了。
他看见我身后站着的那几个男女,个个气质不一般。
“安 ** ,这几位……是你朋友?”
酒店包厢里,大圆桌上摆满了菜。
鲍参翅肚燕窝那些根本算不上硬菜。
真正贵的菜在另一边——一份外国顶级咖喱,里面全是空运来的料:螃蟹、白松露、鱼子酱、金箔,一只裹在金粉里的苏格兰龙虾,四只鹌鹑蛋。
光这一道菜就要两万块。
这桌上点了十份。
加上酒水和其他菜,这顿饭没有百万也差不多了。
看着林骁嘴角直抽,我笑了笑。
“林先生怎么了?我点的菜,您不满意?”
他勉强扯出个笑,举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
“哪里的话,安 ** 吃得开心就好。”
他嘴角抽成那样,纯粹是因为我一个人就干掉四份最贵的咖喱,还喝了两碗鱼翅和燕窝。
吃相加饭量,直接把林骁吓懵了。
“林先生,谢谢你这顿大餐。
这是我吃过最好最贵的一顿了,敬你一杯。”
说完,仰头把红酒一口闷了。
刚落座,古潇誉就拿餐巾替 ** 嘴角。
“喝那么急,沾到了。”
一瞬间,林骁和一葬他们几个全看向这边。
** 笑一声,伸手接过餐巾。
“我自己来吧。”
月灏贴着我耳朵小声说:“瞧那小子,眼都直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 ** 的林骁,尴尬地笑了笑。
“林公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嫌我点的菜太贵了?”
林骁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客气什么,这点小钱算个屁。”
他抬手指向我一侧,“那位安 ** ,这位是——”
他指的是古潇誉。
我正要接话,古潇誉和月灏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她是我女朋友。”
一桌人全愣住了,林骁的表情僵在脸上,我也懵了。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我盯着林骁看了好一会儿,干笑两声:“他俩逗你玩的,哈哈……”
“谁逗你了?”
古潇誉和月灏又一次异口同声。
我脸一沉:“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女朋友了?胡闹。”
手机响了,我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骤变:“什么?我马上回去。”
刚才的不高兴全没了,只剩下慌。
我猛地站起来。
“月疯子,潇誉哥,走吧。
林公子,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改天再登门赔罪。”
冲林骁点了下头,我转身就要走。
林骁刚想站起来:“安 ** ,要不我送——”
古潇誉和月灏直接截住话:“林家少爷,有我们在就够了。”
包间门一关,剩下林骁一个人坐在那儿。
——
回去的路上,我被古潇誉和月灏挤在中间。
两个大男人一人一边,差点把我压成肉饼。
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身体止不住地抖。
古潇誉抓住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出什么事了?”
我咬了咬嘴唇:“我妈又晕了。
欧阳叔叔说没大碍,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傻丫头,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我坐到母亲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白得吓人:“妈,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母亲睁开眼,眼皮沉得很,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轻的:“妈能有啥事?年纪大了,容易累,这不又躺下了。
你别一惊一乍的。”
“妈,你才多大?四十出头而已。”
“都五十了,还四十出头。
别瞎操心,妈没事。”
说了没两句话,她就睡着了。
我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更担心。
转头看向欧阳羽天和他的私人医生:“我妈真没事?”
欧阳羽天深吸一口气:“刚才她说想见你,我才打的电话。
现在让她休息吧。”
从我妈房里出来后,我整个人呆呆坐在客厅里。
古潇誉和月灏两双眼睛盯着我看。
“丫头,你没事吧?”
“阿姨不就晕了一次嘛。”
“是吗?可我总觉得不对头,好像有什么事完全超出了我想象。
脑子里时不时冒出些怪怪的熟悉感、恐惧感。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特别害怕,怕失去所有人,怕一个人孤零零的,怕……”
古潇誉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压住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丫头,不会的。
起码我不会走。
就算全世界都丢下你了,我也不会。”
“我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月灏一句话就把我的疑问打断了:“说不定你妈肚子里怀着小的呢。”
我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睛看他:“真的假的?”
古潇誉帮我拨了拨头发:“不好说。”
我当时真信了,真以为我妈怀孕了。
可后来才知道,她身体变差全是因为我。
她这次晕倒,是因为给那本印书加固封印时,被反震伤着了。
晚上十一点,我和月灏走在空荡荡的街上。
路灯昏黄,偶尔有辆车驶过,四周安静得没一点动静。
“月疯子,你饿不饿?”
走在前面的他回头瞥了我一眼:“蠢女人,是你自己饿了吧。”
我嘿嘿笑了,摸着肚子:“有点。”
“过来。”
他说话像下命令。
我搞不懂他想干嘛,傻站在原地:“月疯子,你要干什么?”
见我不动,他大步走过来。
原本插在兜里的双手伸出来,摸了摸我的脸。
“奇怪了。”
我皱眉盯他,一把拍开他的手:“喂,别占我便宜,小心我把你爪子剁了。”
“切,就你这蠢样,还占你便宜?你嘴唇怎么白得跟纸似的?”
听他这么说,我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你眼花了吧?”
“身体倒是不冰,就嘴唇发白。
真是个怪女人。”
看他那副臭屁样,我一咬牙,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