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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在这吹牛,不如去好好练练,保护好丫头。”
月灏脸色猛地一变。
他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揪住古潇誉的衣领,指节发白:“你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是会长我就不敢动他们?那些人早就不该活着!你让安亦跟他们住一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在害她!”
古潇誉没挣扎,声音冷得像冰:“要不是你动用了不该用的力量,你以为就靠你那点本事,之前那几次能救得了她?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的人,只听我的命令。”
“砰!”
月灏一拳砸在古潇誉脸上。
古潇誉没躲,反手回了他一拳。
我整个人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拽开月灏,张开手臂挡在古潇誉床前,冲月灏吼:“够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还小?整天说一堆我听不懂的话,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这么喜欢玩这种游戏?都是朋友,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转头看向古潇誉:“潇誉哥,你先躺着。”
然后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扯着月灏往外走。
厨房里。
我剥了个鸡蛋,按在他脸上的淤青上。
“我真搞不懂你们俩脑子里装的什么。
明明都是冷脸帅哥,动起手来跟小孩似的。
别动!你再乱动我就——”
月灏绷着脸,一会儿扭头不看我,一会儿又撅着嘴,活像个犯了错还不服气的小鬼。
“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一口一个‘蠢女人’骂得起劲?这下好了,你们两个都成蠢男人了。
自己搓!”
我把鸡蛋塞他手里,又拿了个热乎的,起身走了。
刚进古潇誉房门,尼克正好从里面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走了。
“你打的潇誉?”
我摇摇头,走进去。
古潇誉瞥了我一眼,白皙的脸上带着伤,说了句:“过来。”
几分钟后。
“尼克怎么来了?一葬没事吧?”
月灏蹲在水池边洗菜,手一直在动,人却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魂丢了?”
他一激灵,眼神闪了闪:“没……没有啊。”
“拉倒吧,你们一个个都跟揣着秘密似的。”
我盯着他,“那天在腐血池,你们到底看见谁了?你当时的表情可不太对劲。”
“真没有。”
“月疯子,你拿芹菜叶子是想让我啃草吗?”
他要是再说没事,那就有鬼了。
他不肯说,我也懒得追问,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打从回了家,我就觉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点什么。
古潇誉身体还没恢复利索,却说工会有要紧事,搬回去住了。
欧阳羽天跟我妈表面上聊得热闹,可眼底那点愁容遮不住。
月灏最明显,整个人的状态跟以前判若两人。
那天上午,我去附近小超市买了点水果。
刚打算回去,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对方说认识我,让我去街边那个小超市见一面,说有东西要还我。
这声音听着挺陌生,我怎么不记得认识这么个人?不过听语气应该是个男的,而且我现在站的位置,就是他说的那个小超市。
我在超市门口站了快十分钟,东张西望,人影都没见着。
倒是前面有个环卫工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身子一歪,像是要晕倒了。
看着五十来岁的样子,我赶紧过去扶了一把:“阿姨,要不要去医院?”
她慢慢抬起头,帽子压得低,脸上还捂着个大口罩。
就那双眼睛,深深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是我的错觉吗?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见过。
像是……像某个人。
我正犯嘀咕,转头瞥见她离开的背影。
低头一看,地上有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一条贝壳项链。
贝壳不大,也就两厘米多点儿,浑身银色,阳光下亮得晃眼。
链子是纯银环环扣成的,做工挺细。
我捡起来,刚才分明没看见这玩意儿。
八成是那个环卫工人的吧?我想追上去问问,可再抬头,人已经没影了。
“跑得真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我把那条项链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一道影子罩下来,有人挡在我面前。
抬头一瞅,这人眼熟,肯定见过,但具体在哪儿碰上的,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走。
他伸手拦住我:“等一下。”
眉心拧紧了,我不爽地盯着这个浑身带着点贵气的男人:“干嘛?”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开口说:“那个……你真不记得我了?”
我把人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摇头:“不认识。”
他脸上的失落一晃而过,马上开始自报家门:“我叫棂,木灵棂。
上次你请我吃冰淇淋来着,你忘了?你撞了我两回,刚才还给你打过电话……”
他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这号人。
可心里还是不爽:“你从哪儿搞到我号码的?”
“当然是找别人要的啊。
加你微信你也不回。”
掏出手 ** 开微信一看,果然一堆好友申请堆在那儿。
我扫了一眼:“哦,那你找我什么事?”
棂又挠了挠头。
长得这么帅一个男的,居然还会害羞,倒是挺稀罕。
他支吾了半天:“那个……能交个朋友不?”
我愣了。
朋友?我安亦就是个倒霉蛋,身边哪个是人普通人?真要跟谁称兄道妹,那麻烦事肯定一桩接一桩。
我半天没搭腔,表情也不太好看。
棂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跟个乞食的小狗似的。
“安亦,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真的。”
连我名字都摸清了,电话微信也全查了个底掉。
他手里攥着的料肯定不少,背后的能量也不小。
这人第一眼看着还行,但突然冒出来说要交朋友,怎么看怎么怪。
以前谁敢跟我提这种话?能叫朋友的,也就月灏和古潇誉了。
现在突然蹦出个普通人说要跟我做朋友,月灏和古潇誉铁定不答应。
古潇誉之前还说过,这人不能靠近。
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反正拒绝就对了,要不然那俩家伙真能把棂给宰了。
我清了清嗓子:“咳,那个,棂啊。
抱歉,我没什么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咱们就在这儿别过吧。
希望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小超市的柜台,拎上之前挑好的水果,蹬着自行车就往家骑。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拐角处,刹车没来得及捏死,一头撞上了半小时前见过的那位环卫工人。
“啊——”
自行车撞人动静不小,水果撒了一地。
那个环卫阿姨看起来伤得不轻,其实只是擦破点皮,但她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一下整个人都软了。
“大姐,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
我把那个脸白得吓人的中年妇女扶起来,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倒不是怕她碰瓷,是真怕她这身子骨撑不住,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那我可就成了骑车撞死人的凶手,得蹲大牢的。
那女人拍打拍打衣服,扭了扭腰胯,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不碍事,缓口气就行。”
扶她到路边那棵大树底下坐着,我还是不放心:“大姐,你这脸色真不太对,去医院瞅瞅吧。”
“丫头,放心,我不讹你。
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一条链子?”
我刚把自行车挪到她跟前,她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
眉头拧成一团,五官都皱在一起,看着就疼得厉害。
“大姐,你咋了?”
“我……”
她捂着胸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慌了,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正想拨120,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姑姑!”
是棂。
他冲过来,满脸震惊:“真是你!我可算找着你了!姑姑,你怎么了?”
“别问了,先送医院!”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着。
我和棂一人坐一边长椅,谁都没说话。
我脚底板一直抖,手心全是汗。
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是简单的自行车肇事那么简单了,直接成 ** 犯,这辈子就完了。
我闭着眼睛在心里求菩萨保佑。
棂看了我好一会儿:“别担心,不会有事。”
“但愿吧。
对了,她真是你姑?”
我实在想不通。
他家那么有钱,他姑怎么会是扫大街的?而且看那样子,两人好像很久没见过面。
棂点点头:“小时候,她是我们家最受宠的。
爷爷把她当掌上明珠,要什么给什么。
长得漂亮,能唱会跳,性格也横,没人敢惹。
二十七八了还单着,追她的倒是不少,有真心也有假意,有人想巴结爷爷才来哄她。
富二代有,普通人也有,谁都降不住她。
后来……”
他顿了顿:“有个扫大街的小伙子,扫地的时候把脏水溅她裙子上了。
她当时就炸了,逮着人家骂了半天。”
那小子一直戴着耳机,直到姑母骂到嗓子都哑了、快气疯了,才慢悠悠摘下来,瞟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你长得倒是能看,就是泼辣了点,活脱脱一个不讲理又没脑子的女人。
」
从那天开始,姑母像是被谁点了穴,卯足了劲去查那少年的底细,变着花样在他扫街的时候找麻烦。
日子一久,少年也麻木了,任凭姑母怎麽刁难,他都是一声不吭地扫完地,转头就走。
每次都把自己气个半死的人,反倒是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