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个圆滚滚的药丸子,挨个吞下去。
每颗咽下去,就能给丹田添上一万八千年的底蕴。
狂暴的气血顺着骨头缝乱撞。
他赶紧扎马步,运转《混洞宝器锻体经》拼命压制。
汗水淌了满脸,境界才蹭蹭往上拱。
总算卡在金仙中期的台阶上喘了口气。
库存快见底啦,再拖下去,我这锻体经的进度非得卡壳。
得往昆仑山挪窝,把压箱底的灵料全搬空。
那边可扎堆住着三教 ** ,干脆拿手艺换资源。
顺便指使他们跑腿,帮我寻摸先天好货。
鲁钧手脚麻利倒腾手里那只食天袋,脚底板急着沾地。
他顺手抄起先天八卦炉跟离地焰光旗。
又拎上鸿蒙量天尺还有昆阳锤。
钧阳锤同金蛟剪也全塞进储物兜。
外加一堆顶尖炼器家伙什,凡以前敲出的宝贝,管它下品上货,全掏干净。
转头把金阳氏喊到跟前,一股脑交代存货归属。
接着翻出《八沆玄功》玉简递过去,撂下硬话。
让人族里头挑几个骨头硬、耐造的生瓜蛋子死磕。
琐事一清,人直接窜进首阳山腹地。
他把袋子撑开,叮当乱响装满首阳铜块。
掌心猛地攥紧老子递来的太清符令。
四周景象瞬间糊成一片流光。
等站稳脚跟,眼前已换成三清殿雕花门槛。
盘古三清正搁那儿乐呵呵瞅着他。
眼神跟盯稀世珍宝没两样。
见礼动作利落,元始咧嘴笑出声。
直呼他名字夸这几年手底下敲出四百多件下品先天灵宝。
这打铁速度跟手艺,放眼整个洪荒都没挑出第二个。
连连点头夸痛快。
通天跟着插嘴问上次提的置换主意还作不作数。
回答得很干脆,说早就准备好着。
随便招呼师弟师妹过来对接,包管安排妥当。
俩长辈听完直拍大腿说好。
老子脸上写满舒坦,嘴上却没忘敲打。
别光顾着敲铁疙瘩耽误参悟大道。
他心里暗笑,自己搓宝贝哪算干活。
分明就是捷径,磨出一件先天货色。
抵得上闭关死磕一万载。
面上却拱手赔笑,记着您的点拨。
老子嗓门一提喊了声玄都。
堂外脚步声踏实,人影很快跨进门槛。
直接开口指派差事,领着人去山头圈院子落脚。
那年轻人态度温和,笑着引路。
同为咱们人族出身,又拜在一处。
两人碰面自带股熟络劲儿。
经常从师父嘴里听人夸您这本事。
说这年头找不出第二例,打铁功夫绝绝子。
两人踩着云彩慢慢晃悠,沿途聊些家常 ** 。
脚下这片祖庭地盘大得吓人,山头连成片望不到边。
珍稀花草长得密密麻麻,灵气扑鼻的怪树挨挨挤挤。
满地都是现成的矿石晶体,根本用不着操心原料。
什么昆仑云母,空桑玉精或者银色硬钢。
统统产自这块风水宝地,不用花钱买。
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光靠这地方的产出。
够自己折腾好久,压根不想动弹。
指望自己抡镐头刨土,纯属脑子进水。
必须得物色几个会干活的替身才行。
这边客套话说完,客人转身走人。
两位掌教立马拍板发令,把手底下的 ** 全招回大殿。
开口就透底牌,说是那个打铁的祖宗杀过来了。
谁想要成品神器,赶紧排队预约抢名额。
底下那帮截教 ** 听得直挠头。
私下里交头接耳猜测个不停。
阐教那边也是一堆人嘀嘀咕咕。
一个个将信将疑,完全没搞懂状况。
阐教的高阶修士聚成了一圈。
老话传鲁钧能敲打出先天法宝。
这话当真还是扯淡。
尊上可是混元大罗。
圣人嘴里掉不出半句虚言。
长辈确实不拿人开玩笑。
但小子未必不忽悠长辈。
尊上在打造行当里名声震天。
也没搞出过那种逆天器物。
鲁钧纯粹是个下界凡胎。
底子稀薄,悟性 ** 。
怎么就可能摸到先天门槛。
咱们不如直接上门验证。
造不成成品就让他身败名裂。
俱留孙立马站出来说包在他身上。
截教的年轻门徒也散作几堆窃语。
那外人准是把长辈给蒙了。
根本没本事锻造先天级重器。
咱们老大最钻研锻造秘术。
他平时总拉着元始讨教法门。
他最多也就弄出极品后天货。
一个野路子凭什么跨这个阶。
我只要老大亲手做的家伙。
绝对不找那骗子下单。
多宝在门派里排行首位。
同门想要趁手神兵。
全都得去他这儿排队。
此人硬生生吃独食吃到了底。
顺带攒下一 ** 人情跟资源。
鲁钧打算插足这门买卖。
等于直接砸了他的招牌。
老大底下趴着一群马仔。
早就开始替主子铺路。
折腾一番过后。
接近全员放狠话表态。
往后死活不沾那个外人。
多宝面上装得挺淡定。
心底却乐得直冒泡。
泥腿子也配觊觎我的肥差。
简直做梦做昏了头。
倒也不是谁都在讨好老大。
突然冒出三位绝色丫头打听。
这三人身材都够惹眼。
脾气秉性却南辕北辙。
有个端庄大气。
有个行事利落。
还有个古灵精怪。
便是云霄领着两位妹妹。
外头那人真有造化弄天的手段。
老人家定下的调子绝不会乱。
姐咱们干脆去会会那小子。
赵公明听完急得直跺脚拦着。
你脑子进水了吧。
去捣乱绝对触霉头。
琼霄冷着脸回怼。
分明就是尊上点的任务。
老大要是瞪眼。
咱们就去找尊上告状。
碧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咱们就是过去偷师摸底。
探探那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办好了老大还得给赏钱呢。
哥要不要跟着凑个热闹。
赵公明把头摇成了螺旋桨。
他只想躲开是非圈。
鲁钧自己在昆仑大山里头闲逛。
最后相中紧挨玄都的僻静地儿。
行李才摆进屋子。
外头就响起叩门声。
截教三仙子前来拜会道友。
你就是鲁钧本尊。
鲁钧抬眸扫视进门的人影。
察觉客人们明显划成了两边。
三霄立在洞府外头,冲玄都和鲁钧摆了摆手,递了句家常。
有个个头刚够到腰的矮个子,脖子一梗,径直往里闯。
那矮人斜眼盯住鲁钧,张口就问是不是他本人。
压根不拿旁边那个当回事,仿佛空气都比真人显眼。
要不是口气端得那么高,真让人误会他在低头搭话。
这做派确实招人烦。
鲁钧眉头紧锁,懒得打听来历。
侧身避开挡道的人,跨出门槛去找那边几人唠嗑。
他拱手递上一句软话,说是刚下昆仑山脉,没准备啥。
云霄赶紧接茬,说都是修行人,不用整那些客套礼节。
碧霄眨巴着眼睛绕着他打转,嘴里直问师傅交代的差事。
鲁钧搓了搓手,咧嘴一笑,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上手干就知道底细。
脑袋里念头刚转过弯,心想这下可算找对搬运素材的帮手。
这事儿办得挺顺心。
琼霄轻咳两声,点着头敷衍过去。
夸他胆子确实大,说要亲自验验货,盼着别中途掉链子。
他顺势问几人具体要些啥物件。
云霄把话摊开,说师门教的杀招实在太猛。
可惜手里没硬点子配着发威。
麻烦把那三把先天灵剑拿出来凑个数。
矮胖身影被晾在一边,火气蹭地冒上来。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堵在路中间吼出声。
报上名号说是玉清圣人座下关门徒弟,叫俱留孙。
拍桌子要求立马交出十份极品宝贝。
心里咯噔一下,原来真是那位主儿。
张嘴就是命令,架子摆得比天高。
靠他那点儿金仙初期的底子,还是靠着不及腰的高度硬装大佬?
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全当旁边站着根木头桩子。
嫌人家海拔不够压不住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