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钧合上木匣,里头躺着件刚成型的中品法器。
他咧开嘴乐呵呵开了腔:
今日哪家土皇帝踏平门槛了。
是广成子那块石头,还是玉鼎真人那位道士。
全是清一色的三霄姐妹。
玄都抹了把冷汗,嗓子眼发紧。
那三个丫头片子带着龟灵圣母蹲在石阶底下。
碧霄嗓门特大,说看不着你就不挪窝。
那个管海龟的娘娘?
鲁钧眉头微微一动。
截教地盘确实热闹得很。
不过真正的嫡系血脉,拢共才四个。
多宝道人算一个,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还有这位龟灵圣母。
门外挤破脑袋想求炼器的货色,大多挂着外姓牌子。
龟灵圣母头一遭登门寻鲁钧。
鲁钧正抠着手指盘算。
玄都吭哧吭哧捧过来个家伙什。
看着巴掌大的一块硬物。
质地跟羊脂白玉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表皮爬满细密且古怪的蚀痕。
这物件名叫先天灵龟壳。
别看体积迷你,内里藏着 ** 洞天。
浓郁的水系大道韵味疯狂外溢。
市面上绝对碰不见这等极品料子。
玄都转述口信,说是龟灵圣母想用它换工钱。
麻烦鲁钧出手帮忙打造法器。
三教一体嘛,帮自家师妹干活天经地义。
顺手接过那枚硬壳,吩咐玄都赶紧把人带进来。
脚前脚后刚走没多远,院门就被推开。
龟灵圣母带着三霄众人跨进店堂。
碧霄嘴上不饶人,笑着吐槽他天天躲清静。
抱怨想见上一回,难度堪比登天。
鲁钧挠挠头皮,坦言自己正蹲号子搞打磨。
琼霄赶紧插嘴打圆场,说他捣鼓动静太招摇。
连昆仑山脚下的看门狗都在议论这档子事。
云霄适时抛出忠告,透露截教各路大佬全在排队。
跑去抱多宝大师兄大腿的闲杂人等,直接凉透了。
他双手合十连连道谢,扭头打听具体要打啥灵宝。
龟灵圣母袖袍一挥,哗啦啦倒出半院子先天宝材。
掌心里随即又浮现一枚一模一样的硬壳。
鲁钧眼皮猛跳,满脸写满纳闷。
这先天龟壳居然还能批发?用此物打制灵宝?
瞧见他犯嘀咕,圣母干脆掀了老底。
直言自己真身本是先天灵龟。
每逢元会轮回必定褪旧甲换新衣裳。
鲁钧听完咧嘴直乐,眼底冒出金光。
这位姑奶奶必须得拉进自己圈子。
他转身拎起主料扔进八卦炉。
手脚麻利地掺入昆仑云母和空青玉精。
面对这般孤品料子,鲁钧死活没敢开挂。
彻底抛弃《化道融阵经》的取巧路子。
他死死盯着原胚轮廓慢慢淬火。
铁锤抡起落下,硬生生砸出一套灵龟铠甲。
叮当声沉闷如雷,足足炸响半月未歇。
甲胄初具规模,周身迸发刺目先天宝光。
躯干内部悄然绞出二十六条先天禁制。
江湖规矩定死,跌破十八道只能算低端货。
跨越门槛逼近二十七道,才配得上中品先天灵宝标签。
这两年苦修下来,鲁钧手里的活儿突飞猛进。
早凭着二十六道先天禁制搓出好几件中品先天灵宝。
这回碰上的素材格外反常。
壳芯深处还囚禁着一大团水系源气。
二十六道封条刚勒紧,残余灵气根本堵不住。
敲击声跟不要钱似的接连砸下。
日子像流水般滑走。
硬扛过三个日夜后,第二十七重先天禁制终于咬死。
稳稳踏入顶级中品先天灵宝行列。
可核心里的造化之力仍在往上升。
鲁钧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点剩下来的大道气蕴,刚好够再锁一道先天禁制。
他握紧铁锤的手没抖半分。
呼吸压得极稳。
脑子里那盘棋早推演了上千回。
锤子砸下去的位置,分毫不差。
熬过一拨又一拨的日夜。
头七刚过,鲁钧一把撂下工具。
咧嘴就笑出了声。
真让他给搞定了。
整整二十八道先天禁制彻底焊死在里头。
货色直接拔高到了上品先天灵宝。
话刚落地,老天爷不乐意了。
先天器劫裹着黑风扑过来。
云层厚得能拧出水。
乱窜的电蛇劈得空间直裂响。
动静太大,盘古三清全抬头看了。
元始手里的茶盏差点拿不稳。
通天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火候太猛。
鲁钧手底下居然憋出个上品先天灵宝。
元始拍腿叹气。
小友这手艺绝了。
刚踏入昆仑山脉那阵子,人家才搞出个中品先天灵宝。
这才多久。
转眼就整出个上品先天灵宝。
咱们确实看走眼了。
通天接茬说。
照这进度往后推。
极品先天灵宝早晚是他兜里的东西。
到时候圣人想弄好物件,都得去敲人家的门。
通天补上一句。
好在鲁钧本籍是首阳山人族。
认了大哥当师父。
算进三教编制里。
要换个人家早让女娲带走。
准提和接引也不会在这儿干瞪眼。
老子坐在旁边乐呵。
胡子一根根捋得顺溜。
听俩师弟在那儿感叹。
自家 ** 争气。
当师父的还有什么不满足。
雷鞭抽下来狠准快。
全砸在灵龟铠甲上。
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检测到宿主锻造出灵龟铠甲,品阶:上品先天灵宝。
】
冷冰冰的字幕蹦出来。
紧接着跳出新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玉清神雷。
乌云散得挺干净。
鲁钧把缩成掌心大小的灵龟铠甲递过去。
龟灵圣母随手往上空一抛。
甲片哗啦散开。
自动拢成一套仙衣往身上一套。
碧霄嘴巴张得老大。
围着人转悠了好几圈。
真是顶配的上品先天灵宝啊。
碧霄咋呼出声。
云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套行头。
师兄这回下手可真黑。
硬是将成品硬拔到这个档次。
要是外头那两家势力知道。
估计能把院门台阶给碾平。
玄都刚才还翘着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鲁钧搓搓手打哈哈。
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块老壳子内部养的水之大道气蕴实在厚重。
底子太厚。
要不哪能碰巧拼出上品先天灵宝。
龟灵圣母手心全是汗。
做梦都没想到。
师兄亲手打的装备能这么硬核。
之前还怕手艺翻车。
最后也就混个后天灵宝保底。
现在全不一样了。
她攥紧袖子表态。
师兄指哪儿打哪儿。
刀山火海我肯定第一个往前冲。
绝对不躲懒。
鲁钧摆摆手劝慰。
跟自己不用这套虚礼。
他心里其实嘀咕。
下次洗澡能不能多扒几次旧壳子。
念头刚冒出来就掐灭了。
毕竟那是人家姑娘的护体软甲。
这茬话烂在肚里最安全。
他心里头别提多美。
龟灵圣母那会子赏的硬壳。
只要手艺不拉胯,准能敲成上品先天法宝。
这买卖简直血赚。
那边边儿上。
龟灵圣母带着三霄姐妹乐呵呵地散了伙。
玄都站在原地直撇嘴。
老弟啊。
你那宝贝手艺要是漏了风声。
我这山头非得被阐教跟截教的人踩烂不可。
你到底啥时候肯露面。
鲁钧挠了挠下巴。
往后咱定个章程。
隔季开炉。
老规矩照旧。
哪家物件备得厚实,就紧着哪家先上手。
成。
玄都脸上的愁云立马见晴。
送走玄都。
鲁钧并没碰那块神龟背甲。
他把这两年攒下的家当全理齐。
纵身跃出山门。
稳稳落在三清殿台阶底下。
** 鲁钧。
给师父跟两位师叔请安。
里头闷声回了句。
进屋吧。
那是老子的嗓门。
鲁钧跨过高门槛。
挨个躬身作揖。
三位老祖正瞧着他打哈哈。
元始乐得合不拢嘴。
鲁钧小子。
你这本事确实牛。
造出来的家伙什档次太高。
论起敲打功夫。
师傅我确实拍马也赶不上。
鲁钧搓了搓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