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安静!”小林大川怒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谁再敢喧哗,就以抗日分子论处,当场枪毙!”
他 这句话果然有效,所有人都立刻闭上了嘴,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张桑,你刚刚说,这个军统杀手叫白鸽?”小林大川看向了张元疯,冷声问道。
“是的,这应该是他的代号。”张元疯点头道。
“还有其它信息吗?比如是男是女?身高?长相等等?”
听到这话,张元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代号,根本不知道其它信息了。
“哼!”小林大川不悦的哼了一声。当即对着身边的副官命令道:“立刻传令下去!封锁整个酒店!所有出入口全部加派双岗!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包括酒店的工作人员和侍者!”
“是!少佐!”副官连忙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小林大川又看向张元疯,继续说道:“张桑,你立刻调集76号所有的人手,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进行严格的搜查!重点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毒药、匕首、手枪等可疑物品!凡是和何溪风有过接触、说过话、一起喝过酒的人,全部单独隔离审问!一个都不准放过!”
“是!小林少佐!我马上就去办!”张元疯连忙点头,转身对着手下的特工们大声吼道,“都听到了没有!立刻开始搜查!仔细一点!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76号的特工们齐声应道,然后就分成了几个小组,朝着蹲在地上的宾客们走了过去。他们粗暴地推搡着宾客,翻查着他们的口袋和手提包,稍有不顺从,就是拳打脚踢。
一时间,大厅里再次响起了尖叫声和哭喊声。
张军低着头,看着地面。他的心里暗暗盘算着。现在全场都被封锁了,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物品,而且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裁缝,和何溪风也没有任何交集,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他最担心的,还是白鸽。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怀疑?
能不能顺利脱身?
想到这,张军立马悄悄转头,正好看到一对男女正从休息区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军装的男人,正是广田次郎。
而挽着他胳膊的,正是白鸽。
白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紧紧地依偎在广田次郎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广田次郎则是一脸心疼地搂着她,不停地轻声安慰着。
两人走到小林大川面前,停了下来。
小林大川看到广田次郎,脸上的怒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的笑容。他连忙立正,对着广田次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广田君!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的雅兴了!”小林大川歉意地说道,“没想到居然有军统的杀手混了进来,让您和樱子小姐受惊了!”
广田次郎摆了摆手,脸色有些不悦地说道:“小林君,你们的安保工作做得也太差了!居然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樱子都被吓坏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鸽,语气更加温柔了:“樱子,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白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广田次郎,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广田君,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家。”广田次郎心疼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然后转过头,对着小林大川说道,“小林君,樱子受到了惊吓,身体很不舒服,我要带她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军统杀手揪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林大川连忙点头,“广田君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您和樱子小姐慢走,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广田次郎摇了摇头,“你还是留在这里处理事情吧。”
说完,他就搂着白鸽,转身朝着大厅的正门走去。
白鸽依偎在广田次郎的怀里,脚步轻盈。就在她经过张军身边的时候,她的头微微转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了张军一眼。
那目光极其复杂,里面有疑惑,有感激,还有一丝探究。
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收回了目光,重新将头埋在了广田次郎的怀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军依旧低着头,双手抱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却清楚地捕捉到了白鸽的那一眼。
他知道,白鸽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她肯定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巧,在千钧一发之际,拿走了那杯没有毒的酒。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自己没有和白鸽有任何直接的接触。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巧合。这样一来,就算白鸽怀疑他,也没有任何证据。
看着广田次郎和白鸽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正门,张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暗杀任务,圆满完成。
而他,也离那个神级的“百分百破译天赋”,更近了一步。
只是,那个隐藏在军统内部的内鬼“蜈蚣”,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
不找出这个内鬼,他永远都不会安心。
收回目光,张军偷偷打量着整个大厅,如今出了命案,死了人,而且确定有抗日分子混进来,除了像广田次郎这种有背景,且绝对忠诚的日本人,其余人,恐怕都要被当做怀疑对象,扣押起来。
冰冷的刺刀在水晶灯下晃出森寒的白光,76号特工们粗粝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他们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蹲在地上的宾客,粗暴地扯过女士的手提包翻得底朝天,男士们的西装口袋被一个个掏遍,钱包、钢笔、手帕散落一地,稍有迟疑就会被狠狠推搡一把。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贵妇人刚想争辩两句,就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特工一巴掌扇在脸上,珍珠耳环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几圈。
贵妇人捂着脸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更是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们搜查。
张军蹲在人群的角落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抱在头上。他的目光看似低垂,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几个特工正围着刚才端酒的那个服务员盘问,服务员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