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羽眼底瞬间亮起光亮，满心的烦躁焦灼尽数褪去，只剩浓烈好奇。
“火性吃食？那是什么？”
苏若彤心念微动，空间光影一闪。
全套铜制小火锅稳稳落于甲板，炭火、鲜切灵肉、各类山珍配菜、秘制佐料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燃炭升温，锅底汤汁很快沸腾，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炸开，铺满整艘大船。
她和战斗天使熟门熟路动筷，慢条斯理涮煮吃食，动作松弛惬意。
灵食独有的鲜香层层萦绕，从未见过的烹饪方式、从未闻过的香气，勾得陈凌羽心神躁动，目光死死黏在火锅之上，挪都挪不开。
战斗天使早已尝过滋味，吃得从容闲适。
苏若彤吃得不急不缓，全程淡定自若。
唯独陈凌羽立在一旁，喉间不停滚动，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馋意与期待。
他沉默片刻，终究抵不过突破的诱惑，主动开口询价。
“这个怎么换？”
苏若彤抬眼，语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二十万下品灵石一份。”
“炭火、锅具、灵肉配菜、秘制佐料，全部一并送你，无需额外加价。”
“这些食材皆是仙界独有灵材，下界千金难寻、有价无市。”
“你如今瓶颈僵持，进退两难，熬下去只会道心郁结、修为停滞，日日备受煎熬。”
“舍得砸资源，尚有突破之机；舍不得，这辈子或许都卡在这一步。”
陈凌羽眼底挣扎转瞬即逝，咬牙点头。
“我换！”
他早已察觉自身气息外露，化神期的修为底蕴藏不住，身份已然暴露。
可在这独一无二的仙界灵食面前，所有顾虑都不值一提。
为了突破桎梏，哪怕透支积攒多年的灵石底蕴，他也心甘情愿。
灵石快速交割完毕，苏若彤将整套火锅器具尽数推到他面前。
陈凌羽立刻开吃，每一口入腹都带着极致的满足，心底却隐隐肉痛不已。
他活了数百年，身为化神期顶尖修士，从不将下品灵石放在眼里。
可短短半日，千万灵石流水般花出去，偏偏只换来心境松动，始终无法突破，换谁都难以坦然。
偏生苏若彤拿捏分寸极狠，每一次都让他看到希望，每一次都临门差半步，不给圆满，也不给绝望。
一锅火锅尽数吃完，体内冰火气息交织流转，比单一冰淇淋的效果更强。
可那困住境界的桎梏，依旧牢牢悬在原处。
陈凌羽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不甘。
“还是差一点！根本不够尽兴！”
他不再犹豫，接连反复下单，一次次砸出海量灵石，疯狂兑换火锅食材。
短短片刻，又是数千万下品灵石尽数消耗殆尽。
到头来，心境愈发通透，桎梏松动得愈发明显，可突破那一步，依旧遥不可及。
他死死握拳，眼底满是茫然与崩溃。
“为什么！次次差一点，到底差在哪里？”
苏若彤慢悠悠收完最后一笔灵石，语气淡然开口。
“你这是典型的阴阳失调。”
“冰火两极气息对冲过猛，无中和之物调和，气机紊乱，自然突破无果。”
“还差最后一样压轴好物，补上便能圆满，助你一举破境。”
陈凌羽瞬间抬眼，眼神急切万分，连忙追问。
“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
“稀罕货。”
苏若彤故意放缓语速，吊足他的胃口。
“就是价格极高，寻常修士根本消耗不起。”
“需要足足一万枚极品灵石，概不议价。”
“你自己掂量，看舍不舍得。”
陈凌羽呼吸一滞，眼底满是惊疑。
“到底是什么物件，这般昂贵？”
“一杯仙灵水。”
“水？”陈凌羽满脸难以置信。
“没错。”
苏若彤颔首，神色坦然自若。
“独家调配的仙灵水，专能调和阴阳、稳固道心、梳理修行气机。”
“只要喝下，你体内紊乱的冰火气息尽数归位，瓶颈自然瓦解破碎。”
陈凌羽眼底依旧存疑。
“若是喝了依旧无法突破呢？”
苏若彤轻笑一声，态度松弛随意。
“买卖自愿。”
“我不劝你，也不逼你。信得过就付灵石拿货，信不过便作罢。”
“我这里童叟无欺，从不强买强卖，更不会刻意垄断机缘。”
陈凌羽盯着那丝近在咫尺的突破希望，纠结再三，终究抵不过执念。
极致的突破诱惑在前，他根本无法放手。
“好！我买！”
他抬手一挥，一万枚成色顶尖的极品灵石整齐堆砌在甲板之上。
苏若彤利落收走灵石，随即取出一杯稀释万倍的灵泉水，递到他手中。
透明的泉水静置杯中，看似平淡无奇，却隐隐透着一缕浑厚绵长的灵气底蕴。
陈凌羽双手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郑重与期待。
这是极品灵石换来的机缘，是他最后的破境希望。
他仰头一饮而尽。
泉水入喉，温润细腻的气息瞬间游走四肢百骸，体内躁动的冰火灵气瞬间被稳稳抚平、调和。
效果远超先前所有吃食，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
可那层困住修为的无形桎梏，依旧残留一丝薄如蝉翼的阻碍，迟迟不肯彻底碎裂。
所有期待尽数落空，陈凌羽瞬间垮下眉眼，一脸生无可恋，呆呆看向苏若彤。
“还有没有？还有存货吗？”
苏若彤淡淡开口，抛出最后一道天价诱饵。
“有。”
“最后一瓶，我自留用来修炼，本不对外售卖。”
“你想要的话，价格翻倍，两万枚极品灵石。”
苏若彤唇角扬着浅淡笑意，神色坦荡，半点没有坐地起价的愧疚。
“没错，两万极品灵石，一分不少。”
“愿意交易，咱们就各取所需。不愿的话，就此作罢，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算得上最好说话的客户，次次交易干脆利落，我也懒得跟你弯弯绕绕。”
陈凌羽面部肌肉不住抽动，眉眼间攒满憋屈，指尖死死扣着掌心。
“你倒是利落省心，我这无数灵石砸出去，修为半点没落地，换谁受得了？”
苏若彤抬眼，语气利落又犀利，直接堵死他的话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
“从头到尾，都是你主动询价、主动掏钱，我从未逼迫过半分。”
“每一样灵物的妙用、每一次交易的价格，我都提前说清，是你笃定能突破，心甘情愿兑换。”
“如今好处你尽数体验过，尝到甜头转头就嫌贵，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陈凌羽气息一滞，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压下心头躁气，放软姿态。
“行，算你有理。”
“我不跟你掰扯这些虚的，你多少给我让点，便宜成交，日后我还找你交易。”
苏若彤摇头，态度坚决，没有半分松动余地。
“不行。”
“一枚灵石都少不了，定价既定，概不还价。”
这话落下，陈凌羽额角青筋隐隐凸起，胸腔郁气翻涌，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苏若彤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气场瞬间绷紧。
“怎么？看我价高，想动手硬抢？”
“你大可试试。”
“只要你敢动歪心思，我当场把这最后一瓶仙灵水尽数倒掉。”
“东西我毁了，你捞不到半点好处，千万灵石尽数打水漂，咱们谁都别痛快。”
陈凌羽牙关紧咬，气息沉沉吐出。
“你够狠。”
“不是我狠。”苏若彤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通透，“我早年在外历练，吃过的亏、上过的当数不胜数。”
“被人算计多了，自然不会再给旁人拿捏我的机会。”
“路就在这，交易自愿。想突破就掏钱，不想就作罢，你自己选。”
陈凌羽反复权衡利弊，心底的突破执念早已根深蒂固，根本舍不得就此放弃。
僵持片刻，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火气，颓然妥协。
“好，我买。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