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儿子问的实在真诚,林姝夏都觉得小家伙在骂她。
年薪多少?
年薪加福利加各种奖励都抵不过陈总一小时的收入。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大概,也许,几十万。”毕竟他们驻外,工资相对要比国内的高一些。
陈宥年抿了抿小嘴巴,哦了一声,转身继续选礼物,只是这次将礼物价格放在了中等考虑。
林姝夏看向陈辞墨,“他好像什么都没问,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辞墨忍不住地勾唇角。
搂住林姝夏看儿子挑东西,“他们的价值早就超过了金钱范围。”
“陈总在这里玩双标?刚刚你不是这么教你儿子的。”林姝夏提醒,刚刚他还教儿子,送礼物不能因为价格给别人造成心理负担。
这会儿就成了对方的价值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辩证来看,出发点不一样,你少给我泼脏水。”陈辞墨手不老实的又捏了捏林姝夏的脸,得到林姝夏在他腰间一拧,终于老实了。
陈辞墨低头在林姝夏耳边说了句什么,林姝夏耳尖红了,陈辞墨挨了一肘子。
陈宥年选好礼物,正欲回头询问父母意见,结果转头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宥年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去,他还是自己决定吧。
他爹那人,没眼看。
“你儿子那眼神绝对在骂你。”林姝夏提醒道。
陈辞墨不以为意,“再过十几年,他情窦初开就懂了。”
儿子现在不理解,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开情智,他都懂。
“我……”
“辞墨哥,林小姐。”一道声音打断了陈辞墨的话。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
是周芪。
陈辞墨眸色一沉。
林姝夏先开了口:“周小姐有事?”
周芪身边本来还有两个同学,此刻就她一人,可见同学已经走了。
“我有事想和你说。”周芪像是下定了决心,与林姝夏说道。
陈辞墨沉声道:“周芪。”
“我现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辞墨哥不用担心。”周芪这话说得很快,情绪快且复杂。
她依旧喜欢陈辞墨。
但她死心了。
林姝夏握了握陈辞墨的手臂,“我们去那边说。”
商场门口有一排供客人休息的软座,还有咖啡。
林姝夏过去率先坐下,让工作人员上了两杯咖啡过来。
她说完,周芪还在站着,甚至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
林姝夏抬头看她,“不是有事和我说,这么紧张是想和我说要公平竞争陈辞墨的归宿权?”
“不是。”周芪闻言,嘴巴比脑子快的做出了否认,她在林姝夏对面坐下,“学校收到检举,之前帮我作假的那个人被开除了学籍。”
咖啡上来,周芪的是一杯冰美式。
林姝夏的是一杯热拿铁。
周芪看了一眼,又道:“我问过学院,他们说是有人提交了那人多次故意诱导旁人作弊的证据,并且还去请了国际心理学家和他谈判,他才能自己确实运用了自己的心理学专业进行人为诱导。”
林姝夏轻轻搅拌着咖啡杯,将上面的心形拉花搅拌得稀碎。
“所以呢?”
“辞墨哥虽然有能力做这件事,但是以他的性格,他才不会管我死活。”周芪嗤笑了一声。
林姝夏微微挑眉,虽然这话没错,但听着有些奇怪。
“你还挺了解他。”林姝夏轻飘飘地说道。
周芪被林姝夏梗了一下,她至今也不喜欢林姝夏,依旧觉得林姝夏配不上陈辞墨。
但她不得不承认一点,她还不了解面前这个人。
“学校保留了我的研究生资格,论文重新写,直博资格取消,但我会靠自己的能力重新考进去,这次的事情我是真的想要谢谢你。”周芪说着,起身认真地和林姝夏鞠躬。
林姝夏搅拌的动作猛然一顿,有种死了被人上坟的感觉。
“周小姐,你就这么确定这件事是我做的?”就不怕上错坟了?
周芪深呼吸一口气,直起了腰身,“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否认,我就没有承情的。”
林姝夏微微挑眉,看着周芪重新坐下。
周芪喝了一大口冰咖啡,在寒冷的冬天,只觉得人都冰精神了。
“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家里有钱,我个人有能力,喜欢错了人就是错了,但我有试错的资本,这个错了,我换一个就好了,何必为了一个错误把自己变得面目可憎。”周芪说完这话,憋在胸口的那口气似乎真的落了下去。
周芪一口将剩下的咖啡喝完,临走之前靠近了林姝夏。
压低了声音道:“我过来除了和你道谢,还有一件事,李孟元,就是诱导旁人找他写论文的人在交代事情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这里的法院宣判不了他,这里的道德没有资格审判他,他是要改变世界的人。”
林姝夏:“……此子大才。”
精神何其美妙。
周芪的话说完,离开了休息区。
留下林姝夏一个人思考周芪最后说的那句话。
李孟元吗?
随手做件事,竟然还能有新的发现。
陈宥年选好了东西,交钱之后选择了送货上门。
陈辞墨带着陈宥年过来寻林姝夏,见林姝夏看着外面发呆,他拍了拍林姝夏的脑袋,“说什么了?想这么认真?”
“说人家不想在你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林姝夏推开他手,淡淡回道。
“吆,那我谢她放过之恩。”陈辞墨看似松了一口气,只是表现得很假。
陈辞墨看了看时间,“先带你们去吃饭?隔壁有家杭城私房菜,味道还不错。”
下次想要吃,怕是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所以林姝夏没有拒绝,让陈辞墨将那杯搅拌得稀碎的咖啡喝了,他们才出去。
“陈总,帮我查件事?”私房菜就在不远处,所以他们走过去,并未开车。
陈辞墨:“难得,二小姐说说什么事情?”
“杭大医学系有个叫李孟元的,我要他帮所有人写过的论文。”林姝夏说道。
陈辞墨:“你不是把他送进去了吗?”
林姝夏:“……虽然但是,你监视我还说得这么直接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