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靠在沙发上，火锅的麻辣味还在嘴里回味。
小黄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胡强没动。
他拿起旁边的平板，切到业主群的界面。
消息已经刷到999+了。
“救命！3号楼302！谁来救救我！我老公在撞门！”
“报警电话打不通！全都占线！”
“不是精神病！是丧尸！真的是丧尸！我亲眼看见老王把他媳妇咬了！”
“谁家有吃的？我出双倍价钱买！”
“水！我需要水！我家停水了！”
胡强一条条往下翻，手指划得很慢。
然后他看到了李薇薇的头像。
她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
“强哥！你看到群消息了吗？外面到底怎么了？”
“强哥你在家吗？回我一下好不好？”
“我听到楼道里有声音，好可怕……”
“强哥，我家门好像在被撞，你能不能上来看看？”
“胡强！你回话啊！”
最后是一条语音。
胡特点开。
“胡强！”李薇薇的声音尖得刺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恐惧，“我知道你在看手机！你回我！你快回我！我求你了！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救救我！”
胡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退出聊天界面，把平板扔到一边。
小黄抬起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裤腿。
“没事。”胡强揉了揉它的脑袋，“吵不到咱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一块钢板射击口的观察窗，外面的景象露了出来。
小区里已经乱套了。
路灯还亮着，照着一地狼藉。
花坛边上趴着个人，不知道是死是活。7号楼门口，三个身影正围着一辆电动车啃着什么，车灯还一闪一闪的。
远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
胡强看了一会儿，把观察窗关上。
他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摆着一个大箱子。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把手枪。
都是他这几天用系统造的。
胡强随手拿起一把，掂了掂。
沉甸甸的，手感不错。
他检查了一下弹匣，满的。
然后他走到另一扇窗前——这扇窗正对着小区中央的小广场。
推开观察窗。
广场上，五六只丧尸正在游荡。
它们走得很慢，姿势僵硬，有的拖着一条腿，有的胳膊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
胡强举起枪。
瞄准。
他前世摸过枪，但不多。现在手有点生。
但他不着急。
反正那些东西又不会跑。
他瞄准离得最近的一只。
那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胡强记得他，姓王，平时喜欢在门口下棋。
现在老王眼睛是灰白色的，嘴角挂着血，脖子缺了一大块。
胡强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格外响。
老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他几只丧尸齐刷刷转过头，朝胡强这栋楼看过来。
但它们找不到声音来源，只是在原地转圈。
“准头还行。”胡强嘀咕了一句。
他放下枪，关上观察窗。
枪声会引来更多丧尸，但无所谓。
他的安全屋，别说几只丧尸，来一个排也攻不进来。
刚关好窗，手机又震了。
还是李薇薇。
这次是短信。
“强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闹脾气，我不该要那个包。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来接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发誓！”
胡强看完，直接删除。
然后他打开短信设置，把李薇薇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他走回沙发，小黄跟了过来。
“饿不饿？”胡强问。
小黄摇摇尾巴。
胡强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狗粮，倒进碗里。
又给自己弄了杯冰可乐。
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没信号。
所有频道都是雪花。
他又切到网络视频平台，也刷不出来。
“得，彻底断网了。”胡强喝了口可乐。
也好。
省得看那些糟心新闻。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外面偶尔传来尖叫，或者撞击声。
但都很远，隔着一层钢板和混凝土，听起来闷闷的。
安全屋里很安静。
只有小黄舔碗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强睁开眼。
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凌晨三点半。
他走到监控屏前。
屏幕分成十六格，显示着安全屋外各个角度。
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只被他电晕后滑进处理通道的丧尸留下的血迹。
小区里，游荡的丧尸多了起来。
大概有二三十只。
它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碰到一起就互相嘶吼两声，然后分开。
有的趴在车顶上，有的撞着单元门。
胡强看到，3号楼一楼的窗户破了，几只丧尸正试图从那里爬进去。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很快，哭声停了。
胡强移开视线。
他不是圣母。
前世他当过圣母，结果死得很惨。
这一世，他只想活着，好好活着。
顺便，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他切到另一个监控。
那是楼上的视角。
李薇薇家住在22楼，比他还高三层。
摄像头装在楼道里，正对着她家的门。
门关着。
但门把手上，有血手印。
胡强放大画面。
血手印很新鲜，还在往下滴。
看来有人敲过她的门。
或者，不是人。
胡强看了几秒，关掉监控。
他走回卧室。
床铺得很整齐。
他躺上去，小黄跳上来，趴在他脚边。
“睡吧。”胡强说，“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他闭上眼睛。
外面偶尔还有声音，但已经习惯了。
就像背景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前世。
李薇薇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笑得那么温柔。
她说：“强哥，我找到吃的了。”
然后她递过来一包饼干。
他伸手去接。
她却突然用力一推。
他摔进尸群。
丧尸的牙齿咬进他的脖子，他的胳膊，他的腿。
痛。
真痛。
胡强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阳光从钢板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细长的光斑。
他坐起来，抹了把脸。
全是汗。
小黄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
胡强揉了揉它的头，下床。
走到客厅，打开监控。
白天的小区，比晚上更清晰，也更惨。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
丧尸数量明显多了。
昨晚大概二三十只，现在目测有五六十只。
它们在小区里游荡，像一群没头苍蝇。
胡强看到，5号楼一单元的门被撞开了，几只丧尸正往里挤。
里面传来尖叫，但很快被嘶吼声淹没。
他切换画面。
业主群又多了几百条消息。
“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
“我家没吃的了，谁有吃的？我出黄金换！”
“别出去！外面全是那些东西！”
“救命啊……”
胡强扫了一眼，关掉。
他走到厨房，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面包和牛奶。
简单吃了早餐。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检查武器。
手枪，四十多把，保养得都不错。
子弹，上千发，够用一阵子了。
他又检查了一下安全屋的各个系统。
供电正常，太阳能板在充电。
净水系统正常，储水箱是满的。
通风系统正常，空气过滤网运转良好。
一切正常。
胡强松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块钢板。
阳光照进来，有点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楼下。
正好看到，李薇薇家的阳台。
窗帘拉着。
但窗帘在动。
有人躲在后面，正在往外看。
胡强看了一会儿，拉上钢板。
他坐回沙发，打开平板，找到李薇薇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四点发的。
“胡强，我恨你。”
胡强笑了笑，关掉平板。
恨吧。
这才第一天。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