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玲玲,快跑,别回来,往山里跑,没人能抓到你。”
陈姨拽着苏鹭的袖子,顾不得脸上全是泪珠,
“阿姨我......”
苏鹭愣在了原地,脑海中那莫名其妙的记忆和现实重合,
她记得,在很久之前,
陈玲也被陈姨这么拉着袖子,哭着脸嘱托不要回来,
对,是陈玲,
不是她。
那段记忆不属于她。
“别磨磨蹭蹭了,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跑就好了,只要跑出去,就能活。”
陈姨把苏鹭往房子后面推,她随便抹了两把脸上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岁月的沧桑在她的脸上刻画出了苍老的痕迹。
她吸了一下鼻子,从兜里拿出了一只红色的蝴蝶结发夹放在了苏鹭的手中,
“娘知道,你最喜欢蝴蝶结发卡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娘怕之后没办法再送你了。”
许茉黎坐在苏鹭十分安静,很难得的没有开口说话,
蝴蝶结......
云和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的栅栏呲牙,
夏树翻了进来,“陈姨!发生什么事了?”
“小树......你.......”陈姨看到是夏树,她连忙把苏鹭推了出去,自己张开双臂挡在了苏鹭的面前,“快跑啊,玲玲,别被抓了,快点!”
夏树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眼角发红,似乎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的。
“夏树,愣着干啥,带着苏鹭往森林里跑啊。”许茉黎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羊丢了!他们要献祭苏鹭!”
“啊?哦!”
夏树虽然一脸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迈着大步,对着苏鹭招手,“跟我来,快!”
他轻车熟路的钻进了房后的树林里,看着苏鹭没动,转身出来然后抓着苏鹭的胳膊往林子里钻。
苏鹭也不明所以,但被夏树拉着跑,
记忆和面前的青年重合,
陈玲也被这么拉着跑进树林中过,
是陈玲,
但是站在苏鹭身上的许茉黎就没这么舒坦了,她的身子挂在空中,爪子抓着苏鹭肩膀上的裙子一整个飘了起来,
“唉唉唉唉!慢点!!!!”
“汪!”(来了。)
云和谙转身跟着一起扎进了林子里。
陈姨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有些脱力的坐在了地上,
等到夏建赶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陈姨趴在台阶上,不断的傻笑着,嘴里还念叨“太好了,跑出去,就能活了。”
。。。。。。
夏树专门挑小路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一道剑气朝着他斩了过来,领子被拽着一下,
他整个人踉跄的站在原地,剑气擦着他的衣服砍在了一旁的树上,大树瞬间腰斩倒塌,灰色的衣角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夏树的瞳孔颤抖着,恐惧蔓延在脑海中,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苏鹭松开拽着夏树衣领的手,“你没事吧?”
下意识的动作,超绝的反应力,
更加让苏鹭确定,她不是陈玲,刚才的记忆让她恍惚,差一点就没有分清她是谁。
许茉黎从她的衣摆上爬了起来,对着空气大喊,“祁冥魈!你能不能注意点!”
少年踩在树干上,他从许茉黎的面前飞奔而过,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瞥,和那只小小的鹦鹉对上,“不能。”
祁冥魈前一秒刚跑没影,下一秒那只怪物用爪子砍着树从许茉黎几个人的面前掠过,
“吼!”
它的一声怒吼,让地面都为之一颤,
苏鹭看着那充满伤痕的背影,大脑停顿了一瞬,
“她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隐约见听见了笛声从耳边滑过。
“汪。”(苏鹭!)
云和谙跑到苏鹭的身下,试图去接苏鹭,但很明显 小小的一只狗根本没办法将苏鹭揽在怀里。
还是夏树突然回神,伸出手拉住了摔在地上的苏鹭。
“她......她怎么了?”
夏树不敢动苏鹭,只能把她平稳的放在草地上,
“笛声........”
许茉黎低声呢喃了一句,
刚才苏鹭晕倒的一瞬间,她听见了笛声,是端木祈动手了?
祁冥魈被支开了,就他自己一个人?
“夏树,你带着苏鹭躲起来,村子那边可能出事了,我打算回去一趟。云和谙,你和我一起。”
许茉黎说着就跳到了云和谙的背上,
此时的云和谙正在用爪子扒拉着苏鹭,听见许茉黎的话,他连忙点头,“汪。”(没问题。)
听见村子出事了,夏树整个不淡定了,他记得刚才从自己面前跑过的怪物,如果只从村子里出来的,那他的父亲.......
他站起身,手握成拳头不断的颤抖着,“不行,我和你一起回去。”
“苏鹭还没醒,她不能自己待在森林里,太危险了。”
许茉黎啧了一声,
端木祈只让她和云和谙把苏鹭带出村子,村里的事情由他自己解决,
但为什么许茉黎的胸口闷闷的,
她要回村里看看。
“轰隆——”
地面颤动着,
许茉黎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头上投来灰暗的阴影。
她仰头,看着刚才从他们面前掠过的怪物站在自己的头顶,那一瞬间,许茉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不跳了。
祁冥魈连一个怪物都搞不定,他一定是个废物。
“汪!”(滚开。)
云和谙俯下身对着怪物呲牙,他把许茉黎甩到底下,用自己的身子将许茉黎罩了起来,身后是昏迷的苏鹭。
直到怪物的肩膀上跳下来一抹黑色的影子,祁冥魈冷笑一声,“你们是傻比吗?回去还磨磨唧唧?”
“哈?你没死啊。”听见熟悉的声音,许茉黎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十分惋惜的声音喊了一声,
祁冥魈懒得和许茉黎争论,他翻着白眼,“蠢货。”
“怎......怎么......回事......”
夏树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面前庞然大物的羊兽,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怪物那炽热的呼吸,
直到怪物张开嘴,用着很熟悉的口吻对着他说,“夏树,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一被吓就腿软。”
“这个声音......你是......玲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