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打在云朵上,云朵四散开来,黑色的云片砸在地面上,一层水气荡漾开来,蓝色的冰在草地上扩散。
水蒸气被冻结成冰,这是风和水融合到极致才会出现的效果。
“霍。”
苏鹭走过去轻轻捻了一些冰块在手心,能够用风降低水的温度变成冰,这个人是真的强。
所以......
她抬起头,看着祁冥魈被韩衡压在身下,韩衡单脚踩在祁冥魈的手臂上,无想被他挑飞插在了树干上,“你不会真以为一个小屁孩能战胜我吧,陪你玩玩而已,这一次,让你尝尝肩膀被捅个窟窿的感觉了。”
他舔着嘴角,合上扇子对准了祁冥魈的肩膀,眼看着扇子开始切割祁冥魈的皮肉,身后一阵狂风呼啸,把韩衡吹到了树上,“砰——”
一声巨响。
粗壮的树干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只手将祁冥魈拽了起来,苏鹭一脸的坏笑,“你也不行啊,祁冥魈小弟弟,还得姐姐来帮你。”
“我不需要。”
祁冥魈冷着脸,他拍了几下手腕上的灰尘,抬手,
插在树干上的无想感受到召唤,它抖了几下身子,飞到了祁冥魈那掺杂着血丝的手中。
苏鹭摆摆手,另一只手握着璐羽的弓身,“不需要啥啊,咱俩还没有人家一个鞋码大,少年,别那么心高气傲呗。”
“.......”
祁冥魈的目光瞥到了靠在树上的许茉黎脸上,眉头微皱,收回视线,“随便你。”
韩衡突然出现在苏鹭的面前,他挥动扇子朝着苏鹭的心脏刺了过去,语气从玩味变成了嗔怒。“喂喂喂,我们两个玩游戏,你插什么手!”
“小心。”
祁冥魈反应过来,他拽着苏鹭的领子把苏鹭甩到了一边,握着无想的手腕一挑朝着韩衡的手挥去,剑锋一挑,韩衡的扇子脱手。
刚才韩衡就是用招把无想给挑飞的。
韩衡漫不经心的擦着手腕上的伤口,“学的挺快啊。”
他勾勾手指,空气中的水蒸气凝聚起来,把扇子抬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可惜,我玩够了。”
韩衡展开扇子扇朝着身后一扇,困住陈玲的风笼被撬了起来,
“吼——”
韩衡活动着那流血的肩膀,“陈玲,杀了她。”
“吼——”
陈玲一双眼睛猩红,她僵硬的转动自己的脑袋,“去——死——”
苏鹭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圆润的小脸紧绷着,“你注意安全,我去解决她。”
苏鹭踩着风场,迅速拉开身位,把战场拉开。
原本想和祁冥魈打配合的,但看上去配合不了了。她拉满璐羽,对着陈玲的脚下射去,想要再一次用风箭制造牢笼控制陈玲。
陈玲挥着唯一的手,尖锐的爪子将风箭撕碎。
“去——死——”
嘴里不断的呢喃着韩衡下达的命令。
风箭控不住陈玲,苏鹭舔了一下干裂的唇角,她收起璐羽,随着风的流动,身影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陈玲的身后,她踹在陈玲的脑袋上,把陈玲按在了地上,
“吼——”
陈玲怒吼一声,她挥动着爪子抓向身后的苏鹭,
苏鹭看准时机,她抱着陈玲的胳膊弓身把陈玲摔在了地上,压的陈玲动弹不得。“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玩弓的吧。”
“汪!”
云和谙从端木祈的怀里挣脱,它把爪子搭在那青绿色的屏障上,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苏鹭的身影。
端木祈仰头,看着月亮的位置,
还有三个小时。
。。。。。。
“这是哪?为什么,这里一片漆黑?”
许茉黎睁开眼,闯入眼中的只有黑色,
“这是哪啊?有人吗?”许茉黎慢慢的摸索着,
她不知道自己摸黑走了多远,知道自己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
许茉黎的脸憋的通红,她沉默了一会,下一秒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来回打滚。“嘶——踢到甲沟炎了,疼疼疼疼,疼死我了。”
许茉黎感觉脚趾甲的疼痛就像一根针,从脚趾头一直扎向了自己的心脏。
缓了好久许茉黎才缓过来。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在黑暗中用手摸索着,指腹间是粗糙的触感,空气中还有森林的气息。
“是树啊.......”
许茉黎小声嘟囔了一句,提到树,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把手放在嘴边大喊,“夏树!夏树你在吗?”
“哗啦啦。”
回应许茉黎的只有树叶掉下来的声音,
许茉黎循着声音一点一点摸索着,直到看见面前那微弱的绿色光亮,她大步跑了过去。
夏树被淡绿色的光包裹着,他蜷缩着,脑袋埋在了膝盖上偷偷哭泣,
“大家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
许茉黎想拍夏树的肩膀,听见夏树的哭声,她抬在空中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夏树?”
许茉黎试探性的叫了一下。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大家都很好,为什么不能善终???”
夏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站着一个许茉黎,
被无视的许茉黎深吸一口气,她扯着夏树的耳朵,对准耳蜗大喊一声,“因为你菜!你谁也保护不了!!!”
这一嗓子,夏树茫然的扬起脑袋,一双眼睛早已被血泪染红,在漆黑的森林之中分外的诡异。
许茉黎不管拿着,她抬手拽着夏树的领子,“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就是菜的要死,qq农场给你发了多少消息你是一点没看是吧。”
“菜.....爸爸.....”
夏树的脑海中闪过儿时的画面。
夏建牵着他的手,带他认识地里的菜,“这个绿色的是菜,红色的是菜,紫色的也是菜。”
“爸爸,为什么这些明明长的不一样,却都叫菜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都是吃的统一叫菜怎么了,能吃就行呗,你管他啥菜呢。”
夏建捂着脑袋,“爸爸......可是我爸爸已经死了......”
许茉黎对着夏建的脑袋就是一记棒槌,“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