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说说，你遇到吴狗子的过程么？”刚坐下，庄岳就问道。
姜岁看了看他旁边记录员，又把当时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你确定，只是砍到他的胳膊？流血了么？”庄岳追问。
姜岁摇头，“袄子破口了，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就带着眠眠跑了，没注意他有没有流血？”
庄岳又问了几个问题，把姜眠叫进来问了几句，然后拿起旁边的记录本翻了翻。
末了，冲着姜岁摆了摆手，“可以了，我们的人会和你一起回去，把那把菜刀取回来。”
姜岁有些不情愿，试探着问，“还会还给我么？”
那菜刀她用着很顺手，已经拿到自家的东西，哪有朝外拿的道理？
庄岳轻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王婆子家的菜刀吧？要还也该还给他们吧。”
姜岁理直气壮道，“他们买卖我弟弟妹妹，给两个小孩心灵造成不能预估的伤害，不应该给我家赔偿么？”
“你从哪听说的？”庄岳又笑了，“不过，鉴于你举报有功，我们应该会有奖励，至于奖励什么，等这个案子理清了，自然会发下来。”
姜岁叹了口气，好歹不是啥也没有，她牵着姜眠的手走到门口，扭头问道，“我能知道吴狗子出了什么事儿么？”
庄岳挑眉，“你很关心？”
姜岁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大方承认，“嗯，很关心，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和黄彪一伙的？”
庄岳双手抱胸朝椅背上一靠，“有何区别？”
姜岁摸了摸姜眠的头，“要是一伙，就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我希望他们能坐很久很久的大牢，最好一辈子出不来。
要不是一伙，惩罚就会轻一些，就像我三叔，我奶去顶罪，你们不也没说什么么？”
毕竟他们只卖了双胞胎，没有买卖其他人，跟惯犯相比，惩罚肯定会轻很多。
庄岳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不是顶罪，你奶说都是她的主意，因为，她还要靠你三叔过日子，养不起两个小孩。”
在农村办案就是这样，亲戚之间会互相遮掩，有时候明明知道真相，却苦于没有证据。
“王婆子怎么说？不是我三叔和王婆子联系的么？”姜岁追问。
庄岳，“王婆子直接找上你奶，你三叔很聪明。”
从前到后都没露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姜岁又问，“吴狗子是拐子么？他还能出来么？”
庄岳，“是，但，没法对他做出惩罚了，他...死了。”
本来还没结案，不该说的，但是，他认为还是应该跟眼前的女孩说一声。
姜岁，“怎么可能？我就砍了一下，还是胳膊......”
庄岳的眼神有些复杂，“遇到了狼群。”
他推断，吴狗子应该追了出来，但半路碰到了野狼，一个人，连唯一的火柴也被人拿走了，被狼群围着，结局可想而知。
但，不管从哪个角度判断，姜岁都没有杀人。
回家的路上，姜岁一直抱着姜眠，而姜元跟在她的腿边。
过了一会儿，姜元的速度慢了下来，跟着回家取菜刀的治安员想去抱他，却被他躲开了。
撅着的小嘴，能挂油瓶。
看到姜岁继续走，生气的直接蹲在原地。
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姜岁总算反应过来了，她拍了拍姜眠的后背，把人放在地上，走回去蹲在姜元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了？”
姜元“哼”了一声，把手里攥着的石头往地上一丢，站起来就朝家跑。
姜岁有些不舍地把那把菜刀递给跟来的治安员，然后才有时间去找姜眠和姜元。
此时，姜元的头还别着，姜眠跟他并排坐着，时不时歪头看看他。
“到底怎么了？”姜岁在姜元的另一边坐下，“你总得告诉大姐吧？”
不问还好，一问，姜元感觉自己更委屈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朝下掉。
“呀，掉金豆豆了。”姜岁把他揽进怀里，轻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姜眠也偎过来，姜岁抱着两个孩子，突然福至心灵，“元元是因为我抱了眠眠，没抱你才生气的么？”
双胞胎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要一碗水端平。
姜元不吭声。
姜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轻声解释，“刚才那治安员把我和眠眠叫进去问了一些事......”
她斟酌着该怎么说才会不让两个孩子害怕。
就听到姜眠的嗓音插进来，“抓我的那人被狼咬死了，大姐害怕，才抱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