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过来，“我不苦，我感觉只要爹在，只要眠眠元元在，我就能把日子过起来，我就害怕，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好害怕这世间只留她一个人。
就像梦里，她一个人飘荡，只靠那股恨意支撑。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以后有我。”
姜岁抬起头，红着眼圈说道，“你要活久些，等我死了你再死。”
宋明熙点头承诺，“行，我一定死在你后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明熙以为姜岁睡着了，给了掖了掖被角，又听到她的声音，“你说，我会不会认错了人？毕竟，好长时间了，我都快忘记她的长相了。”
宋明熙，“除非外公还有另一个女儿。”
他知道姜岁想听什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错认自己的母亲？
那些个假话也只能暂时骗骗自己。
他已经找人去查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姜岁又问，“既然，她承认是外公的女儿，为什么不把外公弄回来？”
不要他们就算了，为什么连外公也不要了？
这个问题宋明熙也没法回答，是呀，既然有本事，为什么还让自己老父亲在牛棚受苦。
他拍了拍姜岁的后背，“别急，还有，相信我。”
因为后背有人，姜岁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宋明熙和她说了些什么，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心中一惊。
朝旁边看去，宋明熙和双胞胎都不在屋里。
房门被打开，“醒了。”
姜岁眯了眯眼，哑着嗓子问，“什么时间了？”
宋明熙端着水坐到床边，喂她喝了几口水，才说道，“九点多了，我让杨慕时带两个小孩去玩了。”
为此，他又许出了很多票。
“对了，郊区有个集市，你要不要去看看？”宋明熙把碗放在桌子上，抱着姜岁靠在床头。
刚才杨慕时来接双胞胎的时候，他听他提起的，说是年前的最后一个集市，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他想带着姜岁出去走走。
“嗯，去吧。”姜岁知道一直待在家里，她又会钻牛角尖，以前还能去空间里干活，现在空间进不去，只能找点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了。
宋明熙把她扶坐起来，拿了棉袄披在她身上，说道，“我去给倒洗脸水，你快些起来。”
姜岁走出房间，洗脸水已经倒好了，宋明熙正在热饭。
“爷爷还没回来？”姜岁问。
“明天应该会回来。”宋明熙特意打电话去疗养院问了，老爷子那个朋已经醒了，他们几个老伙计商量在那陪两天，反正疗养院里有吃有住，宋明熙也不担心。
从杏花胡同到京郊集市，骑自行车用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有些来得早的人已经回去了，但，集市上的人依旧很多。
准确些说，应该是人挤人。
寄存了自行车，宋明熙提着篮子拉着姜岁就挤进了人群。
这个集市是年前最大的一次集市，摆出来的东西也非常齐全，毕竟大家都想多换点钱票过个肥年，而来到这里的城里人，也都想多换点东西。
在一个卖红薯的摊位前站定，姜岁又想起了空间，她的仓库里还存着好多红薯呢。
还有那些兔子，那些鸡，眼看就能杀了，结果一下子就没了，幸好拿出来一只公鸡，要不然更亏。
嗯，越想越亏！
亏死了！
姜岁的心情又开始不好了。
“岁岁，你看，有葡萄，你要不要吃？”宋明熙碰了碰她的手，拉回她跑远的思绪。
“不要。”姜岁想到了她空间茅草屋前种的葡萄苗，更沮丧了。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悄悄地勾住她的尾指，把她拉到街尾一个卖葵花籽的摊位前，买了一个向日葵盘。
看到摊主身后放了几个袋子，小声问了几句，
才知道还有红豆，绿豆和带壳的江米。
剩的不多，宋明熙直接包圆了。
这些东西，空间能进的话，能做种子，进不去也能吃。
姜岁提着篮子，捏了两棵红豆握进手心，心里想着篮子快满了，要是能把东西放进空间就好了，然后她就感觉手心一空。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伸开手，确定手里的豆子已经没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手伸进篮子里，然后她的手底出现了一个红薯。
“宋明熙，宋明熙！”姜岁激动地拉着正在朝前挤的宋明熙。
“怎么了？”宋明熙疑惑地停下脚步。
“那里......”没等姜岁说完，宋明熙一把捂着她的嘴，朝周围看了一眼，随后放下手，拉着她朝着人群外走去。
远离了人群，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宋明熙低声问道，“能进去了？”
姜岁掀开篮子上的布，露出里面的红薯，冲着宋明熙笑了笑，“你看！”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宋明熙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回去，等回去了再试试能不能进去？”
能拿出来东西，说不定能进人了，只是现在在外面，也没法试。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呵斥声突兀响起，“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