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我都瞅见他饭盒里塞着大块肥肉。”
“可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厂里中午根本没做过肉菜!”
李建国语气不急不缓,又补了一句。
“不光这些。
傻柱在咱们轧钢厂横着走,自称一霸。”
“您随便问问在场的人,有谁没被他刮过一层皮?”
“傻柱仗着自己手艺好,在后厨无法无天,就是轧钢厂的一颗烂疮。”
“李建国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
傻柱这下躺不住了。
真要按李建国说的来,饭碗铁定砸。
“我放屁?你让大伙儿说说,我哪句是假话?”
李建国随手往旁边一指。
“他说的是真的吗?”
傻柱瞪着一对乌青的眼珠子,挨个扫过去,眼神里全是狠劲。
“是真的!厂长!傻柱扣过我的饭菜,那天我饿得没力气干活,下午只能请假回家!”
“还有我,厂长!”
“也算我一个!”
厂里的工人早就受够了傻柱那副嘴脸。
现在有人出头,谁不想踩他一脚?
先是几个人开口,接着整个车间都跟着喊起来。
杨厂长扫了一圈,眼神落在傻柱身上时,已经全是火星子。
这小子到底惹了多少人?才能让全厂上下这么齐心地想整他?
“傻柱,要不是厂里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厨子,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杨厂长的声音压得很沉,“去扫厕所,三个月。
工资按厕所工的档次发。”
“还有——食堂这些年丢的东西,给我一笔一笔查清楚。
全算你账上,工资里慢慢扣。”
话落,处罚就算定下了。
轮到李建国这边。
“你当众打人,虽说傻柱有错在先,但动手就是不对。
扣半个月工资,傻柱的医药费你出了。”
李建国没当回事。
有那外挂在手,加上易忠海他们赔的千把块钱,钱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厂长,我还有个事想说。”
李建国赶在杨厂长转身前又开了口,“这事不是光为我个人,是为咱们全厂的兄弟。”
杨厂长眉头拧起来,心里已经有点烦了。
这小子怎么一点分寸没有?
“说吧。”
“傻柱做饭确实有两下子,厂里一时半会也离不开他。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还得回食堂。”
李建国顿了顿,扫了眼周围那些盯着他的工人,“可今天这么多人站出来指证他,梁子算是结下了。
等他回了食堂,以傻柱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咱这些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工人看李建国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李建国真是个讲究人啊。
“所以我这儿有几点不成熟的想法。”
杨厂长脸一沉:“傻柱他敢!”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傻柱还真敢。
“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应。”
“第一,傻柱以后可以在食堂干活,但不能碰打饭这档子事。
以后每份饭多少就是多少,别再出现手一抖少半勺的情况。”
“这好办。
工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二,从今天起,傻柱下班不许再带饭盒走。
这种占公家便宜的事,必须断了。”
“行。”
杨厂长点头。
说起来,这事跟杨厂长自己也有关系。
要不是他当初让傻柱把剩菜剩饭带回去,也不至于让傻柱养成这种顺手牵羊的习惯,最后把国家的东西当自己家的往兜里揣。
李建国当初准许傻柱带点剩饭剩菜回去,就是看这家伙老实巴交,嘴也笨,翻不出什么浪花。
结果呢?这小子胆子肥得没边儿了。
他没当场让人把傻柱拎去派出所,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要不是厂子里舍不得傻柱那几道招牌菜,就算李建国不出手,他自己也得动手。
杨厂长冷着一张脸,盯着傻柱:“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自己掂量清楚,别给脸不要脸。”
撂下这句话,他带着一帮人转身就走。
还留下来吃饭?吃个屁!
肚子里全是火,烧得慌。
早知道他当初就窝在食堂办公室不出来,省得看傻柱这蠢样。
白白糟蹋了自己一番栽培。
哗——
杨厂长那群人刚走,车间里掌声跟炸雷似的响起来。
工人们脸上全是兴奋劲儿,憋了大半天的痛快劲儿全涌出来,使劲拍巴掌。
目光落到李建国身上,全是佩服和仰慕。
傻柱被易忠海搀着,一瘸一拐地狼狈离开。
……
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
李建国忙完一天,从车间出来,路上碰到的工人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就这半天工夫,中午那点破事儿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轧钢厂每一个角落。
早晨和易忠海打赌的事也传开了,他六级工的名额早就算板上钉钉。
尤其中午那场大戏,被工人们编出好几个版本翻来覆去地讲。
有的说“李建国手撕食堂霸王”
,有的说“李建国一个打趴傻柱”
,还有人说“傻柱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各种说法一个比一个离谱,李建国听得都懵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事儿,他在工人们心里的地位蹭蹭往上涨。
这时候,厂里的广播响了。
“祝贺我厂李建国同志,凭借不懈钻研和刻苦努力,成功晋升为六级钳工!”
“希望全体职工向李建国同志看齐,精研技术,早日提升工级!”
“再次祝贺……”
广播连续播了三遍,整个厂子彻底炸了锅。
“我还说李建国中午怎么敢跟厂长对着干,原来早就是六级工了!”
“李建国牛啊!这速度,厂里就没谁比得上!”
“二十出头就六级工,这种前途,谁比得了?”
一群工人你一言我一语,满眼都是羡慕。
李建国只是轻轻摇头。
六级工算什么?他要是真想露一手,八级工都不在话下。
跟旁边的工友打了声招呼,刚出厂门,就看见一个小个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他大喊。
“建国哥!贾张氏和贾东旭,一下午翻你家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把警察叫来了!你快回去看看!”
闫解成跑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连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五毛钱,塞进闫解成手里:“谢了,解成。
这钱拿着买点吃的,跑腿费。”
四合院门口,李建国脚步一顿,眼里那股寒意直往外冒。
这贾家,是真不长记性。
正琢磨着,脑子里又来提示音了。
“叮!触发任务!贾张氏贾东旭肆意污蔑宿主,请给予严厉惩罚,奖励视反击强弱而定!”
李建国嘴角一咧。
这系统够懂事,有事儿真发活儿。
一脚踏进院门,就听见贾张氏那把破锣嗓子在院里炸开。
“警查同志,就是他!他就是李建国!昨晚坑了我们家五百块!”
“李建国你个小兔崽子!真当我们家好欺负是吧?”
话音刚落,一个矮小的黑影窜过来,抬腿就踢。
李建国冷笑。
连傻柱都不是自己对手,这货还敢动手?
他侧身一闪,拳头顺势送出。
轻飘飘一拳,力道却吓人。
贾东旭脸色骤变,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跟煮熟的虾似的,蜷成一团。
“东旭!”
贾张氏尖叫,三角眼里全是怨毒,张嘴就骂,“小兔崽子还敢动手?警查同志你没看见?这小子把我家东旭打成啥样了!”
“我告诉你!今天不给一千块钱看伤,老娘叫你蹲大牢!”
“闭嘴!”
警查脸一沉,喝道,“贾张氏,这事儿我们自己会查。
贾东旭先动的手,李建国属于正当防卫,不犯法!”
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泼妇,这老太婆真够膈应人。
转向李建国,警查语气放缓:“李建国同志,贾张氏到派出所报案,说你讹诈了她们家五百块。
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查同志贵姓?”
李建国脸上没半点慌,稳得一批。
“张长林。”
“张同志,先别急。
走之前,我想先告贾张氏和贾东旭几条罪状。”
“你说。”
张长林盯着李建国,看这年轻人说话条理清楚,心里就明白,里头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您去我家看过没有?”
“没有。”
贾张氏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立马撒泼:“杀千刀的李建国!你还想拖时间?警查同志赶紧把这小崽子带走!”
“贾张氏!你再敢乱骂人,我就以故意辱骂挑衅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张长林一声大喝。
贾张氏脖子一缩,老实了。
李建国看着这幕,不慌不忙补了句:“那就先去看看。
实话跟您说,就算贾家不报警,这事我也要报警。”
张长林脸一沉:“走,带我过去。”
他倒想瞧瞧,那个破四合院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四邻八舍见这阵仗,全凑了过来。
“贾家是真能作啊,昨晚那顿打没挨够?”
“昨晚不是结了?得,这家人就是闲不住。
李建国那人你们不知道?他背得出整本法条,狠着呢。
贾家今天怕是要栽跟头。”
“可不光这些。
这事牵扯昨晚那桩,一大爷二大爷肯定也得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