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你冷不冷?别冻着了!”
楼小娥回过神来,看着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棉衣,眼里全是担心。
“没事,我身体扛得住。
送你回去吧,反正都碰上了,正好认认门,明天直接过去,免得找不着路。”
“嗯。”
楼小娥小声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冷清的大街慢慢走。
李建国闻到她身上飘过来的淡淡香味,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
“建国……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吧?”
走了一段,楼小娥忽然开口,声音里头带着点忐忑。
“怎么突然这么说?”
李建国扭过头,有点不明白。
“因为我今晚……”
她话还没说完,李建国就笑着打断了。
“不会。
我就喜欢你这种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装不演。
再说,我知道你这人心眼好。”
“真的?”
楼小娥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
她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自从那天李建国救了她,她脑子里就全是这个人。
吃饭想,睡觉想,哪儿都是他。
今天她爸一说出李建国的下落,她二话不说就冲过来了。
英雄救美,白马王子——李建国出现在她面前那一瞬间,她心里所有的幻想全都有了着落。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娄晓娥身子一抖,被李建国那一下弄得不轻。
她脸唰地红了,脑袋快垂到胸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天不早了,我得走了。”
“成,那就回吧。”
李建国一把拽住她的手,两人从小酒馆出来,结了账往外走。
门一开,冷风扑面。
娄晓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建国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不怎么客气。
“下次出门多穿点。
还有,别再做那种傻事了。”
“嗯。”
娄晓娥低声应了一句。
他那只手搭在她腰上,她整个人烧得厉害。
两人身上的热乎气儿,愣是把冬夜的冷风给挡在了外面。
一路上李建国嘴就没停过,东拉西扯,逗得娄晓娥笑个不停。
说起来他俩这才第二回见面,可走在一起那股熟络劲儿,跟老夫老妻似的。
还是那条巷子,还是那个时辰,还是那两个人。
唯一不一样的,是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窄巷子里,两人并肩走着。
再往前,就是娄晓娥家的门。
“快到了。”
娄晓娥声音里带点儿舍不得,“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明天不就又见了?有啥好舍不得的。”
李建国摇了下头,眼睛盯着她的侧脸。
这乌漆嘛黑的巷子,换了别人啥也看不见。
可他这身板儿经过改造,娄晓娥脸上每一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趁她不防备,嘴唇在她嘴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脑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小丫头,哥给你盖了章了。
李家专属的,以后想跑也跑不掉。”
娄晓娥脸红得要滴血,啐了一口。
“不要脸。”
她推开他,身上还裹着他那件厚军大衣,一溜烟跑回了家。
李建国站在原地,看着娄晓娥进了门,这才吹着口哨往回走,步子轻飘飘的。
行啊,这丫头今天够主动的。
照这势头,家里添个女主人,也就是个把月的事。
——
“哟,看样子进展不错嘛。
咱家又要多个女婿了?连衣服都披上了。”
娄晓娥一进门,娄母的调侃就砸了过来。
“妈——”
娄晓娥扯着母亲袖子撒娇。
可一低头,看见身上那件军大衣,脸色忽然变了。
“坏了,建国的衣服还在我这儿!妈,我去追他——”
“追什么追。”
娄母一把拉住她,“他那体格你还怕他冻着?明天不是还要见吗?到时候他要是真病了,你这傻丫头不就有机会了?”
娄晓娥眨眨眼,一脸迷茫。
“笨死了。”
娄母伸手点了下她脑门,“他病了,你不就能去照顾他了?”
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到节骨眼上就犯糊涂。
“呜……建国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对不住你,你给我的钱让傻哥给抢走了!”
“没事,今晚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老子今天非得把他们收拾服了不可。”
李建国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他扫了一圈四周,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就吼:“易忠海,你个老不死的,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呢!”
“赶紧叫人开全院大会,要不然别怪我把你那傻儿子送到衙门去!”
这一嗓子震得整个院子都嗡嗡响。
各家各户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不少人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好,顶着冷风就往外跑。
贾家屋里。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小声问:“东旭,咱去不去?傻柱那二十块钱可在我手里头……”
啪!
贾东旭一巴掌甩过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你个**!要是李建国不来闹,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二十块自己吞了?”
“不是!东旭,我真就是一时忘了!”
秦淮茹捂着腮帮子,声音发颤。
她心里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不嫁进贾家。
“钱呢?”
贾东旭伸出手,眼睛死盯着她。
秦淮茹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二十块钱。
贾东旭一把夺过来,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往床上一躺,冷冷地说:“别管他,咱该睡睡,就当没听见。”
“这样……行吗?”
秦淮茹还是不安。
“怕什么?易忠海那老东西会替咱们摆平。
怎么说,他也是咱们将来要养的老东西。”
贾东旭笑得阴阳怪气。
中院。
易忠海听见李建国那嗓子,叹了口气。
回来之后他老婆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他本来还指望着李建国能忍下这口气。
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他心里头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建国,你想干嘛?想闯我屋啊?”
傻柱看他把自己房门一脚踹开,眼睛里带着点怕。
“我身上有公务在身,不会干那种蠢事。
叫你去前院开会。”
李建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拉着何雨水就往外走。
路上,他压低声音问:“雨水,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要跟他分家。”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坚定。
“行,你想怎么办,建国哥都支持你。
分家以后你上我那儿吃饭,傻柱也说不了什么。”
“你这身子骨,确实该好好补补了。”
“我听你的,建国哥。”
何雨水点点头。
这一刻,她心里头,李建国就是她唯一的靠山。
前院已经聚了不少人。
李建国那一声吼,把左邻右舍全都惊动了。
等三位大爷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又过了五分钟,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易忠海才沉着脸开口:“李建国,你倒是说说,这大半夜的把人折腾起来,到底想干什么?”
李建国直接骂开了,“易忠海,你个老阉货,少在这儿跟爷装傻,这破会为啥开你心里没数?”
“跟小爷打马虎眼是吧?行!这破会小爷不奉陪了!”
“走,雨水,咱们去局子!告他私闯民宅,抢劫,偷盗!按大清的律法,够他吃一颗花生米的!”
拽着何雨水的手腕,李建国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别别!”
易忠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可一听报警俩字,立马怂了。
不管咋说,傻柱是他备用的养老苗子,出了事他得兜着。
“傻柱跟雨水那是人家兄妹俩的家务事,咱们外人掺和啥?”
易忠海眼珠子一转,嗓门提了起来。
“这是家事,要是我们仨大爷伸手管,传出去像啥话?”
易忠海话一落,周围人跟着点头附和。
倒是二大爷刘海忠今天老实得很,一句话不吭。
牵扯到李建国的事,他打定主意装哑巴。
上次在衙门里那场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回。
李建国冷笑,“要是那钱是雨水自己的,我懒得管。
可那钱是我给雨水的,这就变味了!”
“钱是我的,我给雨水是心甘情愿,但钱还是我的。
傻柱把那钱抢走了!”
“说白了,傻柱抢的是我的钱!听懂没?”
“钱你给了雨水,那不就是雨水的?当哥的拿妹妹的钱,天经地义啊!”
傻柱脸上挂着几分得意。
他觉得这话没毛病,反正雨水是自己妹妹,说到底是一家人。
就算报警,顶多挨顿训,还能咋地?
李建国走到傻柱面前,脸色冷得能结冰,“雨水摊上你这么个亲哥,真是上辈子造了大孽。”
“你想干啥?这可是全院大会,李建国你还敢动手不成?”
看李建国那眼神,傻柱心里直发毛。
“我懂法,就算揍你,也不留把柄。
做事儿一定悄悄的,再悄悄。”
面无表情加上冷冰冰的调子,傻柱心里直打鼓。
“傻柱! ** 真干得出来这事!老子跟你住一个院都嫌丢人!”
“抢自己妹妹的钱,还是人家李建国给的生活费!真给咱们爷们长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