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你等着,我上去叫她。”
娄母说完,喜滋滋地转身上了二楼。
李建国走到娄父跟前,笑着打了声招呼:“岳父。”
娄父放下手里的报纸,笑着问:“你猜杨厂长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嘴上说给我放假,实际上是把我支开,不想让我看清他跟那几个厂长怎么谈的。”
李建国语气平淡,接着道:“今天的事要是成了,我明天还是轧钢厂的工人,顶多涨点工资。
要是谈崩了,他也摸清了那几个厂长的底牌,明天直接给我下任命。”
他说话时嘴角带笑,眼神里透着股沉稳劲儿。
“脑子转得快,晓娥跟你不亏。”
娄父点了点头。
“你能看穿这层,心里应该有主意了。
我还是那句老话,有事儿别一个人扛。”
“别的地方不敢说,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你岳父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放心,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跟您客气。”
话音刚落,娄晓娥从楼上蹦蹦跳跳地下来。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脸上全是喜色。
“建国!你怎么来了!”
“杨厂长今儿给我放了假,我打算带你出去玩一天。”
李建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温柔。
“那咱们赶紧走!”
娄晓娥眼睛一亮,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冲。
“别急,你才刚起来。
我又跑不了,先把早饭吃了。
不然玩到一半饿了怎么办?”
“好,都听你的。”
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坐到桌边开始吃早餐。
“建国,还是你行!”
“这丫头让咱们惯坏了,早上死活不吃饭。”
“现在好了,你说两句她就乖乖张嘴。”
娄父看着眼前这幕,眼神里有点酸。
闺女大了,心眼全往老公身上长,爹妈靠边站。
“你吃了没?没吃跟蛾子一块吃点。”
娄母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笑得热情。
“吃过了妈,您先吃。”
李建国摆摆手。
“再吃点,待会带蛾子出去,肚子里得有点东西。”
岳母的面子不能不给。
李建国硬着头皮又塞了一碗。
饭吃完,两口子一人推一辆自行车往外走。
“想好去哪了没?”
娄晓娥笑着问。
“先去长城。
说出来你别笑,我这辈子还没上去过。”
两辈子加起来,他还是头一回。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到长城非好汉。
现在他就住在四九城,不去一趟,对不起自己这原住民的身份。
“以后有我,你想啥时候去都成。”
娄晓娥心里突然有点酸,声音轻得发软。
“我计划好了,上午爬长城,下午逛天坛公园。
听说那边湖面冻上了,好多人滑冰。”
“去看看。”
“听你的。”
娄晓娥笑得眼睛弯弯的。
长城盘在山脊上,像条睡着的巨龙,把中原和塞外隔开。
李建国递了票,拉着娄晓娥往上走。
这会儿九点来钟,人不算少。
但跟后世那种人挤人的架势比,还差得远。
俩人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
这年头的人朴实,手里攥着垃圾不乱扔,长城上的地面比后世干净太多。
没走多远,娄晓娥喘上了。
“建国,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她撒娇。
李建国没吭声,直接弯腰蹲下。
娄晓娥眼睛眯成月牙,整个人扑上去。
路上的人看见了,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笑着摇头。
几对小夫妻当场吵起来。
“你看看人家,背着老婆走那么远。”
“再看看你,这点路就喊累……”
背后传来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抱怨,那男人扭过头,冲李建国甩了个又憋屈又无奈的眼神。
李建国咧嘴笑了笑,算是赔过礼,转身背着娄晓娥拔腿就跑。
这速度,那年轻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背着个人还能一口气跑个三四里地,真 ** 不是人。
从长城脚下出来,太阳已经爬到头顶。
“建国,你累不累?”
娄晓娥趴在他背上,声音里全是担心。
从爬长城没多久,李建国就把她背上了,一直背到现在。
她可不希望自己男人累出个好歹。
“累啥?背着你,我浑身都是力气。”
李建国笑着摇头。
超人血清改造过身体,再加上神级八极拳,别说背一个娄晓娥,就算背上十个,他连气都不带喘的。
余光扫到她脸上那副心疼的表情,李建国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你要是真心疼我,晚上就让我好好吃顿肉。”
娄晓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对上了李建国那双 ** 辣的眼睛,脸蛋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
她伸出手,浑身发烫,话都说不利索。
李建国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故意逗她。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娄晓娥低下头,声音跟蚊子似的:“嗯……”
要不是身体强化过,李建国还真听不见。
他咧嘴一笑,蹬上自行车,带着人直奔不远处的招待所。
这年头,客栈旅馆都叫招待所。
可不是谁都能住进去的,尤其是一男一女,查得严,查得紧。
“几位?开几间?”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问。
“一间。
刚结婚,家里地方太小,过来要个孩子。”
娄晓娥羞得不敢抬头,李建国脸皮却厚得跟城墙似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堆证件,最上面是结婚证。
“跟我来吧。”
老板娘一看就懂了。
这年头,一个屋里挤好几个人,地方又小又窄,想办事儿根本不方便。
不少新婚夫妻为了要孩子,都会跑来招待所开间房。
价钱是贵了点,但胜在没人打扰,安安静静。
老板娘领着两人走到一楼最里头的房间,门牌上写着103。
“就这儿了。”
老板娘边说边推开门。
“行了,不打扰你们,祝你俩生个大胖小子。”
丢下这么一句,老板娘笑眯眯地回了柜台。
屋里只剩两个人。
“你……你居然早就准备好了!”
娄晓娥浑身滚烫,又羞又恼。
说着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过去,被李建国一把攥住。
娄晓娥趴在他胸口,脸颊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你以后得一直对我好,听见没?”
李建国手掌覆在她肩头,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放心。”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要不我现在帮你治治?”
娄晓娥摇头,眼神却很坚定。
“这可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我想……”
话没说完,脸先红了,咬着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建国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
“就是不知道你爸妈知道咱们已经那个了,会不会拎着扫帚揍我一顿。”
“他敢!”
娄晓娥脱口而出,声音拔高,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又狠狠剜了他一眼,脸颊烧得更红。
“就知道欺负我!”
“我可舍不得欺负你,疼你还来不及。”
两人边说话边把衣服穿好。
李建国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刚准备起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他脸上残存的笑意瞬间凝固,怒火从心底猛地窜上来。
“捕快同志,就是里面的人在乱搞男女关系!”
——
贾张氏那条老狗的嗓子,怎么就这么欠撕呢。
“建国,出什么事了?”
娄晓娥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没事,交给我。”
李建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安抚的笑。
还好刚才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不然后果想都不敢想。
贾张氏,今天老子不把你送进执法局,我就不姓李。
胸口的火气压都压不住,整个人身上那股温吞劲儿全没了,冷得像块冰。
门一拉开,贾张氏那张得意的脸正好怼在眼前。
她身后还跟着一票人,易忠海、刘海忠、二大妈……整个院子的人几乎全来了。
嗬,这老东西可真毒。
幸好他跟蛾子已经领了证,不然今天这事儿,明天就能传遍整条街。
“你好,同志。
我是附近执法局的,姓郑。
有人举报你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郑捕快面无表情地开口。
“请你出示一下证件,否则我们公事公办,带你们回去调查。”
“建国啊,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咱们院子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人,真是丢人现眼!”
易忠海口里说着痛心的话,眼角却压不住那点快意。
刘海忠也跟着叹气,满脸恨铁不成钢。
“建国,你太让人失望了。”
其余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跟李建国多情深义厚。
李建国没急着搭理他们,转头看向郑捕快。
“捕快同志,说我乱搞男女关系?”
他语气不紧不慢。
“我跟我自己媳妇儿待一块儿,这也叫乱搞?”
李建国扫了眼四合院那帮人。
刚才还七嘴八舌说着话的几个,被他眼神一盯,后背一凉,话全卡在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