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皱着眉,往嘴里塞了一口,满脸嫌弃。
要不是现在没人撑腰,这种猪食他碰都不会碰。
等过阵子,他就能动他的计划了。
一想到肉,他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秦淮茹心不在焉地嚼着粗粮,满院子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些本该是她的。
她当初怎么偏要退婚?李建国那个闷葫芦,早露两手钳工的本事不就行了?要是知道他往后能出头,她秦淮茹疯了才会嫁给贾东旭那个没出息的东西。
她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琢磨着趁着过年,得把她表妹塞给傻柱。
就是不知道她表妹啥时候到。
全院各家各户各怀鬼胎。
胡同口,李建国推着自行车,娄晓娥坐在后座上。
“建国,咱到底啥时候能搬进去住?”
娄晓娥声音压得很低。
李建国斜眼看她,笑了一声:“怎么,这么急想给我生孩子?”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攥起拳头往他胸口捶了一下。
李建国没当回事,反而挺享受。
“蛾子,你今天怎么过来的?”
提起这个,娄晓娥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说好下午来找我,人没来,我就过来找你了。”
“等了半天,你影子都没有,倒碰上雨水跟凤霞。”
“我们三个在屋里聊了一阵,凤霞说去趟厕所,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说到这,娄晓娥脸色沉下来,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担忧。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打颤,“建国哥,傻柱那家伙要是知道了,非得揍死我们不可……”
李建国摆摆手,眼神冷了下来,“怕什么?他敢动手?有我在这儿撑着,你们只管把聋老太干的破事儿嚷嚷出去。”
“行!建国哥发话,我们兄弟肯定照办!”
刘光福拽了拽他哥的胳膊,抢先应了下来。
几个小伙子对视一眼,点点头散了。
李建国站在巷子口,嘴角勾出个弧度。
昨天那出戏,聋老太在院子里丢了那么大的脸,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等今天再让她游一趟街,看这老家伙往后还有脸拿“四合院老祖宗”
那套出来唬人。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李建国骑车往回赶。
家里还有两个等着他呢。
秦京茹先不说,何雨水那丫头刚来,调理身子的事儿不能耽误。
他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就听见屋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尤凤霞端坐在床沿,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何雨水坐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都准备好了?”
李建国把药箱往桌上一放,笑呵呵地开口。
“嗯……”
何雨水低声应了句,头都没敢抬。
施针的手艺李建国早就熟练了。
针扎下去,何雨水咬着嘴唇没吭声,只是肩膀抖了两下。
旁边尤凤霞倒是坦然,脱了上衣背对着他,嘴里还嘟囔,“你快点啊,待会还要上课。”
李建国手上动作没停,眼睛却时不时扫过两女的后背曲线。
完事儿之后,他把针收好,转身进了自己屋。
空间里的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肉类面粉一堆,他挑了几袋子坏的鸡蛋出来,放在门口一个破篮子里。
这些鸡蛋可不是吃的。
游街的时候往聋老太身上砸,准能让她“光彩照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建国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
他翻身下床,推开窗户往外瞅了一眼。
娄晓娥昨晚的事儿他没多想,反正人已经送回去了。
眼前更重要的,是聋老太的“首秀”
他提着那篮子坏鸡蛋出了门,正好撞见尤凤霞和何雨水背着书包往外走。
“今天放学早点回来。”
李建国冲两人摆摆手。
尤凤霞白了他一眼,拉着何雨水快步走了。
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李建国站在中院,冲西厢房那边喊了一嗓子,“光天!光福!过来!”
“来了来了!”
刘光天兄弟俩一溜烟跑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再叫上解成他们几个。”
李建国朝闫家那边努了努嘴。
刘光天点头,小跑着去喊人。
没一会儿,闫解成三兄弟也跟过来了。
几个人凑到巷子头,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李建国才开口。
“聋老太待会儿要游街的事儿,知道吧?”
“知道知道!建国哥你放心,我们兄弟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刘光天拍着胸脯,声音挺大,可眼神还是有点虚。
“游街的时候,你们就在旁边嚷嚷,把她昨晚在院子里干的那点破事儿全抖搂出去。”
李建国说着,把篮子里的坏鸡蛋分了几颗给他们,“这东西是备用的,要是有人不信,你就往她身上招呼。”
刘光天接过鸡蛋,手抖了一下,“建国哥……万一傻柱知道了,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怕什么?”
李建国冷哼一声,“他要是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阎解成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一块钱。
他们这几个没正经营生的,一块钱够花好几天了。
“建国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们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闫解成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行,先回去想想词,别到时候嘴笨说不出话。”
李建国摆摆手,几个人拔腿就往四合院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视线慢慢转到聋老太住的那间屋。
眼里一丝冷光闪过。
老东西,这次让你翻不了身。
转身,他朝街角走过去。
那几个年轻人办事他不太放心,不如找这些天天坐街边扯闲篇的大妈靠谱。
整条街几个院子的事儿,没她们不知道的。
就跟上辈子的朝阳群众似的,一个比一个灵通。
天才刚亮,街角那儿已经坐了四五个大妈了。
三大妈也在里头。
这些人嘴皮子利索起来,连六道鸣人都得认栽。
李建国自个儿都清楚,他这种键盘侠都怼不过这帮老太太。
“建国?你这么早过来有事?”
三大妈先开了口。
“三大妈,我找她们几个。”
李建国指了指旁边几个大妈。
几个大妈互相瞅了一眼,满脸疑惑。
“昨晚院子里那档子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啊。”
她们点着头,心里更纳闷了——昨晚的事不是已经被你摆平了吗?
“聋老太待会儿要游街,我请你们去人群边上传传她昨晚干的那些事。”
“我们去传?”
“别怕,实话实说就行。
完事一人给两块。”
他又补了一句:
“不用管得不得罪人,出了事全推我头上。”
“我反正跟聋老太成死仇了,谁怕谁。”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大妈们,听完这话全打消了顾虑。
她们又不跟聋老太住一个院,怕什么。
再说李建国自个儿在前面顶着。
更何况还有钱拿。
两块啊。
省着点花,够家里吃十天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全点了头。
“建国,那我也来。”
三大妈插了一嘴。
“三大妈,你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
反正我就一收钱办事的,傻柱要是真来找麻烦,我就照实说呗。”
“成!”
三婶子,这钱您先拿着。
我再多添一块,待会儿谁喊得最响、嚷嚷得最凶、嗓子最亮,这块钱就是她的!
李建国把钱塞过去,转身回了院子。
他拎着个鸡蛋篮子,站在那儿,脸上没一点表情。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瞅着他这架势,又是惊讶又是心疼。
这聋老太惹谁不好,偏要惹李建国?贾张氏那点手段跟这比,简直是小打小闹。
太阳爬到头顶,快九点的时候,黄主任带人来了。
俩戴臂章的,俩捕快,站成一排。
这年头游街的事归居委会管,捕快就是撑个场子,在旁边盯着别出乱子。
黄主任瞟了眼李建国手里的家伙什儿,心里头对聋老太生出点不忍。
这老太太是把李建国给逼急了,也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没一会儿,黄主任领着聋老太出来了。
俩戴臂章的架着她,身上披了件白布,上面写着“批斗”
俩字。
傻柱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脸绷得死紧。
聋老太两眼发直,跟死了似的,可眼底那股恨意,直直地钉在李建国身上。
李建国冷笑一声,扯着嗓子喊:“聋老太,老子还以为你挺硬气,敢情你也怕死啊?看看这篮子里装的啥?全是给你准备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篮子,笑得一脸狰狞。
黄主任装没看见。
聋老太对人家妹妹干的那破事,李建国要是不在游街的时候出出气,那也太窝囊了。
一行人穿过四合院的巷子,黄主任嘴角抽了抽。
巷子正中间,三大妈领着一帮大妈,手里举着铁皮卷的大喇叭。
她们身后跟着几个壮小伙,一个个两眼放光,盯着黄主任,跟饿狼似的。
旁边还堆着烂菜叶子,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
黄主任心里又叹了口气。
聋老太,但愿你能扛住。
他深吸一口气,吼了一嗓子:“游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