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能感知到的范围是三百米。三百米内的任何物件,哪怕埋在地下几丈深,他都能探到。
可探到是 事,弄到手里又是另 事。要想把东西收进空间,得配合妙手空空的本事,而且范围得缩到一百米以内。
就是靠着这两手,他才敢跟系统点头。
接下任务后,他直接去找四九城的警察局长胡建安。
找胡建安,是因为这局长的老娘也是他的病人。
见了胡建安,林凯说沪市和金陵那边有能治老太太病的草药,得亲自去一趟,请他帮忙开张路条。
这年头,想在鬼子地盘上安安稳稳走路,没有路条寸步难行。
胡建安这警察局长是汉奸不假,良心早让狗啃了,可他对亲娘是真的孝顺。一听林凯是去给老太太找药,二话没说就把路条开了出来,还拍着胸脯说到了南边要是碰上麻烦,报他的名号就行。
路条到手,第二天林凯打点好家里的事,就坐上火车奔沪市去了。
到了沪市,他在虹口区边上找了家旅馆住下。天一黑,就摸出了门,悄悄潜进虹口区。
他把意识完全放开,一边躲开鬼子的巡逻队,一边搜寻那些财物的下落。
没一会儿就锁定了位置——全堆在正金银行里头。
他摸到离银行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脚。
林凯把距离压到五十米,不能再远了。
正金银行的保险库门板太厚,对意识有干扰,近了才稳。
意识穿进去的一瞬间,他就懵了。
金砖堆得像山,钞票一摞一摞,各国货币五花八门,根本数不过来。保险柜里头更夸张,古董玉器、金银首饰,随便一件都能让人吃一辈子。
他懒得细看,手一挥,全塞进空间。
搬空了整个保险库,他又把从特殊渠道弄来的 塞进去,安在角落里。明天只要有人开门,嘭——里边的一切全得烧成灰。鬼子想查?查个屁。等他走远,沪市这帮人就只能干瞪眼。
搬空银行,他没停。
转头就奔海军基地去。
他想看看小鬼子的军舰上有没有装货,有就顺走,没有就炸船。反正不能便宜他们,也算给抗战添把火。
到了基地,他把意识完全放开,三百米内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鬼子巡逻队走得懒懒散散,压根没想过有人敢摸进来。骄傲自大,正好便宜他。
他一艘一艘挨着排查,还真让他翻出点东西。
可惜离船太远,只能感知到,搬不动。
他直接潜进海里,贴着水面慢慢靠过去。到船底之后伸手一摸,物资、武器、还有准备运回本土的财宝——全收进空间。跟银行一个套路,收完就塞 。
等他再爬上岸,才晚上十一点。
时间还多,他决定去鬼子占了的租界转转。那些财富放那儿也是资敌,不如自己收着。
法租界让他有点失望。
银行早在鬼子进来之前就把钱转移了,剩下的也全落进鬼子手里。他翻了一圈,没捞着多少油水。
不过没关系。
租界里那些汉奸、投靠鬼子的商人、还有鬼子自己的商人——这帮人的钱他可没放过。一家一家摸进去,全搬空,然后跟前面一样,挨个安上 。
助纣为虐,那就拿命还。
公共租界他没去,时间不够了。
天亮之前必须回旅馆,不然被人发现,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出沪市。
林凯前脚刚摸回旅馆,虹口区那边就炸了。
紧接着法租界也响了,再后来鬼子的海军基地都跟着震了几声。
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搞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立马把整个沪市封了个严严实实。街上到处是巡逻队,鬼子和汉奸挨家挨户踹门搜人。
好在林凯手里那张路条是四九城警察局长亲自开的,加上他就一个人,拎个破包,浑身上下翻不出什么名堂。
汉奸随口问了几句,又从他兜里讹走几块大洋,就挥手放人了。
接下来这几天,沪市一直处于 状态。林凯本想出门收点草药,回去好装个样子,结果连门都出不去。
后来他从旅馆的报纸上看到消息,山城的军统主动跳出来认领了这桩案子,说是对汉奸的警告,也是报复鬼子轰炸山城。
鬼子到底损失了多少,报纸上没写,军统也没说,就扔了句“战果显着”
糊弄人。
林凯搞不懂军统为啥要揽这活儿,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确实帮他摘干净了嫌疑。
熬了一个星期,鬼子的 总算松了些。林凯趁这个空当溜出沪市,直奔金陵。
到了金陵,他把在沪市干的那些事又重复了一遍。不同的是,这次他没在金陵过夜,忙活了一整晚,天没亮就赶上了最早一班开往四九城的火车。
火车到站,林凯刚下车,一股臭味就扑面而来。
他心里堵得慌:这些该死的小鬼子,把好好一座古都糟蹋成什么样了。
可生气归生气,他什么也做不了。要想让四九城恢复干净,得等到几年后自己人打进来才行。
小鬼子是来烧杀抢掠的,果党那帮人只知道刮地皮,真正把老百姓当人看的,只有咱们自己的队伍。
林凯走出火车站,随手拦了辆黄包车。跟车夫说了地址,谈好价钱,这才坐上去。
车刚走出不到三分钟,他就看见路边堆满了粪便,苍蝇嗡嗡地围着飞。林凯心里凉了半截。
忍不住跟车夫抱怨了一句:“我记得我走那会儿,这儿不是这样的啊。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臭成这副德行?”
车夫瞅了眼路边的惨状,也跟着叹气:“火车站这片以前是侯老七的地盘。前阵子侯老七叫人给宰了,他手底下那帮兄弟为了争老大的位置,分成了好几拨。西城的马五爷也看上这块肥肉了,三天两头带人过来干架。地盘还没定下来,谁有心思管这些烂事啊?”
黄包车夫提的那几个名字,林凯都听说过。
全是四九城地面上排得上号的混子。特别是马五,打仗前就是个街溜子,也就仗着敢下手,在那条道上混口饭吃。
鬼子占了四九城以后,马五想去投靠。他觉得这是个往上爬的机会。
可鬼子在战前就把城里几个大社团的头目全拉拢了,连这些大佬都是用过的牌,哪轮得到马五这种小角色?鬼子根本瞧不上他。
在鬼子那儿碰了一鼻子灰,马五没死心。
他想,鬼子看不上我,那我找汉奸总行了吧。
可那些投靠鬼子的汉奸,哪个身边没有几个信得过的打手?马五这种自己送上门的,来路又不明,谁敢用?万一是对头派来的,或者是军统的人,专门来搞刺杀的怎么办?
他去找过好几个大佬,结果都一样——被人轰出门。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搭上了一个伪军师长。为了攀上这根线,马五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过去给人当小老婆。
靠着师长的撑腰,马五在西城一带收了一帮跟他一样不得志的小混混,就这么混出了名堂。
林凯住的离火车站不远。
半个钟头不到,他就到了南锣鼓巷自己的住处。
南锣鼓巷是元朝时候修的。
后来又过了明清两朝,这地方一直是当官的和有钱人住的多。因为地势高,两边低,像个驼背的老人,老百姓就叫它锣锅巷。到了乾隆十五年,才改叫南锣鼓巷。
这条巷子北边从鼓楼东大街起,南边到地安门东大街止,算长的了。
林凯住的是南锣鼓巷95号院。
没错,就是那个电视剧里出了名的禽满四合院。
不过电视剧讲的是六十年代的事,现在才43年,离那剧情还有二十年。
院子里那些人物,现在也都住这儿。只是比剧情里年轻得多。
就拿易中海说,现在他才三十出头,正壮年,天天忙着要孩子。
刘海中是前年搬来的,跟易中海一样在娄氏制铁厂干活,就是后来的红星轧钢厂。
何大清在丰泽园掌勺。儿子傻柱才十岁左右,女儿何雨水刚出生不到两个月。他老婆现在还活着,只是生雨水的时候难产,营养又跟不上,身子一直没养回来。
那时候女人生孩子,基本都在家里。
上医院?那是有钱人家才有的待遇。
何大清媳妇生孩子那会儿,营养跟不上,人卡在半道上,下不来。
稳婆急得满头汗,扯着嗓子问:“保大还是保小?”
院里的人围了一圈,七嘴八舌,没一个敢上手。
林凯刚从诊所回来,听见里头动静不对,二话不说就往产房冲。
有人拦他:“你个大男人进什么产房?这不规矩!”
他理都没理。
规矩是规矩,命是命。他眼里见不得人死。
再说,他上辈子看《情满四合院》的时候,就替傻柱憋屈。那小子一辈子窝囊,根儿就在他妈死得早,后来何大清又扔下他们爷俩跑了。从小没人管,才被易中海那老东西钻了空子,把人洗成了傻子。
眼下既然撞上了,他就想试试,能不能把这根烂绳子给拽回来。
屋里乱成一团,血味冲鼻子。他几步上前,掏出银针,在傻柱他妈身上扎了几处。几息之后,孩子的哭声破了出来——
何雨水落了地,嗓门还挺亮。
院里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觉得他一个男的闯产房,太不像话。可何大清都没吱声,他们还能说什么?
再说了,林凯这一手是真把两条命都拽回来了。谁家没有个头疼脑热的?跟这邻居处好了,往后看病方便。
最关键的是——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