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就往床那边去。凑到娘身边,拿手使劲推她,嘴里一个劲儿喊“妈妈”
喊了半晌,没半点回音。
小丫头这才慌了神,咧开嘴嚎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哭声把邻居招来了。
邻居找到孩子的同时,也看见了床上那个鬼子男人的尸首,还有昏死过去的女人,以及铺满整张床的刺眼血泊。
他们马上报了警。
等警察到的时候,林凯已经回了家。
进了门,简单洗了洗,准备躺下。
睡着之前,他得先盘盘手头这一晚上的进账。
今晚上,他从崔九宝那儿弄来了一百根大黄鱼、两百根小黄鱼,银元超过十万块,还有一堆法币。除此之外,字画、古董、珠宝、翡翠这些值钱玩意儿也不少。
随便挑一件出来,放到后世的拍卖会上,少说能拍出上百万,贵的甚至能飙到几千万。
也对,要是便宜货,崔九宝那种贪得没边儿的人,也不会费劲藏起来。
至于从那个鬼子富商家里抄来的东西,现钱比不上崔九宝家多,可那些古董的价值翻个几倍都不止。说白了,这鬼子商人把家底儿全砸在古董上了。
当然,没准儿那鬼子在银行或别处还藏着存款,可那些跟林凯已经没关系了。
今晚这一闹,小鬼子肯定得提防起来,搞不好又要满城挨家挨户翻个底朝天。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得老实趴着,等下一回机会。
眼下,林凯空间里的财富多得没法算。因为地方大,看着也没占多少地儿,可要是全搬出来,能塞满好几间屋子。
盯着空间里那些从沪市和金陵折腾来的物资,林凯犯愁了。东西太多,他一个人用,五十年都未必用得完。 、药品、吃食、 ,堆得跟山似的。
想拿出来分给四合院或老百姓?不敢。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 的,一旦露了面,小鬼子准能顺着线索摸过来,到时候他只有跑路的份儿。
看着这堆物资,他突然想起今天那个跟谢婉莹接头的洪区地下党。要不,通过他把东西捐给洪区部队?那帮人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至于给军统或者果军?林凯压根儿没动过这念头。他对那帮人印象太差,东西到了他们手里,迟早被当官的倒腾卖掉。更何况谢婉莹那种自作主张、不拿别人命当回事儿的做派,让他一肚子火。一个谢婉莹就能看出整个军统的德性,他绝不会把东西交过去,省得哪天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林凯又扫了眼任务完成后系统给的奖励。那些东西跟空间里别的货是分开搁的,虽说都在同一个空间里,但位置不一样。不是林凯要求的,是系统自个儿分的。他也不清楚为啥要分区放,可能就是想让他见识见识系统有多牛吧。
这阵子系统派活勤快,林凯手里的奖励也跟着涨。光是漂亮国的美钞,就攒了五十多万——比他前几年加一块儿都多。
大黄鱼也堆了几百根,齐刷刷码在角落,晃得人眼热。那架势,跟座金山没两样。
不过林凯最看重的,是那几张早就绝迹的药方。按他的说法,这些方子就是无价之宝。
他打算等解放了,就把药方交上去。国家出面搞生产、搞销售,比他单打独斗强得多。
为啥非得等解放后?因为他不想跟果党扯上关系。那帮人拿到手,转眼就能把药方送到鬼子或别的国家实验室里。这可是龙国的老底子,绝不能便宜了外人——尤其是那帮狼心狗肺的鬼子。
清点完家当,林凯总算踏实躺下,闭眼就睡。
他能睡个安稳觉,别人可没这个福气。
警察局今晚值班的是老袁,胡建安的副手。正睡得迷迷糊糊,手下人把他叫醒了。
“袁头儿,出事了。有个鬼子富商家里遭贼,房主让人宰了,屋子搬得干干净净。”
老袁一听,立马翻身坐起,套上警服就带人往现场赶。
这种事要是摊在龙国人头上,这帮警察不但不会帮忙破案,还得趁机敲一笔。碰上有点门路的,就扔一句“回去等消息”
,转头把笔录塞进废纸篓,或者干脆当手纸用。
可现在出事的是他们鬼子爹。就算心里再不痛快,脸上也不敢带出来,只能麻溜地赶到现场。得给爹留个好印象。
到了地方,老袁先看了看死者,又把刚被叫醒的女房主拎过来盘问。
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真没记住凶手的脸。问啥啥不知,最后憋出一句:“是个男人,个子很高。”
别的啥也吐不出来。
老袁带人勘察完 现场,又挨个屋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贼有两下子。
杀了人之后,没急着跑。反倒把屋里值钱的玩意儿全搜刮干净。
那女房主说凶手就一个人。可老袁不信——一个人能把屋里那么多东西弄走?这绝对是团伙作案。
老袁盯着满屋狼藉,火气直往脑门上窜。
这帮 东西,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压根没把他们这些穿制服的当回事。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把四九城里那些有名有姓的狠角色全过了一遍。可想来想去,愣是找不出一个对得上号的。
不是本地人干的?
要真是外头来的流窜犯,那这案子可就不好办了。四九城那么大,外地人进来就跟水滴进大海似的,想捞都捞不着。
不过话说回来,钱好藏,东西难藏。那些大件的家具可不是揣兜里就能带走的。
老袁当机立断,让手下的人去通知城里那些地头蛇,盯紧了市面上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不对劲的,立 上来。
说实话,老袁干这行二十多年,光是看现场留下的痕迹就能把来龙去脉摸个七七八八。搁一般小偷小摸,用不了几天就得栽他手里。
可这案子,明摆着不是正常人干的。
他那些布置,怕是白费功夫。
老袁站在屋里,心越往下沉。这事太大了,他兜不住,也不敢兜。
他把情况交代下去,让底下人连夜整理材料。自己揣着文件就奔了警察局长胡建安的家。
胡建安这人,家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他在外面养的女人多得数不过来,每个都得腾出时间去哄。
今天也是巧了,他刚好在家歇着。老袁跟他这么多年,自然摸得清他的行踪,直接就上门了。
有时候老袁是真服了胡建安这本事。家里几个,外面几个,古时候的皇帝都没他女人多。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天天周旋在这么多女人中间,也不怕哪天把自己累死在床上。
当然,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念叨念叨。当着胡建安的面,他半个字都不敢放。别人不清楚胡建安的底细,他这个一手被提起来的心腹还能不知道?
胡建安住的是三进的四合院,家里仆人管家门卫一应俱全,活脱脱就是照着过去那些王公贵族的排场来的。
凌晨四点,老袁就哐哐砸门。
他是胡建安的心腹,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门卫都认得他这张脸。
门卫把他让进门房,转头去叫管家。管家问清楚来意,又打发佣人去喊胡建安起床。
折腾来折腾去,眼瞅着快五点了,胡建安才打着哈欠晃出来。
脸色臭得跟什么似的。
他平时都是睡到八点多才起,今天不到五点就被拽起来,满肚子火没地儿撒。
要不是知道老袁这人靠谱,不会无缘无故来搅他清梦,他早骂开了。
老袁把文件搁桌上,推过去。
“局长,出大事了。一个钟头前有人报案,一鬼子商人家里被闯空门,人弄死了,家也搬空了,一件值钱的没留下。”
他顿了下,“加上前阵子四九城那些破事,我怕那帮太君回头拿咱们开刀。”
胡建安脸上没直接挂相,但话里已经带了刺。
“老袁,你到底碰上什么事了?连几个钟头都等不了?”
老袁知道他这脾气,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正题。
胡建安听完,心头一紧。
那几个当兵的死了,已经让他头疼得睡不着。现在又搭上个做买卖的,这事一桩接一桩,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之前死那几个兵,好歹有崔九宝那个侦缉队顶在前头,火再怎么烧也烧不到他身上。
可这回不一样。
商人归他管,治安这块是他警察局的地盘。
况且那些鬼子商人,彼此间都有来往。要是不给他们个说法,他们肯定不答应。这帮人背后都站着硬茬子,能量不小。万一传到太君高层耳朵里,他这局长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他心里没底。
搞不好这身官服真得脱了。
脱了还怎么捞钱?捞不到钱,他还活个什么劲!
他皱着眉,把材料接过来。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除了能看出来是团伙干的,别的什么都没发现。
“就这些?没别的线索了?”
胡建安问。
老袁摇摇头。
“我已经让人给四九城那些地头蛇递话了,让他们盯着点市面上有没有人出手老家具,或者有没有生面孔冒出来。”
“你觉得是外地人干的?”
“我刚去现场转过一圈,也掂量过咱四九城那些佛爷的本事。先不说他们干不干得了这活,单说胆子,他们绝对不敢闯鬼子商人的宅子。只能是外头流窜过来的。”
老袁顿了下,“而且现场的痕迹看着很老练,不像咱们本地人能做出来的活计。”
胡建安听完老袁的分析,心里也认同。四九城本地那帮人,私底下都有条规矩——谁都能惹,就是不能碰鬼子,碰了,后果谁也担不起。
他把老袁带来的资料往桌上一放,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