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莹给的情报说,这人要去东北接手731。
那他直接去东北不就完了,干嘛在四九城落脚?
谢婉莹他们得到的情报,说松丸广九要在四九城待几天,会会朋友。
可老于说的那些事儿一摆出来,林凯觉着不对味儿。
会朋友是假,在四九城试病毒才是真。
这人身上肯定带着病毒样本。
为了让松丸广九一到四九城就能动手,鬼子才提前让毒蛇帮到处抓人。
再想想,这会儿鬼子战斗力一个劲儿往下掉,到处吃瘪。
华北那头更惨,被洪党军队压着打,损失大得吓人。
正面打不过,肯定得想歪路子。
还有什么招儿,能比病毒更狠?
林凯猛地站了起来。
他得坏了小鬼子的好事儿,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成了。
以前他只想着弄死李成满,铲掉毒蛇帮。
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叫松丸广九的,也进了他眼里。
他是从21世纪过来的人,太清楚那帮搞细菌的家伙有多要命。
这事儿,他非拦不可。
不过松丸广九已经让谢婉莹他们盯上了。
林凯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干,也不知道能不能得手。
但他不打算抢活儿。
先看着。谢婉莹他们要是能干成,最好。
要是砸了,他再出手也不晚。
松丸广九身边的守卫虽然会更严,可林凯不怕——他有挂。再严密的防护,在他眼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而且,在防守最紧的时候干掉这鬼子头,才能最大程度扇他们的脸,挫他们的锐气。
但在动手前,他得先把李成满和毒蛇帮送进地狱。
全城那些替鬼子卖命的汉奸都得看清楚:当龙国人,你可以投敌,你可以作恶,但有的事,碰了就得拿命还。
想明白这些,林凯在诊所里坐不住了。往常他都是天黑才关门,今天破天荒,下午就上了板。
搁以前,隔壁那几个店主肯定要多嘴问两句,今天没人吭声。
他们心里琢磨的,是林凯关门这么早,肯定是去找人对付毒蛇帮了。
要是知道林凯压根没打算找人,反而是要去把那个“威胁”
连根拔了,不知道他们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林凯回到四合院,留守的几个大妈瞅见他就觉得稀奇。
“小凯,今天咋回这么早?没病人啊?”
有人先开了口。
林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懒:“有病人没病人,也就那样。”
刘翠花自从林凯治好了易中海,让她有了当妈的机会,对林凯一直记着恩。看他这副样,赶紧追问:“小凯,你诊所出啥事了?”
林凯瞥了她一眼,故意装出一副丧气的模样:“刘婶,您别操心,没啥大事,我能摆平。”
听他这么说,刘翠花不好再往下问。她看得出来,林凯摊上事了,而且不小。他不说,肯定是不想连累他们这些邻居。
林凯有气没力地跟她们扯了几句,转身走了。
一帮大妈看着他走开的背影,都猜到这小子遇见麻烦了。
这年头好人多,但看林凯不顺眼的也不少。尤其是贾张氏,别看平时见到林凯笑嘻嘻的,动不动还张嘴要东西,心里头可嫉恨他呢。
嫉恨他吃得好、挣得多,嫉恨他住那么宽敞的房子,嫉恨他认识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
在贾张氏眼里,天底下的钱就该是她家的,好东西都得进她的嘴。别人,压根不配,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林凯刚拐进后院,正好撞见聋老太太从她那个小院里出来。
老太太一瞧见他,愣了愣:“小凯,你这会儿咋回来了?诊所出事了?”
林凯瞧见聋老太太往自个儿院里走,心里有点犯嘀咕,但嘴上没多问,只回了句:“诊所这几天一个病号都没有,倒是有几个小混混老来捣乱,我就把门关了。您这是……”
“哦,刚才你表姐回来了,我过去找她说说话,顺便瞅瞅黄家那丫头。”
聋老太太知道他想问啥,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话挑明了。
“表姐回来了?她那活儿不合适?”
林凯装出一脸好奇。
“她说工作挺好,就是落了东西在你这儿,回来拿。”
聋老太太把从谢婉莹那儿听来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
林凯一听就明白了,谢婉莹是回来取电台的。她跟洪同志联系上之后,一直在外头忙活,压根没回来过。
他冲聋老太太点点头:“那我过去看看。”
说完,转身进了自个儿的小后院。
还真让聋老太太说中了,谢婉莹确实回来了,正站在院里跟黄春唠嗑。
一见林凯进来,谢婉莹朝他扫了一眼,摆手让黄春忙自个儿的去,然后开口:“回来了。”
“嗯。”
林凯心里头想问问她这两天折腾得咋样,可一瞧见她那张脸,就想起她擅自做主那档子事,脸上不自觉地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谢婉莹看林凯那德行,就知道他还憋着气。她心里也清楚自个儿做得不太地道,可瞧他这副臭脸,还是忍不住腹诽他小气。
她语气里带着点尴尬,说:“我回来收拾下留在这儿的行李,这事不管成不成,我都不再回来了。”
停了一下,瞥他一眼,又补了句:“你安心当你的大夫,这回不管结果如何,肯定连累不到你。”
林凯脸上没表情,回了句:“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说完,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身上那伤还没好利索。出任务的时候小心点,再受一回伤,可没人搭救你了。”
话虽硬邦邦的,谢婉莹还是听出了里头那点关切,笑了笑:“我又不傻,会注意的。”
她转身进了屋,拎了个皮箱出来。
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说:“我走了,往后你自个儿也要当心。”
林凯听完,嘴一撇,带着点讽刺劲儿:“只要别再碰上你这样的,我安全得很。”
谢婉莹本来还想来个有模有样的告别,结果林凯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直接把她到嘴边的话全堵回去了。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扭头就走,连头都没回。
黄春自作主张那事儿,林凯确实有点不爽。但人心都是肉长的,眼瞅着谢婉莹真走了,这心里头也谈不上多好受。
也就那么一丝。
他可不想跟军统那帮人扯上啥关系。那帮人做事,为达目的啥都能豁出去,他敬而远之。
目送谢婉莹身影消失,林凯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黄春,弄饭吧。今儿回得早,早点吃完歇着。”
黄春从屋里探出身子,应声道:“好嘞,凯哥,我这就动手。”
手脚挺麻利,半个钟头不到,饭菜就上了桌。
林凯填饱肚子,碗筷交给黄春收拾,自己回屋躺下了。闭着眼,养神。
今晚还有活儿。得把精神养足了,才好去收拾毒蛇帮那群杂碎。
半夜。
林凯睁开眼。瞅了眼腕上的表,刚过十一点。时辰正好。
意念朝整个四合院扫了一圈,全睡了,没一个醒着的。
他轻轻推开门,身子一晃,穿墙隐身,溜出了后院。
一路上,意识全放开,像张网似的铺开。小鬼子的巡逻队刚露头,他提前一步就绕开了,半点动静没闹出来。
走了半个钟头,毒蛇帮的老巢到了。
是个三进的四合院,里头的人不知道从哪抢来的。
林凯挑了处墙角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把意识往院子里探了进去。
深更半夜的,里头的人可没睡。院子灯火通明,吵吵嚷嚷,人声炸耳。就算他会隐身,这帮人全醒着,他又不是真能穿墙过体,根本摸不进去。
林凯蹲在暗处,盯着院子看了好一阵。
始终没找到能悄没声儿钻进去的缝。
他不急。
这帮 总归有喝不动的时候,不可能灌一宿。
等了一个多钟头,院里头的动静总算小了。
林凯心里有数——酒席该散了。
又熬了二十分钟,快两点了,里头彻底没了声。
意识再次探进去。全睡死了。连那几个站岗放哨的,都倒在地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凯心里哼了一声。
这帮人,心也太大了吧。仗着自己拳头硬,压根不信有人敢来找茬。就这岗哨,碰上突袭,一波就得全交代。
不过也好。
方便他动手。
林凯从暗处摸出来,先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动静,才闪身溜进前院。
他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走到一个放哨的背后,手一伸,掐住脖子一拧。那家伙喉咙里只挤出半声“咯”
,身子一软就栽下去。旁边另一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林凯又是一下,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安静。
俩人倒地上,再没动静。
林凯拐到左边那间屋子外头,先拿意识往里探了探。炕上躺着两个大老爷们,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皱了下眉。
他捂了捂鼻子,等那股味散了一点,侧身挤进去。
接下来还是老办法。手起手落,两下完事。那俩人在梦里就断了气,身体抽了两下,彻底僵在炕上。
林凯用意念把屋子扫了一遍,枕头底下翻出两把驳壳枪,枪管磨得发亮,七成新。旁边还有百十来块大洋。别的?屁都没有。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穷成这德行,也好意思当 ?”
搜完这边,他又摸到右侧的房间。门口一停,意识往里一探,好家伙,炕上挤了七八个男的,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响,简直像在比谁嗓门大。屋里除了汗味,还有一股浓烈的烟酒气,呛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