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接茬儿?这是送惊喜。
现在这年头,别说十瓶八瓶,能弄来一瓶他们都烧高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他俩这会儿看林凯的眼神都变了。
章克行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问出口:“那价……怎么算?”
出发前他们是打听过行情的,可架不住兜里真没几个钢镚。能省一点是一点。
林凯一脸正色:“这些东西,全在鬼子眼皮子底下管着。想拿,得上下打点。”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不过我也晓得你们现在难。这样,在我拿货的底价上,多加三成。我总得给中间人一个交代。”
话说得诚恳,甚至还带了点替他们心疼的味儿。
当然,他也不是不能白给。但白给的下场,八成是被当成鬼子的探子。
谁都知道那批货值多少钱。你一分钱不要,图的肯定比钱更大。
那还能图什么?只能图人家的命根子——根据地和队伍。
这也不能怪人家多想。他林凯还是个外人,头回做生意,防着点最正常不过。
赵振江跟章克行对视一眼,同时点了个头。
这价,低得离谱。
来之前他们最怕的就是林凯开大口,他们已经把挨宰的打算做好了——谁让他们是真缺呢?
结果呢?比进价只高了三分。
开什么玩笑?鬼子封锁这么严,有价无市都不算,拿到 上去卖,那都是拿命换的价钱。
跟 比,林凯这就是活菩萨。
赵振江稳了稳情绪,问道:“怎么算账?黄金,还是大洋?”
人家给脸,洪党人就不能让人家吃亏。他这个管后勤的最清楚,黄金大洋是硬通货,比那些随时能贬成废纸的法币强太多。正经做生意的,都只认这个。
林凯倒有点意外:“你们手里有这么多?”
赵振江把胸脯一挺,语气硬得很:“你放心,就是把锅砸了铁卖了,这钱也少不了你。我们洪党人,从不亏待帮过咱们的朋友。”
“行,那用黄金结账,不够的拿大洋补,成不?”
林凯琢磨了两秒,给了个方案。
“没问题!”
赵振江半点没打磕巴,直接应了。
旁边章克行插了句嘴:“这批货你啥时候能凑齐?交易方式怎么定?”
林凯想了想,回他:“这样,两天后咱们碰头交货,两边都有功夫准备。具体几点、在哪儿碰,明天下午你们再来一趟,咱们细聊,行不行?”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觉得这主意靠谱,点了头:“成,就这么定,我们先回去张罗。”
说完,俩人转身走了。步子又稳又快,动作干脆利落,好像每迈一步都踩在赢字的点上。
林凯瞅着他们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心里嘀咕:怪不得最后能成事,就这股子爽快劲儿,一般人真比不上。
那浑身透出来的从容和底气,愣是让人多看两眼都觉得提气。空气里都像飘着股赢家的味儿。
说起来,跟谢婉莹买药时候那抠抠搜搜的劲儿一比,这帮人对林凯开的价压根没还嘴。虽说林凯报的价比给军统那边低不少,可这帮人照样比军统有钱不是?
把人送走以后,林凯脑子里一直转悠,这交易搁哪儿搞才稳妥。要是在城里办,对那边的人来说风险太大,毕竟东西还得往外运。最靠谱的办法就是搁城外。
一想到城外,他立马记起毒蛇帮那条密道,那玩意儿可直通城外。
可林凯暂时不想把那地方抖出来。再说了,那条道窄得不行,根本塞不了大批货。要是让那边的人撞见,他也没法圆场——总不能说自己有个空间吧?
看来得找空子出趟城,在城外寻个又隐蔽又方便的地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笔买卖不出岔子。
既然要做交易,货的来路必须得找个靠谱的说法。总不能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吧?
想到这儿,他决定今晚去鬼子的医院和仓库溜达一趟。这样一来,等交易的时候,那边的人只会觉得这批货是从鬼子仓库里掏出来的,不会往他身上想。虽说他空间里的玩意儿本来就是从鬼子那儿顺来的。
半夜,林凯爬起来,摸出了自家院子。他要干啥?当然是去搞药。
要弄这么大一批西药,品种还杂,只能奔鬼子的医院去。那里头囤着大把战场上用的药品。
毕竟鬼子的医院,是四九城最大的一家。
那地方常年收治从战场抬下来的伤兵,药备得挺全。今晚他非得去那医院,来一趟零元购。
四九城这家鬼子开的医院,林凯以前给人瞧病缺草药的时候,偶尔会来这儿淘点货。谈不上多熟,但大体摸得清。
要是他肯放开意念,那整座医院在他眼里就跟没穿衣服似的,啥秘密都藏不住。
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没声地摸了进去。意念一放,医院上上下下的底细全让他看明白了。
药库在哪儿,他心里有数。李成满抓来的那些人,他也找到了。
这帮人全被塞在地下室里,个个瘦得皮包骨,瘫在地上连喘气都费劲。灯光昏得要命,照在他们脸上,白得吓人,眼珠子跟死鱼似的,看不到半点活气。
鬼子把人抓来以后根本不上心管,只要别在731的人到之前饿死就成。一天扔点吃的和几口水,有时候连水都不给。人给折腾得身子垮了,精神也崩得彻底。
林凯瞅着这些人的模样,火气直往脑门上顶。他知道鬼子不是东西,可没想到能畜生到这种地步。
再想想自己当初弄死松丸广九之后,没立马来救这些人,他心里头也跟着翻腾。要是早动手,这些人的命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
既然撞上了,他就不能装看不见。正好,趁这机会一块儿料理干净。
林凯把整座医院扫了一遍,没见着柳田芳子的影子。看样子她今晚不值班。那他也就不客气了,等会儿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让它干干净净地归西。
这不是林凯对那女人有什么怜惜的心思。好歹碰上这么个能聊到一块儿去的人,他不想随随便便就没了。
一个人常年吃素,对荤腥也就没什么念想了。可一旦开了荤,尝到了那股滋味,那脑子里就天天惦记着。
林凯先摸到药库。这库里的药摆得满满当当,种类比他空间里的还全。
他也顾不上按章克行给的清单挑拣了,一抬手,把整库的药全塞进了自己空间。
反正是药,总归能救人。他不信八爷的军队用不上。就算用不上,那也无所谓,反正不花他的钱。
这库房少说五六百平米,瓶瓶罐罐堆得满满登登。他一点没糟蹋,全都收拾干净,塞进空间里。
药弄走了,那些病人怎么办?林凯懒得管。能在鬼子医院看病的,不是鬼子的伤兵就是汉奸。这帮人,林凯巴不得他们早点断气。
从药库出来,他转身去了地下室。
鬼子没把专家派过来,对这片区域也就懒得管,门口就搁了五六个哨兵。
林凯眼一扫,这帮人压根不够看,纯粹是送上门的人头。
收拾完那几个守卫,他把里头关着的人全放了出来。至于这些人出去后能不能活命,他没那个闲心去管,只要别落到鬼子手里当试验品就行。
临走前,林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他溜进仓库和地下室,点了把火。怕火不够旺,又拎来几瓶酒精倒上去当引子。
火苗蹿起来,烧得噼里啪啦。
林凯出了医院没直接回家,绕到鬼子聚居区,挑了个最高的屋顶坐下来。他翘着腿,欣赏远处那片火光。
那家医院是鬼子的重点保护单位。火一着,宪兵队、消防车全疯了似的往那边冲。
看够了热闹,林凯从屋顶跳下来,摸到了柳田芳子家。
说过一句实在话,开了荤的人,再让他吃素,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柳田芳子正好轮休在家,是个能深入交流的好对象。
为啥不去找竹内芳子?林凯自己嘀咕过——总不能逮着一只羊薅毛,怎么也得让人家歇两天吧。
柳田芳子刚被外头的消防车吵醒,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手一摸,床边多了个人。
看清是林凯,她没问你怎么来的,也没问你来干嘛,直接就扑了上去。
这种时候,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
折腾了足足两个小时,两个人最后都累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凯还在半梦半醒,就听见柳田芳子喊他。他睁开眼,入目就是那张精致的小脸。
见林凯醒了,柳田芳子笑起来:“饭好了,起来吃。”
林凯盯着眼前这个被滋润了一整晚、脸蛋红润得发亮的女人,嗓子眼一紧,伸手一把拽进怀里:“吃什么饭,吃你就够了。”
又是一场恶战。
跟昨晚差不多,又是两个小时。
打完仗,柳田芳子浑身上下软得跟面条似的。要不是林凯把她抱出卧室,她估计得跟竹内雅子一样,在床上瘫半天。
林凯把柳田芳子放到餐桌边的椅子上,自己坐对面,拿起筷子开吃。
柳田芳子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湿漉漉的,盯着林凯狼吞虎咽的样子,整个人有点 。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她想起昨晚和刚才被征服的感觉,腿一下子就软了。要不是桌子和椅子撑着,她早就滑到地上了。
林凯正吃着饭,察觉到那目光,抬头看过去。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柳田芳子唰地红了脸,低下头:“没……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在又尴尬又暧昧的气氛里,把这顿早饭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