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地的风云,随着地道立道、三清分化、西方算计,已然变得波谲云诡。天道与地道的对峙之势渐显,阐教与截教的矛盾日益加深,西方教在一旁虎视眈眈,浑水摸鱼,整个洪荒的顶尖势力,都在这场变局之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选择着自己的阵营。
而在这场席卷洪荒的变局之中,有一位圣人,始终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从未表露过任何立场,她便是娲皇圣地的女娲圣人。
娲皇圣地,坐落于洪荒东海之外的娲皇宫,悬浮于九天云海之上,周遭环绕着无尽的造化神光,灵气浓郁到化不开,乃是洪荒之中,除了紫霄宫、玄地阁、昆仑山之外,最神圣的地方。女娲娘娘端坐于娲皇宫的云床之上,周身萦绕着温润的造化道韵,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下方洪荒大地的人族部落之中,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是洪荒六圣之中,唯一的女圣人,也是第一个以功德证道的圣人,更是人族的圣母,是她亲手抟土造人,赋予了人族生命,是人族当之无愧的始祖。自人族诞生以来,她便一直是人族最坚实的守护者,巫妖大战之时,若非她多次出手护持,人族早已在灭世浩劫之中覆灭,根本没有今日的兴盛。
可自玄蛛道人立地道,与天道分庭抗礼以来,洪荒各大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她,想要拉拢这位手握人族气运的娲皇圣人。毕竟,人族如今已是洪荒数量最庞大的族群,气运鼎盛,谁能得到女娲的支持,得到人族的拥护,谁就能在这场天道与地道的博弈之中,占据绝对的上风。
最先来到娲皇宫的,是阐教的广成子。他奉元始天尊之命,带着无数的奇珍异宝,天材地宝,来到了娲皇宫外,恭敬地求见女娲圣人。
女娲娘娘虽不愿见,却也看在三清同是鸿钧道祖亲传弟子的份上,让玄都大法师一般的侍女,将广成子迎进了娲皇宫。
广成子进入大殿,对着端坐于云床之上的女娲圣人,恭敬地三叩九拜,朗声道:“弟子广成子,奉家师元始天尊之命,前来拜见娲皇圣人,恭祝圣人圣寿无疆,道途永固。”
女娲娘娘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广成子,你师尊让你前来,所为何事?不必拐弯抹角,直说便是。”
广成子闻言,连忙躬身道:“回禀圣人,家师让弟子前来,一是向圣人请安,二是想与圣人商议,如今玄蛛道人妄立地道,分薄天道权柄,违逆鸿钧道祖的大道,乃是洪荒的祸乱之源。家师希望能与圣人联手,一同维护天道正统,遏制地道的扩张,护持洪荒的秩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人族乃是圣人亲手造化,如今玄地阁在人族之中大肆传法,开办学堂,看似是教化人族,实则是在收拢人族气运,侵蚀圣人的道基。家师说了,只要圣人愿意与阐教联手,我们定能帮圣人,牢牢掌控人族的气运,绝不让玄地阁,染指人族分毫。”
广成子话音落下,满心期待地看着女娲娘娘,以为这番话,必定能说动女娲。毕竟,没有哪个圣人,愿意看着别人染指自己亲手造化的种族,夺走属于自己的气运。
可他万万没想到,女娲娘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广成子,你回去告诉你师尊元始,玄蛛立地道,乃是顺应大道,补全天地秩序,鸿钧道祖都未曾出言干预,他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至于人族,乃是我亲手造化,我自然会护持他们的安危。玄地阁的文道人、仓颉,在人族之中开办学堂,传下文字,开启民智,让人族得以兴盛,传承有序,这是对人族有大功德的事,我为何要阻拦?”
“我女娲,自造人证道以来,唯一的心愿,便是护持人族安稳,让人族能繁衍生息,安居乐业。天道也好,地道也罢,只要不伤害人族,不祸乱人族,我便不会插手,更不会站队。你们阐教与玄地阁的纷争,是你们的事,不要牵扯到人族身上,更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广成子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娲娘娘竟然会是这个态度,不仅不反感玄地阁染指人族,反而对玄地阁的行为颇为认可,更是明确表示,不会站队,不会参与天道与地道的纷争。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女娲娘娘已经挥了挥手,淡淡道:“好了,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回去告诉你师尊,管好阐教的弟子,不要在人族之中挑拨离间,散布流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送客。”
广成子见状,只能无奈地躬身告退,带着满心的失落,离开了娲皇宫,回去向元始天尊复命。
广成子刚走没多久,截教的赵公明,便带着三霄娘娘,来到了娲皇宫外,求见女娲圣人。他们奉通天教主之命,前来拜访女娲,想要与女娲交好,争取女娲的支持。
女娲同样让人将他们迎了进来,赵公明和三霄娘娘,恭敬地对着女娲行礼,说明了来意。他们没有像广成子那样,诋毁玄地阁和地道,只是表达了通天教主对女娲的敬意,说截教与玄地阁理念相合,希望能与女娲娘娘联手,共同护持洪荒众生,护持人族安稳。
可女娲娘娘,依旧是同样的态度。她对着赵公明和三霄娘娘,温和地说道:“回去告诉通天,他的心意,我领了。他的有教无类,合于大道,我很是认可。可我女娲,只护人族,不参与任何纷争,不会站在任何一边。只要截教的弟子,不伤害人族,不祸乱人族,我便不会干预你们的任何事。”
赵公明和三霄娘娘,虽然没能争取到女娲的支持,却也得到了女娲不干预的承诺,也算是不虚此行,恭敬地告退离开了。
紧接着,西方教的准提道人,也亲自来到了娲皇宫。他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对着女娲娘娘躬身行礼,先是称颂了女娲造人的大功德,随后便开始游说,说西方教愿意与人族共荣,想要和女娲联手,一起度化人族众生,共同应对地道的扩张,甚至许下了无数的宏愿,想要拉拢女娲。
可女娲娘娘,对西方二圣的算计,早就心知肚明。当年紫霄宫听道,这二人便靠着哭穷卖惨,骗走了红云的鸿蒙紫气,如今又想来拉拢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直接冷着脸,打断了准提道人的话,淡淡道:“准提,你西方教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人族是我的孩子,轮不到你们西方教来度化。你们若是安分守己,在西方好好修行,我便不会多说什么。若是敢派人到人族之中,妖言惑众,挑拨离间,休怪我不念同是圣人的情分,直接出手镇压。”
准提道人被女娲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讪讪地告退,灰溜溜地离开了娲皇宫。
最后来到娲皇宫的,是玄地阁的文道人和仓颉。他们二人,是人族的文圣与字圣,在人族之中的声望,仅次于女娲娘娘。他们奉玄蛛道人之命,前来拜访女娲娘娘,一来是向这位人族圣母请安,二来是向女娲禀明,玄地阁在人族之中的传法教化之事,三来是想看看女娲娘娘的立场。
进入娲皇宫,文道人和仓颉,对着女娲娘娘,恭敬地躬身行礼,态度无比诚恳:“弟子文道人、仓颉,拜见娲皇圣人,圣人圣寿无疆。”
女娲娘娘看着二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不像之前面对其他人那般疏离。她抬手示意二人起身,温声道:“你们二人,不必多礼。这些年,你们在人族之中,传下文字,开办学堂,开启民智,教化众生,让人族摆脱了蒙昧,得以兴盛,对人族有大功德,我该谢你们才是。”
文道人连忙躬身道:“圣人谬赞了。人族乃是圣人亲手造化,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护持人族传承,让圣人的孩子们,能更好地活下去,这是我们分内之事。今日前来,一是向圣人请安,二是向圣人禀明,玄地阁未来,依旧会以护持人族为己任,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人族的事,也绝不会妄图掌控人族,只是想让人族,能安稳兴盛,自主发展。”
女娲娘娘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玄蛛道人的心意,我明白。他立地道,护众生,补全天地秩序,是洪荒之幸,也是人族之幸。你们放心,只要玄地阁一心护持人族,我女娲,绝不会与玄地阁为敌。”
“只是,我也要把话说清楚。”女娲娘娘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女娲,此生唯一的执念,便是护持人族。天道也好,地道也罢,阐教、截教、西方教也好,玄地阁也罢,谁若是敢伤害人族,祸乱人族,我便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他不死不休。可若是不涉及人族的安危,你们之间的纷争,我不会插手,不会站在任何一边,永远保持中立。”
文道人和仓颉闻言,心中了然,对着女娲娘娘再次躬身行礼:“弟子明白圣人的心意。我们玄地阁,定当恪守初心,永远护持人族,绝不让圣人失望。”
随后,二人便恭敬地告退,离开了娲皇宫,回去向玄蛛道人复命。
送走了所有人,娲皇宫再次恢复了平静。女娲娘娘端坐于云床之上,目光再次落向下方的人族部落,看着那些在田地里耕种的农人,在学堂里读书的孩子,在山林里狩猎的猎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她活了无数纪元,见过龙汉大劫的惨烈,见过巫妖大战的灭世,见过太多的纷争与杀戮,早就看透了圣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权力争夺。对她而言,什么天道正统,什么地道权柄,什么洪荒气运,都比不上她的人族孩子们,能平平安安,安居乐业。
她不会站在任何一边,不会参与任何纷争,她只会做一个守护者,默默守护着人族。谁对人族好,她便认可谁;谁想伤害人族,她便会出手对付谁。
这便是女娲的道,也是她永恒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