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九二式重机枪喷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车体在冰面上剧烈摇晃,黑田少佐从射击孔里往外窥探,想要在漫天风雪中捕捉那个冷枪手的影子。
“在那里!”
副官指着侧后方的一个雪包大喊,装甲车的炮塔随之轰鸣转动。
“轰!”
坦克炮口喷出一团火光,炮弹狠狠砸在距离陈烈不到十米的冰面上。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碎冰,陈烈整个人被冲击波掀得离地而起。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
在腾空的瞬间,他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半圈翻滚,轻盈地落在三十米外的一处冰凌之后。
“打偏了。”
陈烈随手摘下防滑冰刀上的冰渣,眼神冷静如刀。
对于这辆还在负隅顽抗的装甲铁棺材,他已经没有了耐心。
“大壮,闪光弹。”
“明白!”
早已埋伏在侧翼的大壮,猛地从冰缝中跃出,手中的三枚m84震撼弹在空中划出三道凌厉的轨迹。
“嗡!”
在距离装甲车了望孔不到五米的地方,震撼弹轰然起爆。
哪怕装甲车拥有厚实的钢板,但强光和次声波依然透过细小的缝隙直接钻了进去。
装甲车内,炮手和驾驶员瞬间惨叫一声,丢开了手中的操作杆,整个人瘫倒在车厢里疯狂呕吐。
“就是现在。”
陈烈看准机会,手中那枚黑色的圆柱体——单兵云爆弹,被他从后背取下。
这是系统解锁的重型武备,专门为了对付这种拥有装甲防护的移动目标。
他单膝跪在冰面上,架起发射筒。
冰冷的瞄准镜锁定了装甲车那布满弹孔的侧面装甲。
没有犹豫,扣动扳机。
“咻”
一道淡蓝色的尾焰在风雪中划开一道狭长的亮线,精准无误地撞在了装甲车的炮塔连接处。
“轰隆!”
没有普通的爆破声。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静止了。
装甲车周围数十米内的空气,被云爆弹释放出的高能燃料瞬间抽干!
紧接着,是一场在冰面上炸开的恐怖火球。
那是一种混杂着气溶胶燃料的第二次高热爆轰,巨大的高温火球瞬间将方圆二十米内的空间彻底包裹。
那辆本应坚不可摧的九四式装甲车,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张被烈火点燃的废纸,瞬间被灼烧到了金属软化的临界点。
车厢内部,残留的机枪弹链被瞬间引爆。
“轰轰轰!”
密集的殉爆声此起彼伏,整个装甲车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
巨大的火团冲天而起,在漆黑的镜泊湖上空,宛如一颗坠落的恒星,将周围几百米的冰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场面,凄美而震撼。
“少……少佐……”
装甲车不远处,一名侥幸没被当场烧死的鬼子兵,呆滞地看着那堆燃烧的钢铁废墟,手里的枪早已掉在了冰面上,浑身战栗不止。
那个高高在上、号称不可战胜的装甲铁棺材,就这么没了?
连人带车,成了一团正在融化冰层的烂铁?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地狱……”
他刚想转身逃命,却感觉冰面上有什么东西滑了过来。
那是一道白色的影子,正踩着冰刀,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靠近。
猴子停在他的面前。
那张藏在吉利服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酷到极致的杀意。
“回去告诉你们天照大神,你们的所谓武力,在抗联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哧!”
军刺没入胸膛。
猴子转身,看着已经成了一座孤岛的火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收工。”
镜泊湖岸边。
陈烈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防寒服已经被火光燎出了焦黑。
他看着那堆在火海中逐渐下沉的装甲车残骸,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鬼子的生命,不过是一串逐渐归零的经验数字。
“报告教官,敌军最后一道防线崩溃,战俘已全部清理。”
大壮从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探出头,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咱们的车队完好无损,棉衣,全在。”
“这五十辆车,足够给咱们营把装备全换一遍了。”
陈烈微微点头,将最后一枚空弹壳踢进漆黑的湖水里。
“这只是利息。”
他目光投向奉天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暗光。
“北原少佐的挺进队既然敢来,那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这一战,我们要让关东军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片土地上,哪怕是他们的一根针、一片布,只要抗联想要,他们就得把命给留下。”
他踩着冰刀,在冰面上缓缓转过身,身后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打扫战场,把这些还没烧完的汽油桶全拉走。”
“修械所那边的火炉子,得加把火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三十名幽灵战士迅速集结,他们像来时一样,在这漫天风雪的镜泊湖上,化作了一阵令人恐惧的幽灵之风。
卡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钢铁蜈蚣再次启动,带着那满载着救命物资的希望,向着仙人洞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那熊熊燃烧的火球,则成了镜泊湖这漫漫冬夜里,最壮烈的一座丰碑。
陈烈坐在驾驶室里,听着引擎那强劲有力的跳动。
他知道,属于抗联的时代,真正降临了。
没有圣母的伪善,只有钢铁的铁律。
鬼子在流血,他在变强。
血债血偿,这就是他在这个残酷年代。
车队驶入丛林,黑暗中,那个男人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大本营。
他的心中,已经开始谋划起下一场,足以让整个关东军高层震动的大戏。
奉天大和旅馆。
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鬼子大佬们。
准备好接受来自死神的洗礼了吗?
“等着我。”
陈烈低语。
引擎的咆哮声在长白山的雪峰间不断回响,那是抗联反击的战鼓,激荡着整片白山黑水。
在这风雪交加的黑夜里,这支只有三十人的影子护卫,正用最残暴的方式,告诉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侵略者:
这片雪原,不再是他们的游猎场。
而是他们的,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