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惨叫刺耳得连玻璃窗都跟着嗡嗡作响。
中院的批斗大会当即卡壳。所有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愣在原地,不知道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棒梗!”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这声音里透着真切的恐慌。她根本顾不上什么寡妇的端庄,疯了一样推开挡在前面的刘海中,跌跌撞撞地朝后院冲去。
贾张氏本来还坐在地上撒泼要肉,听到大孙子的惨叫,两腿一蹬,连滚带爬地跟着往后院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杀千刀的!谁碰我孙子了!我弄死他!”
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呼啦啦全涌向了陈平安的偏房。
陈平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脚尖一勾,把太师椅往旁边踢开。他走到自家房门前,双腿岔开,像一座铁塔一样死死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让开!你给我让开!”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扑过来,两只手伸向陈平安的胸口就要推。
陈平安连真气都没动用,肩膀顺势微微一沉。一股巧劲送出去,硬生生把秦淮茹撞得往后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伸手推开身后的半扇房门。
屋里那根老旧的灯绳被他顺手拉响。昏黄的白炽灯亮起,照亮了厨房里惨烈的景象。
棒梗倒在灶台下面的青砖地上,整条右胳膊被那个沉重的精钢捕兽夹死死咬住。
鲜血顺着捕兽夹冰冷的锯齿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在地上洇出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被齐根夹断,森白的骨茬露在外面,手指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只连着最后一点皮肉。
棒梗疼得两眼往上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那摊血迹旁边的砧板上,那半斤极品黑猪肉安安静静地躺着,连个指纹都没印上。
“我的乖孙啊!”
贾张氏看到这幅画面,两眼一翻,一口气没捣上来,直接抽了过去,直挺挺地砸在雪堆里。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冲向门槛,却被陈平安伸出的一条腿死死拦在门外。
“陈平安!你是个畜生!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想要我们家的命吗!”
秦淮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何雨柱在人群后面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在地上哭,女神的儿子断了手指头,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他完全忘了自己右手腕刚被废过的事实,左手一把抄起旁边一把实木的长条板凳,怒吼着朝陈平安的脑袋砸了下去。
“我弄死你个狗杂种!”
板凳带着沉闷的风声呼啸而下。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吓得纷纷往后倒退,生怕溅一身血。
陈平安眼神都没变一下。练气一层巅峰的真气在体内迅速流转,顺着经脉直达右腿。他右腿肌肉瞬间紧绷,迎着砸下来的板凳一脚踹了出去。
砰!
木屑四溅。
那把结实的实木板凳从中间直接炸裂开来,断成两截。
陈平安的脚势头不减,穿过飞舞的碎裂木块,正中何雨柱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轰然爆发。
何雨柱两百斤的身子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足足飞了三米多远,后背重重砸在中院那棵干枯的枣树上。
干枯的树干剧烈摇晃,震下一大片积雪,砸了何雨柱满头满脸。
他贴着树干滑落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酸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这一脚彻底踹散了。
刘海中吞了一口唾沫,吓得脖子往大衣领子里直缩。闫富贵掉在地上的眼镜被踩碎了,他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陈平安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木屑。
他转身指着后窗台上那两块用来垫脚的破砖头,又指了指棒梗留在窗框上的黑泥脚印,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刀。
“看清楚了。垫砖头,挑窗栓,翻窗入室。”
他转头盯着瘫在地上的秦淮茹,吐字如刀。
“这叫入室盗窃国家物资。”
“我在自家厨房放个防老鼠的夹子,结果夹住了个贼。我还没去派出所报案抓他,你们谁敢动一下现场试试?谁敢破坏现场,那就是包庇盗窃犯!”
逻辑严丝合缝,武力碾压全场。
那股子狠厉果决的劲头,把四合院这帮欺软怕硬的街坊彻底镇在原地。连平时最爱拔份儿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这会儿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秦淮茹绝望地瘫在地上,看着血泊里的儿子,浑身发抖。她知道,陈平安这顶帽子扣下来,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易中海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今天这事被定性为盗窃国家物资,那贾家就是坏分子。他这个一大爷不仅威信扫地,明年的先进集体也别想拿了。
他必须把事情压下来,大事化小。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拿出轧钢厂八级钳工的架子,往前迈了一步,厉声喝道。
“陈平安!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棒梗就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大半夜的闻着肉味嘴馋,想进来拿点肉吃。”
他指着砧板上那半斤肉,咬牙切齿地开始偷换概念。
“拿点肉算什么盗窃国家物资?这顶多算是邻里之间的纠纷!你为了几口吃的下这种毒手,把一个孩子废了,你这是故意伤害!你才是犯罪!”
几个胆大的小伙子七手八脚扯过一条破被面,把疼昏过去的棒梗兜在里面。秦淮茹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穿着破洞袜子的脚踩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跟着往红星医院跑去。
地上只留下一大滩发黑的血迹,还有两截断掉的手指头。
贾张氏刚才两眼一翻抽过去了,这会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悠悠转醒。
她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灶台下面。
大孙子没影了,地上全是血。
“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两腿猛地一蹬,直接坐在那滩血迹旁边,两只手用力拍打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