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碰上了,这截胡的事儿,他陈平安干定了。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傻柱多添点堵,顺便把这位冷面厂花拉进自己的功德提款机阵营。
入夜,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呼啸的北风顺着屋檐的瓦缝往里灌,发出哨子一样的尖啸声。
陈平安坐在偏房的热炕头上,刚把最后一块灵泉炖野猪肉咽下肚。这肉质紧实,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热流顺着喉管直接滑进丹田。
他盘起双腿,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契。
《青木长生诀》自动运转。
周围空气中稀薄的木系灵气,被硬生生抽离出来,顺着陈平安的毛孔钻进经脉。随着他一呼一吸,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泽。
半个时辰后,陈平安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炼气二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了。这长生诀不愧是顶级功法,真气的精纯度比之前靠吃肉硬堆上去的要强上数倍。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消食。
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院子里的积雪照得惨白。
陈平安心念一动,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以他为圆心,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
这是修仙者的基本操作。在这末法时代,他的神识扫过,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动静根本无所遁形。
前院三大爷家,老两口正借着月光在炕上数毛票;后院二大爷刘海中打呼噜的声音像拉风箱;秦淮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估计还在盘算怎么从别处捞点油水。
神识扫过中院何家正房时,陈平安的眉头突然一皱。
有灵气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微弱到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这绝对是正儿八经的修真界灵气。
陈平安立刻收束神识,将所有的感知全部集中在傻柱家那间屋子里。
视线穿透青砖和木窗,直接锁定了灵气散发的源头。
那是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发黄的纸张边缘已经被老鼠啃得坑坑洼洼,正委屈地垫在傻柱家那张掉漆八仙桌的左后腿下面。
微薄的青色光晕,正随着陈平安的呼吸节奏,在书页间缓缓涨缩。
陈平安的神识往那本书上探去。封面上依稀能辨认出几个繁体字。
《食补炼气诀》。
陈平安心里猛地一跳。这哪是什么普通的谭家菜谱,这分明是一本修真界以食入道的辅助功法残卷!
难怪傻柱这种平时吊儿郎当的人,做出来的菜能让厂长领导都赞不绝口。这谭家菜的祖上,绝对出过修仙者。只可惜传到傻柱这一代,灵气断绝,功法变成了普通的菜谱,还被这败家子拿来垫桌脚。
这东西如果落在陈平安手里,配合他系统空间里的灵泉仙肉,绝对能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不能硬抢。
陈平安心里很清楚。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能在四合院横着走,但如果直接破门而入抢东西,明天保卫科和街道办就能把他当成敌特抓起来。
得让这孙子自己把东西交出来。
陈平安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这是一阶【隐匿符】,耗费了他五十点怨念值。
将符纸拍在胸口,陈平安的身形瞬间融入了夜色中。连呼吸和心跳的声音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他踩着积雪,悄无声息地走到傻柱家的窗根底下。
窗户纸破了个洞,里面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陈平安凑近那个破洞往里看。
屋里,傻柱正对着墙上挂着的一面破圆镜子发神经。
他穿着那件新买的藏青色棉袄,手里拿着一把掉齿的木头梳子,假装那是麦克风。
“秋楠同志,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何雨柱是个实在人。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家里两间大瓦房,你要是跟了我,以后天天吃白面馒头炖大肉!”
傻柱对着镜子挤眉弄眼,还自以为帅气地撩了一下抹了桂花油的头发。
“不行不行,这话太俗了。”傻柱烦躁地抓了抓头皮,把梳子扔在桌上,“一大爷说了,人家是文化人,得整点文雅的。”
他绕着八仙桌转了两圈,一拍大腿。
“有了!秋楠同志,你看这窗外的白雪,就像我对你的心一样纯洁。我愿意做你生命里的火炉,温暖你一辈子!”
站在窗外的陈平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就这台词,放后世连非主流都不稀罕用,丁秋楠要是能被这几句话感动,那真是见鬼了。
傻柱念叨完这句,似乎对自己很满意。他走到桌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目光无意中扫过桌脚底下垫着的那本《食补练气诀》。
“这破书,垫着还晃荡。”傻柱嫌弃地踢了桌腿一脚,蹲下身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他随手翻了两页,纸张发出干脆的碎裂声。
“什么破玩意儿,上面写的字跟鬼画符似的,连个菜名都看不全。老爷子走的时候还当个宝一样留给我,有个屁用!”
傻柱站起身,拿着那本菜谱走到煤炉子旁边。
“明儿早上生炉子正愁没引火的纸,就拿你对付了。”
他把书随手扔在煤块堆上,拍了拍手,转身去脱那件宝贝棉袄准备睡觉。
窗外,陈平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败家玩意儿,竟然要把修真功法当引火柴烧了!
时间窗口极其紧迫。明天一早傻柱要是真点了火,这本《食补练气诀》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陈平安的大脑快速运转。不能等明天,必须今晚就把这书弄出来。
既然你傻柱不要,那就别怪我略施小计了。陈平安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动,一张带着细微电光的符箓悄然滑落掌心。
符纸在陈平安掌心压出细细的热痕,窗户纸里那团煤火正吞着红舌头。
傻柱把那本破旧线装书丢在煤堆上,又拿袖口擦了擦新棉袄,嘴里还念叨着明天相亲的词儿。
陈平安站在窗根下,靴底踩着冻硬的雪壳,没发出半点动静。
他手里那张符不是拿来诈人的。
这年头,院里丢根葱都能闹到街道办,真把傻柱家弄出大动静,易中海明早能举着道德大旗给他开大会。
陈平安要的是书,还要傻柱明天自己往坑里跳。
符纸夹在两指间,被他轻轻一弹,贴上窗台下沿。
细小的电弧顺着旧木窗缝钻进去,啪的一下咬在煤炉旁边的铁钩子上。
屋里,铁钩子轻轻一晃,挂在上面的火筷子滑了半截,撞在炉沿上。
“谁?”
傻柱正解扣子,吓得一扭头。
他盯着煤炉看了半天,屋里煤油灯被风压得一歪,火苗贴着灯罩晃。
“嘿,破炉子还成精了?”
傻柱骂了一句,走过去扶火筷子。
陈平安手腕一翻,另一张薄得发透的黄符贴在掌心。
一阶牵物符,三十点怨念值一张,便宜货,力道小,胜在不沾手。
这玩意儿在修真界估计连打扫洞府的童子都嫌寒碜,可放在四合院,就是夜里搬东西的好帮手。
他隔着窗缝一勾。
煤堆上的线装书贴着地面滑了两寸,被一块蜂窝煤挡住。
屋里傻柱弯腰捡火筷子,屁股正冲着窗户,嘴里还哼上了不成调的小曲。
“秋楠同志,您甭看我粗,我这人心细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