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回屋翻箱倒柜。锅盖撞灶台,抽屉拉到底,破小说被扔出门,摔在湿泥边。
易中海站到门口。
“柱子,先别翻了。”
屋里传来傻柱的吼声。
“我的菜谱没了,相亲也黄了,这院里没一个好东西!”
陈平安抬眼。
这话开得太大,今晚院里怕是还得闹。
傍晚刚黑,傻柱屋门被踹开。
他拎着菜刀冲到中院,刀背上沾着半片白菜叶。
“谁偷了我何家的菜谱?”
菜刀一亮,中院孩子先哭了。
傻柱站在门口,袖子卷到胳膊肘,刀刃映着炉火。
“谁偷了我何家的菜谱?站出来!”
贾家门帘啪地落下,贾张氏缩回屋里。许大茂从后院探头,一见刀,立马关门。
易中海追出来。
“柱子,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傻柱挥刀。
“一大爷,这事没法好好说。祖传菜谱没了,今天谁也别想装没事人。”
刘海中也来了,外套扣子还系错一颗。
“老易,动刀是大事,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闫富贵抱着茶缸站在月亮门边。
“柱子,讲理可以,搜院不行。谁家没点瓶瓶罐罐,磕坏了算谁的?”
傻柱指向后院。
“先搜许大茂家!今天就他蹦得欢,菜谱准是他偷的!”
许大茂隔门喊:“傻柱,你少血口喷人!你菜谱丢了找我?咋不找老鼠问问?”
傻柱拎刀就走,被易中海一把拽住。
“拿刀搜屋,成什么样子?”
“那您说咋办?我菜谱没了,秋楠同志也走了。今天不把贼揪出来,我以后还怎么抬头?”
易中海环顾众人。
“谁拿了柱子的东西,自己交出来。何家的菜谱是老物件,不能开这个坏头。”
没人接话。
陈平安端着一盆水出来,倒在菜畦边。
菜谱在芥子空间里,贴着灵土放着,油污都被灵泉气洗过。傻柱找不到证据,只剩嗓门和菜刀。易中海想让全院自证清白,这口子不能开。
陈平安放下盆。
“柱子哥,搜可以,先去街道办开证明。”
傻柱回头。
“陈平安,你什么意思?”
“没证明进门,算私闯民宅;带刀进门,事更大。你想找菜谱,就走正道。你想把自己送进去,当我没说。”
易中海沉下脸。
“平安,都是邻居,互相看看,证明清白,没什么。”
陈平安说:“一大爷,您愿意让人搜您家,我不拦。您不能替我家开门,也不能替许大茂签字。互助是情分,搜屋是权利,两码事。”
刘海中立刻接话。
“对,街道办都讲手续,咱院更不能乱。”
闫富贵点头。
“没手续乱搜,传出去不好听。”
易中海被顶住,脸色更差。
傻柱握着刀。
“我就问你,菜谱是不是你偷的?”
“有证据就报案。没证据,别往我门上泼脏水。”
“我今天就要搜你屋!”
陈平安抬手指向院门。
“街道办在外头,派出所也不远。你选一个,选好了我陪你走。”
易中海赶紧挡到中间。
“柱子,别胡来。平安,你也少拱火。”
“我帮他省饭票。真进去了,食堂大师傅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可不是院里开会能解决的。”
这话戳到傻柱痛处。
许大茂又喊:“傻柱,听见没?带刀闯门,工作都得没。到时候秦姐家的饭盒谁负责?”
易中海怒喝:“许大茂,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他拿刀要搜我家,我明天就去保卫科告他持刀威胁工友!”
傻柱转身冲向后院。
“我先砸了你这孙子的门!”
他到了许家门口,抬手砸门。
砰!
许大茂在屋里大喊:“救命啊!傻柱杀人啦!一大爷,你管不管?二大爷三大爷,你们都是摆设啊?”
刘海中一听,赶紧上前。
“傻柱,住手!我是院里二大爷,我命令你把刀放下!”
傻柱回头。
“少拿官腔压我。今天他不把菜谱交出来,我跟他没完!”
许大茂骂道:“你菜谱丢了问我,那我自行车气门芯丢了,是不是也能搜你床底?”
院里有人笑出声。
傻柱抬脚踹门。
易中海追上去拉住他。
“够了!你再闹,秋楠同志那边真没法挽回了。”
傻柱动作一停。
陈平安站在中后院交界处,没再往前。
这一闹,傻柱持刀闹院的名声算坐实了。易中海想压事,刘海中想立威,闫富贵护自家东西,许大茂躲门后添火,各人都只顾自己。
【叮!检测到何雨柱产生强烈暴怒与憋屈情绪,怨念值+180!】
【叮!检测到易中海产生失控与烦躁情绪,怨念值+100!】
【叮!检测到许大茂产生惊惧与怨恨情绪,怨念值+90!】
【叮!检测到刘海中产生权威受挑衅情绪,怨念值+50!】
陈平安轻敲袖口。
今晚可以换一张“净尘符”练手。五十怨念值一份材料,黄纸、朱砂、灵泉一滴。画成了,能清菜谱油污,也能扫屋里煤灰。修仙修到打扫卫生,听着寒碜,用着实在。
易中海费了劲,才夺下傻柱手里的菜刀。
“刀我先收着。柱子,回屋!”
傻柱不服。
“一大爷!”
“回屋!你还嫌今天不够丢人?”
傻柱盯着许家门。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许大茂喊:“我等着,你先赔我门。门板让你踹掉漆了!”
刘海中马上说:“损坏邻居财物,要赔偿。”
闫富贵跟着冒头。
“这事得记账,省得明儿说不清。”
傻柱回到中院,一脚把地上的破小说踢到墙角,摔门进屋。
陈平安弯腰捡起小说,拍掉泥,放到傻柱窗台。
傻柱开门冷声道:“别碰我东西。”
“行,放这儿。别回头又说我偷破小说。”
院里又笑。
易中海拿着菜刀站在院中。
“都散了。今天的事谁也别往外传。”
许大茂开了条门缝。
“一大爷,传不传,得看傻柱赔不赔我门。还有,他拿刀吓我,这事不能一句散了就完。”
“你还想怎样?”
“赔钱,道歉。少一样,我明天就去厂保卫科。”
易中海沉默片刻。
“明天我让柱子给你修门。道歉的事,等他气消了再说。”
许大茂哼了一声,关门前摸到自行车后座底下一团纸。
他拽下来,借煤油灯摊开。
纸皱巴巴的,边角沾着车油,上面只有一行歪字。
想看易中海的笑话,今晚去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