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背在身后,掌心金光一闪。沟通芥子空间,直接取出了一坛用红泥封口的白瓷酒坛。
这是他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加上从鬼市收来的几种百年老药和野果,在地下埋了足足一个月的百果灵酒。
酒坛刚一拿出来,一股极其霸道醇厚的酒香,就穿透了红泥封口,在逼仄的恒温室里散开。
沈玉珠关上恒温室厚重的木门。
她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坛散发着异香的酒,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的陈平安。
寂静的密室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恒温室的门缝被陈平安用真气彻底封死。隔音结界在墙壁四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面的寒风和厂里的机器轰鸣声全部隔绝。
木桌上点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红烛。跳跃的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桌上摆着两盘从食堂后厨弄来的酱牛肉和花生米,中间放着那坛已经拍开泥封的百果灵酒。
沈玉珠坐在长条板凳上,手里捧着一个白瓷酒盅。
酒盅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粘稠的琥珀色,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和药香。她小口地抿了一下,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紧接着化作一股暖流,烘得她浑身舒坦。
但她的情绪却并没有因为这股暖意而放松下来。
连续喝了三杯后,沈玉珠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抹酡红。她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空酒盅。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瓷杯里。
“陈大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沈玉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天晚上在城南鬼市外围,远远看到的那个穿着驼色呢子大衣的女人。那个叫娄晓娥的千金大小姐,举手投足间都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底气。还有那个在内室里帮忙抓药的盲眼医女,人家懂医术,能帮陈大哥做事。
而她呢?她只是一个被赌鬼父亲为了几百块钱卖给李副厂长的物件。如果不是陈平安把她救下来,她现在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陈平安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对面哭得梨花带雨的沈玉珠,心里暗叹一口气。这年代的女人,心思怎么比后世那些写小作文的还要敏感。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瞎琢磨什么?”陈平安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沈玉珠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会。我帮不了你管账,也不会抓药。我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我配不上留在你身边。”
话还没说完。
百果灵酒蕴含的庞大灵气,终于在沈玉珠这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体内爆发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能量。
沈玉珠只觉得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气血冲撞着五脏六腑,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惊人的粉红色,甚至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好烫......陈大哥......我好难受......”
她手里的瓷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长条板凳上,双手死死抓着领口,指甲在脖子上划出几道红痕。
烛光在灵气的激荡下剧烈摇曳。恒温室里狭小的空间内,甚至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气旋,吹得桌上的花生米到处乱滚。
陈平安一步跨过长凳,直接将蜷缩成一团的沈玉珠打横抱了起来。
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工装传到陈平安的手臂上。沈玉珠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了陈平安的脖子。
“傻丫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收留的第一个人,没人能越过你去。”
陈平安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抱着沈玉珠,走到恒温室角落里那张铺满厚实毛毯的木床上。
两人倒在柔软的毛毯里。
沈玉珠已经被灵气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她本能地寻找着冰凉的源头,柔软的嘴唇毫无章法地贴上了陈平安的下巴。
陈平安不再犹豫。
他单手扣住沈玉珠的手腕,体内的《基础引气诀》瞬间逆转,切换成了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初级双修功法。
他低下头,准确地含住了那片滚烫的唇。
霸道而精纯的阳刚真气,顺着唇齿的交叠,源源不断地渡入沈玉珠的体内。
那股在沈玉珠经脉里横冲直撞的狂暴灵力,遇到陈平安的真气,就像是野马套上了缰绳。被一点点驯服,化作温和的水流,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毛毯上,两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随着功法的运转,沈玉珠体内那股最纯粹的元阴之气,被一点点剥离出来,顺着交缠的躯体,反哺进陈平安的丹田。
满室旖旎,春光无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玉珠已经沉沉睡去,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疲惫,白皙的皮肤在灵气的滋养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她整个人死心塌地地蜷缩在陈平安怀里,双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陈平安盘腿坐在床边。
他体内的真气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精纯的元阴之气,加上百果灵酒残存的药力,就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在了他炼气一层巅峰的屏障上。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脆响。
炼气二层!
真气没有停歇,继续向上冲击。
炼气三层!
直到真气将经脉撑到了极致,终于在练气四层的门槛前停了下来。
丹田内,原本气态的灵力开始疯狂压缩。一滴极其粘稠的液态灵力在丹田中心成型。
就在灵气液化的那一瞬间。
陈平安的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股无形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直接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那股力量如同实质化的利剑,瞬间穿透了恒温室的石棉墙壁,直接在三号仓库厚重的铁皮屋顶上,无声无息地溶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冷风顺着窟窿灌了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