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大炮很快拖至寝宫外,炮口对准水泥墙。
徐达兴奋地举起火把,正要引燃火绳——
忽地,寝宫内传来一声幽幽哀鸣:
“父皇……媳妇罪不至死啊……”
徐达举着火把的手猛然僵住,嘴角一抽:
“上位……里头那位……是太子妃?”
朱元璋笑眯眯地看着他:
“徐达,点炮啊!”
徐达喉头一滚,硬是咽了口唾沫。
他虽是淮西老人,心里也确实不待见吕氏……
可你朱皇上要动太子妃,让我亲手点炮?将来太子记仇算谁的?
朱元璋见他不动,怒从心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夺过火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这胆子缩哪儿去了?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上位……这能是小事吗?!”
“咋就不是小事了?!”
话音未落,火把已狠狠按上火绳。
“嗤——嗤——嗤——”
火星飞溅,火线疾速窜入炮膛。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炸裂开来。
白烟翻滚,遮天蔽日。
炮弹如雷霆般撞入水泥墙。
寝宫内,吕氏只觉整个屋子猛地一晃,房梁簌簌抖落尘灰,砖瓦嗡鸣不止。
她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嘴唇哆嗦着低喊:
“皇上……饶命……饶命啊……”
硝烟渐散,众人定睛望去,皆倒抽一口冷气。
那水泥墙上,仅存一个浅坑。
不到五十步的距离,红衣大炮全力一击,竟止步于此。
红衣大炮轰然炸响,烟尘四起。
可那巨石表面,只留下一个不到半寸的浅坑!
这距离,换作金陵城墙,怕是早已炸出个丈许大窟窿。
李善长瞪圆双眼,嘴唇微颤:“陛下……这,真不是块石头?”
在他认知里,能扛住红衣大炮正面轰击还不崩不裂的,唯有花岗岩才做得到。
朱元璋笑得满脸褶子,轻轻拍着朱雄英的小脑袋:“英儿,给几位大人开开眼,说说这是个啥宝贝!”
朱雄英从袖中掏出一袋灰黑色粉末,淡淡道:“就这玩意,掺上沙子、碎石,加水搅匀,浇在竹架上,晾干之后,便是这般模样。”
众人盯着那毫不起眼的粉尘,徐达张着嘴,汤和揉着眼,李善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这东西遇水……不会软了吧?”李善长迟疑开口。
朱雄英一笑:“越泡越硬,您放心。”
一句话,李善长心头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绝了!真是绝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闪:“陛下!下次北伐,咱直接把城墙修到北元汗廷门口去!”
徐达却摇头:“你还是没看透啊。”
“此物若用来铺路搭桥,我大明铁骑日行三百,粮草一日千里,何愁敌寇不灭!”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旋即,朱元璋双目骤亮。
骑兵最怕什么?雨季泥泞,山路崎岖。
若有这硬如磐石的路面,大军行进速度至少提升三成!
更关键的是——运粮!
自古陆运艰难,百石粮出京,到边关只剩七十。若道路平坦如镜,损耗锐减,八十三十不在话下!
听着不大?可一旦基数拉到百万石……
那就是十万石的差额!够养活整个九边大军半年口粮!
徐达越想越激动,手心直冒汗。
“上位!立刻修路!今年动工,明年秋点兵,老子不信打不穿那些驴日的狗窝!”
他声音都在抖。
洪武五年岭北之败,像根刺,扎了他整整三年。
没人提,但他记得清清楚楚。
“修桥补路,功德无量。”李善长感慨,“太孙此举,利在千秋,泽被苍生。”
朱元璋早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喊:“赏!必须重赏我大孙!”
朱标一脸懵地凑上来:“父皇,赏英儿……不太妥当吧?”
话音未落,朱元璋脸色一沉,眼一瞪:“轮得到你插嘴?滚一边凉快去!”
朱标顿时噤若寒蝉,灰溜溜退下。
老朱转头又乐了,大步走向已重新装填完毕的红衣大炮。
“来来来!接着轰!让咱看看这神物到底有多硬!”
“上位,也让咱过过手瘾!”徐达抢上前,“这玩意到底是铁是钢,非得再试几炮不可!”
引信点燃,火光跳跃。
徐达眯着眼,却忽然心头一跳——
好像……忘了啥事?
【你用水泥狠狠教训了吕氏,让她彻底崩溃,留下终生阴影。水泥横空出世,大明基建迎来史诗级变革,国力暴涨。你获得以下奖励:】
1.水泥全面应用于修桥铺路,声望+500
2.筑墙劳作中挥洒汗水,解锁肥皂配方
3.成功让吕氏生无可恋,获得道具:集运卡
【集运卡】:使用后抽取周边之人运势汇聚于己身,触发一次逆天鸿运。
朱雄英毫不犹豫,当场激活。
【集运卡使用成功,周围目标锁定中……】
【锁定完成,运势汲取生效,人群整体运势下调。】
朱雄英满怀期待地望向四周。
只见远处,徐达正兴奋地点燃炮引,老朱哈哈大笑,汤和与李善长争相围观。
一切如常。
就这样?
朱雄英眼中掠过一丝失落,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沉。
就在这转瞬之间。
无人察觉,朱元璋面前那尊红衣大炮的炮膛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悄然蔓延。
徐达拍了拍汤和的肩膀,满脸亢奋:“二哥,你来开这一炮!”
汤和搓了搓掌心,咧嘴一笑,手起火折子一晃,引信“嗤”地燃起火星。
“嗤——嗤——”
一旁的二虎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炮膛裂缝,嘶声大吼:“陛下!公爷们!炮要炸了,快闪!”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四周锦衣卫已如猎豹般扑上,将几人狠狠按倒在地,用身体围成一圈护盾。
“轰——!!!”
惊天动地一声爆响,红衣大炮瞬间炸裂,铁片横飞,烈焰冲天。
浓黑硝烟如巨兽吐息,瞬间吞没了整个东宫。
尘烟渐散,朱元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脸上全是黑灰,活像个烧窑的。
一个个站起身来,全成了“炭头”。
谁也看不清老朱此刻是哭是笑。
他猛地站直,怒火中烧,嗓音都变了调:“又炸?兵部那帮人是吃干饭的?!”
李善长发髻散乱,花白长发披肩,一边掸灰一边叹气:“上位,这事真怪不得兵部。臣早前查过陈友谅、张士诚,还有北元的铸炮档册——炸膛,本就是常事。”
朱元璋双眼一瞪,牙根咬紧:“那就不能改?不能想办法?!”
“办法……倒是有。”李善长苦笑,“可得用铜。我大明缺铜啊,若全拿铜铸炮,国库扛不住。”
在张居正变法之前,白银多藏于民,真正流通市面的,还得靠铜钱。
而明军火器配备之广,几乎到了“人手一铳”的地步。
若全改铜炮,百姓连铜板都要凑不齐。
众人狼狈起身,正欲喘口气,却猛然发现——方才那场惊天爆炸,朱雄英竟毫发无伤,站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