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庄园檐角,落在玄关的青石板上,林晚拎着帆布包站在门边,包里叠着换洗衣物,夹着红豆寄来的草种纸包,侧边兜揣着昨天挑的银叶耳钉,雅子塞的蜜渍果脯和黄油曲奇,早让大吾拎去放后备箱了。
钢诚拄着乌木拐杖站在台阶上,木槿垂手站在旁边,都出来送。
“路上慢点开。”钢诚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看向大吾,“到农场了说一声。”
“知道了爷爷。”大吾拎着最后一个纸袋走过来,里面装着玻璃蜂蜜罐,垫了绒布裹得严实,“您回吧,风大。”
雅子拉着林晚的手又叮嘱了两句,有空就回来住,别总泡在农场忙。林晚笑着应了,才被大吾护着车顶坐进副驾驶。
车子慢慢滑出庄园大门,沿着林荫道往下走,路边梧桐树往后退,树叶沙沙擦过车窗,阳光穿过叶隙洒下来,在玻璃上投下晃荡的光斑。出了庄园就是连片的田野,嫩绿色麦苗随风晃,翻成一层层绿浪,风从车窗缝钻进来,裹着麦香和野花的甜气,混着泥土的清冽味。
林晚起先趴在窗边看,指尖跟着云影在玻璃上慢慢划,看了会儿转回头,目光落在大吾脸上。
他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绷成好看的弧度,阳光落在睫毛上,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颤。林晚就这么看了几秒,没挪眼。
大吾目视前方,嘴角却慢慢勾起来,声音低低的裹着点笑,“看路还是看我。”
“看你啊。”林晚笑着靠回座椅里,语气坦然,半点没被抓包的窘迫,都在一起四五年了,早看熟了眉眼,却总也看不厌。
大吾低笑一声,腾出右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掌心里带着方向盘的微凉,暖融融的。
大吾低笑一声,腾出右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掌心里带着方向盘的微凉,暖融融的。
路过一片油菜花田,黄灿灿的铺了满地阳光,风一吹花浪晃荡,甜香顺着风缝往车里钻。
林晚鼻子动了动,“降点窗,好香。”
大吾依言放慢车速,把车窗降下来一截,风裹着甜香扑进来,漫得满车都是。
“等油菜籽熟了,我让农庄送两桶过来。”大吾侧头扫她一眼,“榨油拌菜烤饼都香。”
“行啊。”林晚深吸一口气,眉眼弯着,“刚好做树果派能用得上。”
车子开了快一半,路过集镇服务区,大吾打了转向灯慢慢靠边停下,“我去买点东西,你坐着。”
林晚点着头,看他推门下车,西装背影挺括,脚步稳,没一会就拎着东西回来,手里攥着两个冰淇淋,香草味的奶油堆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揣着瓶热豆奶,裹在西装外套里捂着。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先抖了抖外套才合上车门,把冰淇淋递到林晚手里,热豆奶塞进她掌心,“你爱吃的香草味,刚好路过。”
林晚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蛋筒,凉丝丝的。她都忘了什么时候提过一嘴,他倒是记到现在。
她低头咬了一口,奶油绵密,香草味浓得刚好,嘴角沾了点奶白的奶油,自己没察觉。
大吾抽了张纸巾,伸手轻轻蹭掉她嘴角的奶油,指尖蹭过她的唇角,软乎乎的。
“多大的人了还擦。”林晚抬眼瞅他,眼里带着笑。
“沾着像小花猫。”大吾把纸巾揉成团,搁在杯架里,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车里没再说话,只有冰淇淋慢慢融化的细碎声响,还有风刮过车窗的轻响,气氛软乎乎的裹着甜,连车载的钢琴曲都放得更柔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从农场的花海聊到孵化中心刚出生的妙蛙种子,又聊到生态湖中新入驻的宝可梦族群,声音轻轻的混着风声,格外舒服。时间过得飞快,没觉得多久就望见了农场的木栅栏。
车开到农场门口,木栅栏门敞着,负责巡逻的大黑和二黑早早就等在门里,看见车过来,摇着尾巴跑过来,爪子扒着车门呜呜地叫。
“汪呜。”(主人回来了!)
长耳兔也蹦蹦跳跳跟过来,长耳朵晃来晃去,扒着林晚的车门,直起身子够她,脸上的毛都被风吹乱了。
林晚解开安全带,转头跟大吾说,“进去坐会喝杯茶再走?”
大吾摇摇头,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公司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了。”
“行。”林晚点点头,推开车门跳下去,站在门口冲他挥手,“路上慢点。”
大吾点点头,车子慢慢发动,开出去一段,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林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只大狼犬和长耳兔,挥着手一直没动。
林晚站了好一会,直到车影拐过田埂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农场里走,大黑二黑跟在两边,长耳兔蹦在前面带路。
风卷着农场里的青草香扑过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叶耳钉,又想起刚才大吾擦奶油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走到院子中央她停下脚步,掏出精灵球挨个按开。红光闪过,妙蛙花,萌芽鹿,罗丝雷朵,快龙,铁武者,铁荆棘依次出现在院子里,各自舒展了下身子,骨节发出细碎的轻响。
“大家辛苦了,先回各自的地方歇着吧。”林晚笑着摆摆手。
妙蛙花晃了晃背上沉甸甸的花朵,花瓣上还沾着点路上沾的草屑,慢悠悠转身往树果林的方向走,厚墩墩的脚掌踩过草地,留下浅浅的圆印。
树果林在农场最东头,土台龟天天守在那儿,帮着奥利瓦族群看果林防偷果子的比比鸟们。走到林边的时候,就看见土台龟正趴在老果树底下,背上驮着几只圆滚滚的风妖精,正晒着太阳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下去。
“巴呐。”(我来了。)妙蛙花瓮声瓮气叫了一声,声音混着树叶沙沙响。
土台龟猛地抬起头,晃了晃脑袋上的小树叶,背上的风妖精滚下来俩,骨碌碌滚到草地上。
“嘟多。”(你可来了。)土台龟慢悠悠挪了挪身子,给妙蛙花腾了块晒得到太阳的草坡,俩草系宝可梦并排趴着,晃着叶子聊今天果林的挂果量,风卷着果花香飘过来,裹得它们浑身都是甜的。
萌芽鹿抖了抖头顶的嫩鹿角,鹿角上还挂着片刚沾的草叶,轻步踱向训练场的方向,细蹄子踩在草地上没什么声响。
训练场的空地上,布里卡隆和轰擂金刚猩两兄弟正练对练,布里卡隆举着坚果护盾挡在身前,轰擂金刚猩攥着拳头砸过来,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抖。看见萌芽鹿过来,俩兄弟立刻停了手,扭头看过来,眼睛都亮了亮。
“唔隆!”(鹿姐回来了!)布里卡隆晃了晃粗尾巴,轰擂金刚猩也捶了捶胸口。
萌芽鹿点点头,缓步走到场地中央,鹿角泛起淡淡的绿光,示意接着练,它来当移动靶练技能准度。俩兄弟立刻来了精神,各自摆开架势,训练场又响起了砰砰的碰撞声,混着风声传得老远。
快龙低头低吼一声,翅膀扇起一阵风,振翅就往后山的岩壁方向飞,翼尖扫过树梢,带得树叶哗哗响。后山岩壁下的缓坡是龙系宝可梦的聚集区,暴飞龙正悬在半空中练气流控速,双翼收拢又展开,借着上升气流稳着身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多龙巴鲁托浮在更高处,操控着几枚幽蓝的龙箭绕着岩壁打圈,准头稳得很,正练多目标锁定的精度。
看见快龙飞过来,俩宝可梦立刻收了招式,迎上去绕着快龙飞了半圈,算是见礼。
“多拉!”(大哥!)多龙巴鲁托声线清冽,暴飞龙也点了点头。
快龙低吟一声,翅膀一振窜上高空,示意俩家伙跟上,今天练高空气流乱流下的协同突袭,三条龙一前一后扎进云层,翼尖划破气流,拉出长长的云痕。
罗丝雷朵飘在半空转了个圈,花瓣轻轻晃了晃,调转方向往能量方块工坊飘,金色的花蕊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工坊就在培育圃旁边,金蕊天天守在那儿摆弄模具,试新配方。罗丝雷朵飘到窗口的时候,就看见金蕊正蹲在操作台上,用小镊子整理模具的纹路,裙摆似的叶子铺在台面上,摆得整整齐齐。
“噜丝。”(忙着呢。)罗丝雷朵轻轻飘进去,落在工作台边,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金蕊抬起头,眼睛弯了弯,晃了晃头上的小花。
“裙儿裙儿。”(你可算来了。)它指了指旁边刚晾好的半盘能量方块,示意罗丝雷朵一起检查成色,俩花宝可梦凑在一起,对着光打量方块的通透度,指尖碰着方块边缘感受能量浓度,认真得很。
铁武者和铁荆棘并肩走了两步,就在院子的岔路口分开。铁武者往西边的兵器架走,它的居所在那儿,每天回来都要打磨自己的铁刃,擦得锃亮才甘心。走到架前,它抽出自己的阔刃,指尖拂过刃口,确认没卷边没缺口,才满意地收回来,靠在墙边站定,闭目养神。
铁荆棘则往南边的荆棘丛走,那儿是它的地盘,枝蔓缠成的小窝就在丛深处。它钻进去的时候,枝蔓上的刺刮过它的铠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它熟练地挪开挡路的枝条,蜷进自己的小窝,身上的刺棘慢慢放松,舒舒服服地歇着。
她又掏出几个精灵球挨个打开。红光接连闪过,叶伊布栗栗率先迈出来,站得笔直抖了抖蓬松的大尾巴;橘橘跟着蹦出来,原地转了个圈就想往花圃窜;奶糖踮着小碎步蹭到她脚边,耳朵耷拉着软乎乎的;圈圈慢悠悠落在最后,蹲坐下来舔爪子;糯糯最后滚出来,迈着小短腿直往栗栗腿边钻。走路草晃着圆叶子蹭她的裤腿,莲叶童子晃着头顶的大莲叶,小短腿一挪一挪地凑过来,黄色扁嘴微微张着,怯生生地往她身边靠。
“走,带你们去看看新的住所。”林晚笑着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莲叶童子的小叶子,转身往生态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