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飞马极限坠落。
突然地。
无数道细小的紫光玄雷像是蒙受到什么召唤般自天边四角浮现,渐渐于叠云间汇聚成了一道神光赫赫的九天玄雷,轰然自天幕间劈落而下。
“轰隆——”
雷鸣声转瞬轰鸣,亦不敌战马蹄声阵阵。
“快看,晴天降雷了!”
“那是哪家的女君?长得好俊啊……”
“就是不知可有婚配……”
万千玄雷之中,独见一姿容绝艳的紫袍少女一人单骑自云中策马来。
一头紫月微卷的长发被万千玄雷丝自左耳侧编起一束,其余不扎不束,只用了一只雷月双灵凝成的银蝶月灵点缀其间。
腰线间单侧垂落的不规则袍摆,在日光下被银线勾勒出繁复华美的雷印暗纹图腾,威严赫赫。
“——沧渊月灵的守护者啊,终于觉醒……”
凌厉修长的手拂过缰绳,毛发乌亮的巫山灵马高声嘶鸣,顺着她的意愿振翅疾飞,矫健的的四蹄踏过叠云,直奔策马立于九万里碧空上,重重叠云遮挡后的云笙而来。
“云笙——”
正是前一秒被飞马带着坠下碧空的宁吱吱。
“——我成功了,你看!”
她兴奋地朝她展示。
“不错,不愧是你宁吱吱。这才我安塞伦斯女儿的模样。”云笙笑着赞扬了句。
驯个马这还给自己换了身行头?
看来这回是真的灵脉觉醒了。
果然啊,任她费尽半身灵力,终究也只能替她抗下天雷,重塑灵身,这要唤醒周身灵脉灵息,终究还是要靠吱吱自己,任何人都替她不了。
只不过……
如今吱吱灵息灵脉皆成,她又伤及元灵,术法尚未完全恢复,这替她遮碍灵印的障眼法,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还是要另想个办法。
云笙沉了沉眸,刚想与宁吱吱在提说些什么,识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威严裹着森寒冷意的嗓音:“曦宁,你怎的还未动身?要三军将帅在寒风中等你么?”
帝王裹挟着极寒冷意的嗓音陡然在识海中响起。
云笙悚然回身,一眼便望见了隐身立于重重叠云之巅的帝王。
“!”
母皇?!
空桑月鸢凝眸睨着她,显然极度不满:“刚得册皇储,便摆这等架势,谁给你的胆子?”
火药味十足。
虽然云笙不知道这股怒意从何而来。
但是……
她背脊微僵。
“母皇恕罪。”
惊愣一瞬,云笙当即垂睫,握着缰绳的手无声收紧了一瞬:
“——儿臣即刻动身。”
……
“……云笙?”
宁吱吱不知道第几遍的呼唤声到达耳旁:“你怎么了?”
“没事。”
云笙垂了垂睫,同她落下一句:“跟我走。”
“哦。”
话音落下,云笙率先策马而离。紧追而上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宁吱吱蓦然瞧见了立于高处叠云之巅的一道身影。
她微怔。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和云笙有着和相同眸色的女人。
咦。
带着审视的眸光如粒子激光枪般扫来,却又在一瞬后无声消弭。
分明淡的没有丝毫情绪,宁吱吱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黑色的飞马疾驰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