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军士兵很快便踩着碎石登上了城墙,墙头之上双方手榴弹互砸、刺刀对刺,喊杀声、惨叫声震天。
东门第一军团第九军第14师作为此次主攻部队,士兵们敢打敢拼,很快便占领了城头。
“来人,把这旗帜砍了,换上我们的青白旗。”
“是,团座。”
东门失守,南门也随即告破,两路北伐军士兵蜂拥着入城,沿着主街向城中心纵深推进。
沧州县衙指挥部内,张宗唱不断接到急报。
“报,大帅,东门传来急报,北伐军已经入城。”
没过一会儿,南门也传来急报。
“报,大帅,南门传来急报,北伐军已经攻上了城头。”
就在这时,直鲁军的参谋们纷纷坐不住了。
“大帅,快撤吧,再不走咱们就被敌军包围了。”
“是啊,大帅,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快撤吧。”
“是啊是啊……”
张宗唱猛地一拍桌子,带着怒火的雄厚嗓音一出:“慌个屁!老子在北门还有一个团呢,谁敢退我枪毙谁!人在阵地在!”
张宗唱的话音刚落,一名卫兵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边跑边喊:
“大帅,不好了!不好了,北伐军打到西大街口了,距离咱们这儿不到两里地了!”
“什么,到西大街了?立刻命令部队死守,不可让其突破街垒。”
“是,大帅。”
待到卫兵出去之后,张宗唱立刻命人拿来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脱掉带着金穗的将军服,立刻换上。
“来人呐,再给我找盆锅灰来。”
“是,大帅。”
西大街距离县衙就只有不到二里地,当听到北伐军打到西大街的时候,张宗唱死守的心立刻便卸了气,因为他明白,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张宗唱找到自己的一个亲信团长。
“老吴,北门还有咱们第7师的一个团,你带人给我顶住,我去天津调集大军,很快就回来!”
“大帅,我跟您已经十年了,这……”
“行了,不必再说了,军令如山,明白吗!带人给我顶住,快!”
“是,大帅!”
5月30日上午9时许,张宗唱带着贴身卫队数百人,在满城炮火之时,悄悄打开沧州北门,沿着津浦铁路向北逃去。
“老蒯,你带一部分人走这条大路,我带人走小路,若是遇到北伐军的侦察部队,那就自求多福吧,当然若真遭遇不幸,汝妻子吾养之。”
“是,多谢大帅!”
二人随即分兵,各自走大小路向天津方向逃去,张宗唱一路上头也不敢回,心里是又怕又恨,他恨张作林的见死不救,更怕自己堂堂一个山东省督军被抓去当了俘虏,英名尽毁。
他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的。
“勾日的张小个子,我……”
此时的沧州城内,主帅潜逃的消息一会儿便传开了,是留守的老蒯故意安排的,因为他也想逃,但是又不愿意当出头鸟。
果然主帅已逃的消息一出,哪里还有军官肯卖命,纷纷带着自己的亲信部队后撤,别人一撤,你的侧翼便暴露出来了,导致所有人都不得不后撤,李云龙率领第一军和第九军步步紧逼,很快便把直鲁联军残部逼到了沧州北关。
此时的老蒯早已带领部队出了城。
“码的,张宗唱,你个小人,老子跟了你十来年,临了临了你把我卖了,还妻子儿女你帮我养,你他娘的自己有多少个小老婆都不知道,还给你养……”
“团座,敌军追上来了。”
“快,快跑!快!”
各级军官拼死潜逃,士兵们更是无心抵抗,李云龙当即命令第一军团士兵齐呼。
“降者不杀,优待俘虏。”
“降者不杀,优待俘虏。”
……
此句一出,不一会儿便有溃兵把枪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走过来投降。
“长官,长官,别开枪,我们愿降,愿降!”
“长官,还有俺,俺也降!”
一传十,十传百,众多士兵压根儿无心抵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直至中午时分,沧州城内的枪声才渐渐稀疏下来,主要是守军太多了,总有些顽固抵抗的。
时至下午,李云龙第一军团和孙良成部在城中心十字街口汇合之后,立刻让部队驻守城防,同时张贴安民告示,严禁士兵劫掠扰民,至此,沧州城宣告光复。
傍晚6时,战果统计完毕,此战北伐军以伤亡4000余人的代价,毙伤直鲁联军和奉军合计约一万一千余人,俘虏敌军一万两千余人,
缴获山野炮24门,重机枪62挺,长短步枪8300余支,骡马400余匹,还有数不清的粮食、被服,就是弹药有些少,因为大部分都被北伐军炸掉了。
沧州一破,天津南面奉军再无险可守,北伐军休整数个小时之后,立刻派出骑兵师衔尾追击,直抵静海以南。
几乎是同一时间,第三集团军在前敌总指挥徐勇昌的指挥之下,先是于5月29日奇袭了保定与方顺桥之间的完县敌军弹药库,随后又和张学粮的卫队旅于一亩泉高地之上来回拉扯。
奉军嫡系同样面临着弹药不足的局面,最终被北伐军迂回部队把编制打乱,腹背受敌之下,即使少帅亲临也不好使,士兵们纷纷扔下武器向保定方向逃跑,谁跑的慢谁是后排,可谓是兵败如山倒。
5月30日下午,张学粮见大势已去,再不走就要被晋军包了饺子,他咬着牙下达了总撤退命令,命令一经下达之后,全线顿时乱了阵脚,谁都想先行后撤,张无奈让自己的嫡系卫队旅殿后,其他部队向保定收缩。
5月31日上午,第三集团军先头骑兵部队开进了保定城,城内留守的极少量伤兵直接就地投降,中午时分,第三集团军主力到达,市民们举着小旗夹道欢迎,保定城宣告正式光复。
保定光复,意味着北平南面的最后一道门户彻底洞开,加之沧州城也已破,天津也无险可守,整个京津地区很快便能光复。
当日下午,第三集团军马不停蹄,派出骑兵师沿着京汉路向北追击奉军残部,当日便抵达了长辛店,距离北平城已不足五十里。
5月31日下午,沧州、保定接连失守的消息传到了张作林的总指挥部,位于北平的顺承王府,王府之内,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