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观望观望？”
苏景帆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琢磨透了。
“没错，先拖一拖。”
黄小厨接过话头：“这消息藏不住，到时候瞧瞧抖音跟快手那边怎么接招。”
苏景帆点了点头，没再纠结这事儿。
跟黄小厨想的一样，这时候抬价才是正路。抖音那边肯定也会听到风声，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微视抢走这块肉。
还真别说，黄小厨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眼光毒得很，一点没走眼。
苏景帆跟黄小厨晨跑回来，正打算弄点吃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苏老师，我是字节飞舞的总裁，黄振奇。”
电话那头声音客客气气，上来就报家门，话也说得敞亮：“我知道腾讯那边在找你。我跟你交个底，只要你肯当我们平台的代言人，再入驻抖音，一年代言费一个亿！你点头，你的形象就是我们主打的王牌。你看上哪个艺人，觉得有前途，我们也能帮你捧——”
黄振奇说了一大串，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只要你别去腾讯那边，什么都好商量。
没办法。
两家都是巨头，短视频市场这块肥肉多大，谁都看得清。
流量就是命，谁抢到流量谁就说了算。
像苏景帆这种人，自带话题，形象又干净，哪个平台不想要？
腾讯那边刚冒头，抖音这边立马就收到了风声。
公司高层连夜开会，黄振奇当场拍板，不能让腾讯在这事上占了上风。
他们必须拿出比对方更狠的条件来。
“苏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就订机票飞滇南，咱们当面谈。”
看苏景帆没吭声，黄振奇以为他觉得条件不够，赶紧又加了一句。
说实话，苏景帆不说话，不是因为黄振奇开的价不够高，而是他真被震到了。
讲真的，他完全没想到字节飞舞这边能拿出这么大的手笔。
不说代言费一个亿这个数。
光是让他挑艺人捧这一条，就够吓人了。
抖音在国内的影响力，谁不知道？用户量甩别人几条街。
对艺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曝光台。
按黄振奇的意思，只要苏景帆点头，他就能硬生生捧出一个顶流来。
说句实在的，这份诚意，就算苏景帆是个石头，也得动心。
面子这东西，向来是你给我，我给你。
俗话说，花花轿子人抬人，别人给你脸，你也得还回去。
不然人家只会觉得你不知好歹。
这一点，苏景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抖音这边诚意摆得足足的，总裁亲自打电话，条件开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铁了心要拿下。
这种情况下，苏景帆觉得也没必要摆架子。
至少，跟程军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比起来，黄振奇这种放下身段来请的态度，他更受用。
苏景帆这个人，最不看重的就是钞票。他在意的，是人家对他的态度。
“黄总，话都说这份上了，合同带过来吧。”
苏景帆随口扔出这么一句。
黄振奇愣在原地，脑子半天没转过弯。
他傻了几秒，试探着问：“你……不琢磨琢磨？不等企鹅那边抬价？”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多数明星都会拿两家报价来回拉扯，好让自己身价往上涨。
谁不是为了多捞点？
可苏景帆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操作谁见过？
“琢磨？”
苏景帆嘴角一翘：“黄总，你确定要我琢磨？等我真开始琢磨，最后结果什么样，可就说不准了。”
黄振奇听完，忍不住笑出声。
他当然听得出苏景帆在跟他开玩笑。
“是我糊涂。这样，我现在订票，咱晚上见。”
黄振奇做事向来痛快，知道机会转瞬即逝，当场就拍板定下来。
电话一挂，苏景帆自己都觉得这事挺逗。
有些时候，真没法说清楚。
企鹅这边虽然先找上门，可那态度和诚意，压根比不上字节的。
所以说，先动手的未必就能吃到肉。
昨天苏景帆提过要请张天艾来，节目组就把拍摄往后推到明天。
张天艾赶过来，怎么也得花时间。
这边苏景帆要和抖音签约的消息刚传开，企鹅那边就炸了。
程军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苏景帆，你干什么呢？”
电话一通，程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苏景帆眉头皱了皱。
说真的，程军这口气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他跟企鹅是合作关系，又不是对方手底下的员工，凭什么这么跟他说话？
“程总，怎么着，我跟企鹅之外的公司合作都不行？”
苏景帆的声音当场冷下来。
别人不给他脸，他也用不着给对方面子。
“呵，苏景帆，我知道你就是图钱。不就是一亿签约金吗？企鹅出一亿零一万。你最好想清楚我的话。”
程军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阴冷劲儿。
“程总，你这是在威胁我？”苏景帆眉头拧成疙瘩。
“我可没有。”
程军冷笑一声，端着架子开口：“你也掂量掂量自己，我犯得着威胁你？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要跟抖音混一块，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商场上，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当企鹅的敌人，滋味可不好受。”
苏景帆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想再复制一个我？
转念一想，这话说出来也太可笑了。他压住火气，声音反倒平静下来：“程总，你这手伸得太宽了吧。”
程军那笑声里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嚣张劲儿：“长？那又怎样？跟企鹅对着干，活该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景帆听得直摇头。
这人脑子绝对有坑。
他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见识这种货色。
苏景帆向来有个规矩：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说真的，要是程军态度好点，他肯定觉得过意不去，想办法给企鹅那边找补回来，比如拉几个国际品牌跟他们搭上线。
可这货倒好，一上来就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还放出话来要封杀自己。
苏景帆没当场骂人，已经算脾气好了。
“成，那就走着瞧。”
他声音**淡淡，撂下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跟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废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咋了？”
何老师听出苏景帆刚才语气不对，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景帆摆摆手，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
最后，他补了一句：“那个程军说，要代表企鹅封杀我。呵，我倒挺好奇，他有多大能耐能把我封了。再说了，最后谁封杀谁，还说不准呢！”
人活这一辈子，本来就够累的。上辈子老老实实活了一辈子，混到死也没啥出息。这辈子，苏景帆早想明白了，绝对不能再窝窝囊囊地过。
手里握着系统，身上揣着那么多底牌，凭啥还要点头哈腰，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这辈子，他早就下了决心：非得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不可。
“怎么会闹成这样。”
何老师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那可是企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