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傻逼吃软不吃硬,女人一哭他就心软。
易中海那老鬼好面子,当众道德绑架他就会妥协。
苏白这人什么都不吃。
他不吃软不吃硬。
不吃道德绑架也不吃眼泪攻势。
就特么跟你讲法律条文,讲到你彻底闭嘴!
绝望的抹了把脸。
灰溜溜的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了一下头,发现苏白已经毫不留情的把门关上了。
门板哐的一声死死合拢。
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一切道德要挟的可能性。
佟舒在屋里洗菜,外面的对话一个字没漏全听见了。
见他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不心疼?”
“那俩小丫头确实挺可怜的。”
在铁炉子旁边坐下暖手。
“可怜归可怜,但绝不是我的责任。”
“今天给了肉渣子明天就来借粮食,后天就该理所当然的要钱了。”
“这种口子一开,你根本堵不住。”
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把白菜洗干净切成细丝。
又从网兜里掏出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和面。
挽起袖子拿起菜刀,苏白开始剁肉馅。
后臀肉切成薄片再切成条最后剁成末,刀起刀落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面团揉好盖上湿布醒着,凑到旁边看他剁馅。
“你刀工挺好的啊。”
“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手感好自然就会了。”
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从碗柜里翻出盐、酱油和一小瓶花椒面递过来。
把调料拌进肉馅里。
加了点水朝一个方向搅上劲。
佟舒在旁边切白菜丝加盐杀水,攥干水分拌进肉馅里。
两人挤在灶台前忙活。
胳膊肘时不时碰到一起。
面醒好了。
搓成长条揪成小剂子,佟舒拿擀面杖擀皮。
她擀皮的手法很熟练,圆的周正厚薄均匀。
一边包一边说,“你这擀皮倒是专门练过的。”
头也不抬的擀着,“我妈教的,小时候每年过年都包。”
包饺子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
苏白包的快,佟舒包的好看。
一个个元宝形的饺子整齐的码在案板上。
包着包着。
突然抬头看了苏白一眼,又飞快低了下去。
手上没停,“怎么了?”
“你鼻子上有面粉。”
拿手背随便蹭了蹭,“没了?”
看着他,佟舒噗嗤笑了,“越蹭越多了。”
放下擀面杖。
伸手在苏白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指尖触到皮肤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手悬在半空。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看着她那副又想缩手又不好意思动的模样,苏白伸手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行了,继续包。”
猛的低下头,擀面杖抡的飞快。
接下来整整十分钟都没再敢抬头。
饺子下锅煮熟,捞出来摆了两大盘。
调了醋汁蒜泥,两人坐在铁炉子旁边吃饺子。
屋外风雪呼啸,屋里热气蒸腾。
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又鲜又烫。
吃完饺子也没歇着。
把新找来的紫铜线架在绕线机的线轴上。
缝纫机改造的绕线机运转平稳。
铜线均匀的绕上转子骨架,一圈一圈排列的极其精密。
坐在旁边帮他看张力表的读数,偶尔报个数字。
两人又回到了那种不需要多余话语的工作状态里。
绕线机踩了两个小时。
全尺寸转子线圈的绕制进度直接推到了百分之七十。
天彻底黑了,该回去了。
穿好棉袄裹上围巾。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明天我再来,争取把剩下的全部收尾掉。”
点点头,目送她骑上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尽头的风雪里。
关好门回到绕线机前,又连续踩了一个半小时。
一直到晚上十点的时候。
最后一圈铜线完美收尾。
全尺寸伺服电机的转子线圈绕制全部完成了。
取下绕好的转子放在恒温箱旁边。
准备明天进行酚醛树脂绝缘层的浸渍固化。
正收拾工作台准备睡觉。
窗外胡同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
不是三轮摩托,也不是卡车。
这声音听出来了,那是军用吉普车的发动机声。
引擎声由远及近。
最后稳稳的在废品站门口停下。
车门开关的声音。
皮靴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清脆的敲门声。
三下,沉稳有力。
擦了擦手上的铜屑,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军大衣的陈建军。
这是老熟人了。
上次送他去西北基地修磨床的就是这位老哥。
另一个男人没见过。
四十出头军装笔挺,肩上的星星可不少。
陈建军的表情不太对劲。
没了平时的笑模样,眼底是少见的郑重其事。
沉声开口,“苏白同志,大半夜的打扰了。”
“这位是总后装备部的沈副处长,有要紧事找你谈。”
沈副处长没有寒暄客套。
目光在苏白脸上停了两秒,直接开门见山。
“苏白同志。”
“红星计划的事,我们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苏白安静的站在门口。
风雪灌进领口,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但口袋里那把抽屉钥匙。
已经被指尖死死的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