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在周五晚上。江城一中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每个教室都坐满了家长。顾川和听听在各自班级帮忙，倒水，发资料，维持秩序。
顾川在一班。家长来了三十多个，把教室坐得满满的。刘璐和顾云也来了，坐在顾川的位置上。顾川站在教室后面，靠着墙，安静地看着。
孙老师站在讲台上，打开ppt：“各位家长晚上好，我是班主任孙老师。今天主要讲三件事：期中考试成绩分析，班级情况介绍，下学期学习规划。”
ppt上显示出班级成绩统计图。平均分，优秀率，及格率，都很漂亮。孙老师重点表扬了几个学生，第一个就是顾川。
“顾川同学，年级第一，数学竞赛全省第三，获得了全国赛名额，”孙老师说，“他不只自己优秀，还经常帮助同学，带动班级学习氛围。我们要向顾川同学学习。”
家长们纷纷转头看顾川，眼神里有赞许，有羡慕。顾川表情平静，好像说的不是他。
刘璐和顾云坐得笔直，脸上是骄傲的笑。
孙老师继续讲，分析各科情况，指出问题，提出建议。然后让家长和任课老师交流。数学老师，语文老师，英语老师，物理老师，轮流进班，回答家长问题。
顾川被数学老师叫过去：“顾川，有几个家长想问你学习方法，你给讲讲。”
顾川走过去。几个家长围着他，问怎么学数学，怎么提高成绩，怎么准备竞赛。顾川回答得很简洁，但切中要害：
“多思考，多总结，不死记。”
“错题要反复看，找原因。”
“竞赛要早准备，多做题。”
家长们听得认真，有的还做笔记。顾川说完，家长们纷纷道谢。顾川点点头，回到教室后面。
刘璐走过来，小声说：“川川，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家？”
“不累。”顾川说。
“那再等会儿，听听那边还没结束。”刘璐说。
顾川看向窗外。三班在斜对门，也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听听在教室后面站着，也在帮忙。她看见顾川，朝他笑了笑。
又过了半小时，家长会结束。家长们陆续离开，边走边聊。刘璐和顾云也出来了，跟孙老师道别，然后去找李琳。
三班家长会也刚结束。李琳从教室出来，看见刘璐，笑着打招呼：“璐姐，顾哥。”
“听听妈妈，”刘璐说，“听听这次进步真大，周老师表扬了。”
“是顾川帮得好，”李琳说，“听听说，顾川每天给她讲题，帮她定计划。”
“互相学习，”刘璐笑，“听听也很努力。”
四个家长在前面走，顾川和听听在后面。听听小声说：“小川，你们班家长会怎么样？”
“还行。”顾川说。
“我们班周老师也表扬我了，”听听说，眼睛亮亮的，“说我进步大，学习刻苦。”
“嗯，你确实进步大。”顾川说。
“但我还得努力，”听听说，“期末要进前四十。”
“你能行。”顾川说。
“小川，你爸妈真骄傲，”听听说，“孙老师表扬你的时候，你妈妈笑得可开心了。”
“你妈妈也开心。”顾川说。
“嗯！”听听说，“我妈妈说我长大了，懂事了。”
两人走在后面，夜风很凉，但心里很暖。家长会，是成长的见证，是努力的认可。对顾川来说，是平常事；对听听来说，是巨大的鼓励。
走出校门，两家人道别。刘璐和顾云回家，李琳带着听听回家。顾川和听听在楼道分开，各自进门。
回到家，顾川洗漱完，坐在书桌前。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提示有新任务：
【长期任务：学科全面发展】
描述：在期末考试中，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五科均进入年级前十。
奖励：属性点x5，系统资金元
时限：期末考试前（约六周）
顾川看了一眼。五科前十，有点难度，特别是语文和英语，他目前是年级前二十左右。但可以试试。
他接了任务，然后开始制定计划。语文要加强阅读和作文，英语要加强听力和词汇，物理化学要保持。数学没问题，竞赛水平足够。
他列了个详细的计划表，精确到每天学什么，学多久。然后开始执行。
从那天起，顾川的学习进入了更精准的模式。语文每天一篇文言文阅读，一篇现代文阅读，每周一篇作文。英语每天五十个单词，一篇阅读，一篇听力。物理化学每天一章，做配套习题。数学每天保持手感，做几道竞赛题。
听听也在努力。她看到顾川的计划，也给自己制定了更详细的计划。每天五点起床，背英语，背古文。课间不休息，整理笔记。晚上写作业到十一点，周末全天学习。
两人都很拼，但顾川更从容，听听更紧绷。顾川看在眼里，有时会劝她放松，但听听不听。
“小川，我不累，”她说，“我要追上你。”
“慢慢追，不着急。”顾川说。
“着急，”听听说，“你跑得太快了，我要跑着追。”
顾川没再劝。他知道听听的脾气，劝不动，就陪着她，帮她。
十二月初，第二次月考。顾川年级第一，五科中数学、物理、化学第一，语文十二，英语十五。听听年级四十三，又进步了六名。
拿到成绩，听听高兴，但没上次那么兴奋。她觉得还不够，离前四十还差三名。
“小川，我四十三了。”
“嗯，进步了。”顾川说。
“但没进前四十……”
“下次就能进。”
“嗯！”听听说，“下次我一定进！”
顾川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有火。这种火，从开学烧到现在，没灭过，反而越烧越旺。他欣赏这种劲，但也担心她烧干。
“注意身体。”他说。
“知道啦。”听听说，然后笑了，“小川，你语文英语要加油哦，没进前十。”
“在努力。”顾川说。
“要不要我帮你？”听听说，“我语文英语还行。”
顾川看她一眼。听听的语文英语确实不错，这次语文年级三十，英语二十八，比他的排名高。
“好。”他说。
从那天起，两人的互助模式更完善了。顾川帮听听数学物理，听听帮顾川语文英语。陈默有时也加入，他理科好，文科一般，也需要补。
学习小组变成了三人小组，每天放学后在教室或图书馆学习。效率很高，氛围很好。
十二月下旬，天气更冷了。江城下了第一场雪，不大，但很漂亮。校园里，梧桐树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撒了糖霜。
顾川和听听在操场边散步，踩雪，咯吱咯吱响。
“小川，快期末了。”听听说。
“嗯。”顾川应道。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听听说，“但又有点期待。考完就放假了，你也要去北京比赛了。”
“嗯。”顾川说。全国赛在一月中旬，考完期末就去。
“这次去多久？”
“一周。”
“又见不到你了……”听说的声音低下去。
“一周很快。”顾川说。
“我知道，”听听说，然后抬头，笑，“你要好好比赛，拿个好成绩回来。我等你。”
“好。”顾川说。
雪还在下，细细的，静静的。两人并肩走着，雪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化了。操场上很安静，只有他们踩雪的声音。
“小川，”听听说，“等我们长大了，还会一起看雪吗？”
“会。”顾川说。
“那说定了，”听听说，“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一起看。”
“好。”顾川说。
听听笑了，然后伸手接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化了，留下一点冰凉。她看着手心，小声说：“小川，雪花真好看，但留不住。”
“留不住，但明年还会下。”顾川说。
“嗯，”听听说，“就像你每次出门，都会回来。”
顾川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雪中很安静，睫毛上沾了雪花，一眨眼就化了。眼睛很亮，很清澈，像雪后的天空。
“嗯，会回来。”他说。
两人在雪中走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回教室的路上，听听小声哼着歌，是《雪绒花》，调子有点跑，但很好听。顾川安静地听着，嘴角弯了弯。
期末越来越近，压力越来越大。但顾川不慌，有计划，有执行，有系统。听听也不慌，有目标，有努力，有顾川。
他们像两棵树，在风雪中生长，根扎在一起，枝叶交错，互相支撑。
期末考试前一晚，顾川复习到十点，然后睡觉。听听也早早睡了，养精蓄锐。
第二天，考试。两天，五科。顾川考得很稳，题都会，时间够。听听也考得不错，觉得比上次好。
考完，放假。学生们欢呼着冲出校园，像出笼的鸟。顾川和听听不着急，慢慢收拾书包，慢慢走。
“小川，你觉得能进前十吗？”听听问。
“能。”顾川说。
“我也觉得我能进前四十。”听听说。
“能。”顾川说。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听听说：“小川，等你从北京回来，我们去看电影吧。新上了一部动画片，听说好看。”
“好。”顾川说。
“那说定了！”
“嗯。”
成绩要一周后才出，但顾川不担心。系统任务应该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