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是贤德妃的意思,那我亲自进宫,当面问问她。”
“她当了贤德妃,就把宗人府的规矩忘了?”
“勋贵之家,连宗人府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夫人听完,当场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戍边两年长了本事,结果连两年前都不如。”
“就你这种身份,还想进宫见贤德妃?”
“怕是连宫门都没摸到,就被赶出来了。”
贾母轻轻叹了口气。
两年不见,这小子不知从哪学来的吹牛本事。
整个贾家,也就她能随时进宫——她身上还顶着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呢。
贾玦一个白丁,就算挂着荣国府嫡子的名头,皇宫大门恐怕都摸不到边。
她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赶紧开口打圆场:
“玦哥儿,这事确实怪我,是我没想周全。”
五万两银子,等会儿我让凤丫头领着你去账房支。至于大观园,那是贤德妃亲口提的。”
“但凡跟皇家扯上关系的事,没一件能马虎。”
贾玦听完,心里头直冒冷气。
这老东西,真够精的。
区区五万两,就把外头那些闲话堵得死死的,顺带还捞个好名声。
更要紧的是,白捡一座大观园。
荣国府这位老祖宗,算计得可真够深的。
王夫人跟她一比,段位还差得远呢。
贾玦把手里的地契抖了两下,说道:
“既然你们贾家连宗人府的凭证都不当回事儿,那我只好进宫找皇上讨个说法。”
“我倒想看看,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薛姨妈,这时候插了句嘴:
“玦哥儿,你到底是贾家的人,有些事不必做得太绝。”
“不过一座园子,犯不着较真。”
眼下正是宝钗进宫的关键时候,可不能让贾家自己闹起来,耽误了闺女的前程。
可惜贾玦压根不买账,扭头就走。
大观园的事不给他一个交代,荣国府上上下下,谁也别想好过。
他自己掏的钱,凭什么白白便宜了别人?
刚出荣国府大门,脑子里就响起一道冷冰冰的金属音。
宿主签到累积到暴击点,是否签到?
一听这动静,贾玦脸上露出喜色。
心里默念一句: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名将召唤卡一张(使用后可随机召唤一位武将)。”
“恭喜宿主,获得亲兵召唤卡一张(使用后可随机召唤五十名亲兵)。”
奖励到手,贾玦直接扔进背包。
现在没地方安置亲兵,等搬进宁国府再说。
宁国府那么大的地盘,养五十个亲兵,还不是小菜一碟。
正走着,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过来,拦住他:
“爵爷,陛下让您赶紧进宫,说有要事相商。”
听说隆正帝召见,贾玦立刻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到了养心殿,就看见隆正帝一身锦衣,站在窗前。
那身衣服,跟两年前在有缘酒坊穿的一模一样。
贾玦盯着皇帝,表情有点微妙。
小太监见他进了养心殿还傻站着,赶紧压低嗓子提醒:
“爵爷,您倒是赶紧给陛下行礼啊。”
被小太监一提醒,贾玦这才反应过来。
几步走到隆正帝面前,高声说道:
“微臣贾玦,叩见陛下。”
隆正帝没让他平身,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旁边的太监总管戴权,憋得一脸通红。
整整两年,他们翻遍了旮旯拐角要找的那个少年天才,结果被隆正帝自己一道圣旨扔去了边关。
这事儿传出去,估计能笑掉人大牙。
隆正帝走到贾玦跟前,开口:“爱卿,起来说话。”
“这两年朕找你找得可费了劲。”
“谁能想到啊,朕亲手把你打发去戍边。当初你要是应了那个官,哪来这些弯弯绕绕。”
贾玦听罢,心里头直翻白眼。
你当时也没亮身份说是皇帝啊。
早知道是九五之尊,他早就贴上去抱大腿了。还用得着去那个破地方蹲三年六个月?
抱大腿这事儿,贾玦门儿清。
他站起身来,嘴上恭敬得很:“微臣谢陛下送我去边境磨了两年,长了不少见识。”
“赏赐的事,微臣也一并谢过。”
前世坐办公室练出来的本事,拍马屁的话张嘴就能来。
几句话下来,养心殿里全是隆正帝的笑声。
绕了几句闲话,隆正帝总算把话头拽回正题:“爱卿两年前那个主意,真是绝了。就是朕的腰有点吃不消。”
“不过目的到底是达成了。”
“神朝眼下的局面,爱卿心里有数。朕想改,可手里没力。爱卿得帮朕。”
这话说得,掏心掏肺似的。
换别的朝臣听了,怕不是当场跪地磕头谢恩。
贾玦也不例外,立马摆出一张激动得不行的脸:“微臣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隆正帝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才是忠臣,这才是朝廷的脊梁骨。
再看看金銮殿上那些整天争来抢去的家伙,贾玦在隆正帝心里的分量蹭蹭往上蹿。
“爱卿起来,咱俩认识两年了,不用搞这一套。”
“如今天下要乱,勋贵们把朝廷攥得死死的。朕一个人实在撑不住,得靠爱卿出手改一改这局面。”
隆正帝脸色一正,话里不带半点玩笑。
旁边站着的戴权眼珠子都瞪圆了。
真没想到,陛下能拿出这副姿态来。
对面的贾玦更是一愣,隆正帝这态度也太不寻常了,心里头直犯嘀咕,总觉得有坑等着自己跳。
可他一个没官没爵的人,实在想不通皇帝能从他身上算计到什么。
琢磨了一会儿,他开口:“陛下这话可折煞微臣了。做臣子的,替陛下办事是本分。您可别再说这种话,有损您的威仪。”
隆正帝愣了一瞬,心里头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多久没听过这么顺耳的话了。
他抬了抬手,冲旁边的戴权吩咐:“传旨下去,封贾玦为忠勇伯。”
隆正帝大手一挥:“赏银万两,宫门随便进。”
贾玦愣了。
啥情况?
他就拍了几句马屁,爵位又往上蹦了一级?
他肚子里嘀咕:老子还真有当奸臣的天分。
可脑子转了一圈,贾玦还是把赏给推了回去。
“皇上,微臣年纪小,还没立过功。您这时候给个伯爵,臣实在不敢接。传出去,怕坏了您的名声。”
“这爵位臣心里接下了,往后一定为您卖命。”
“求您收回吧。”
贾玦弯腰作揖。
旁边的戴权眼皮跳了跳——这小子,硬是扛住了伯爵的 ** 。
隆正帝也愣了下。他走到贾玦跟前,伸手做了个扶的动作。
“那就先委屈你。不过别的赏,你一个都不准推。”
“龙禁尉那边的事,你得多盯着。”
贾玦听皇上松了口,擦了把冷汗。
忠勇伯爵是诱人,可小命更要紧。
他摸不准隆正帝刚才那一手到底是试探,还是真心。
刚拿到子爵还没焐热,啥功都没立,再升伯爵——这不是宠,这是把他往火堆上推。
荣国府后宅那点破事倒还好说,朝堂上的刀子,他不得不防。
隆正帝脸色一正:“爱卿,眼下神朝要改革,你觉得该怎么弄?”
贾玦赶紧装出一副惶恐样:“皇上,国家大事,臣不敢瞎说。”
之前不知道这位爷是谁,他还敢大着胆子扯几句。
现在知道了,他每一步都得踩实了。
伴君如伴虎,这规矩他懂。
隆正帝笑了笑:“就当还在有缘酒坊里闲聊,别那么拘着。”
“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说完,他冲周围摆摆手。
内侍们识趣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贾玦看这阵势,压低声音道:“改革这事,现在动不了。”
“依臣看,皇上得先抓兵权。变法的事,急不来。”
隆正帝点点头——这小子想的跟自己一样。
“皇上,您上头还有太上皇呢。”
有些话贾玦没点破,但意思已经摆在那了。
隆正帝脸色沉了下来。
大权还在太上皇手里,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他叹了口气:“是啊。”
隆正帝叹了口气:“朕不是不想变,是时候没到。”
贾玦赶紧接话,夸陛下是难得的仁君。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
贾玦壮了壮胆子,开口说:“陛下,我能不能见见贤德妃?有件事得当面问清楚。”
隆正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点不解。
转念一想,贾元春是贾玦的亲姐姐,见见也没什么。
他摆摆手,对身边的戴权说:“去风藻宫把贤德妃叫来,就说她兄弟找她。”
戴权应了一声,转身往风藻宫那边去了。
没过多久,贾元春进来了,一身打扮贵气得很。
她头一眼看见贾玦,眉头微微一皱,实在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弟弟。
贾玦走上前,微微弯了弯腰:“荣国府贾玦,给贤德妃请安。”
一听这话,贾元春才算明白过来。
是大房那边的孩子。
可惜她进宫早,对贾玦几乎没什么印象。
她身子轻轻欠了欠,说:“家里好久没来人了,怪想念的。”
元春心里清楚,这是家里来认门了。
她现在是贤德妃,贾家隔段时间就会派个人过来联络联络。
名义上是走动感情,实际上就是借她的名头给贾家撑腰。
老太太打的什么算盘,贾元春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她是贾家的人,又能怎么办呢。
隆正帝暗下决心,以后得对贾元春多上点心。
一是为了拉拢贾家,二是为了笼络贾玦这个人。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贾玦下一句话就让他改了主意。
“贤德妃,我想问一句——大观园到底是不是贾家的?”
贾元春脸色一沉。
大观园归贾家,这是明摆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