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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准提能暗算帝辛,全赖量劫劫气涌动之机,若凭其自身修为,断无可能撼动人王分毫。
即便如此,准提仍遭反噬重创,七窍溢血,元神法体皆损。
破局易,补天难。
此事近乎无解,再是逼迫亦无转机。
又岂能真向灵山问罪?
圣人若舍却面皮,便是同境相争,亦难奈何其半分!
做不得,打不成······
女娲与三皇五帝相视,皆见彼此眉间凝重。
“我等且先商议,稍后与你分说。”
女娲目光掠过准提,化作流光落入火云洞内。
同一刻,娲皇天中 的女娲忽然睁眼,望向姜浩天:
“你也来火云洞,共议此事。”
姜浩天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当即应道:“好。”
这些时日,女娲真身始终居于娲皇宫内。
姜浩天开口刹那,她已分出一道神念落向洪荒,觉察准提踪迹后,娲皇天的女娲闭目凝神,本尊却未移动半步。
眼前这位是否为真身,姜浩天亦难断言。
混沌之中女娲展露的威压,他曾亲眼得见,其势不弱接引圣人,绝非化身所能为。
然此刻女娲身形静固如岳,虚实之间,非圣境难以看透。
也罢,若能窥破,自己便已是圣人了。
姜浩天摇头轻笑,将心神聚于过去身所在。
应声之时,守在女娲庙中的过去身已嘱咐商容与武成王——此二人乃商朝文武支柱。
交代既毕,过去身化作流光破空而起,直往火云洞去。
虽凝过去未来二身,法力大涨,然法宝终有数。
万象天书须臾不离本体,未来身修为更胜寻常准圣巅峰,姜浩天不惯轻易遣出。
眼下可自如动用的,反只剩过去身了。
境界突破后,可动之力竟似更少。
遁光迅疾,顷刻已至火云洞中。”见过娘娘,见过诸位道友。”
女娲目光深长地看了姜浩天一眼。
今日 ,皆因这青年而起。
若非他唤醒了正在炼宝的自己,准提之计恐永无揭破之日。
或许要到量劫终结、天机重明之时,此事才会水落石出。
然那时一切皆晚。
准提行事虽鄙,终是圣人,善谋善算。
以因果之道暗动人族气运,虽遭反噬,却未彻底惊动人道,引得洪荒尽知。
人王本已位极人间,无人可制,再得气运相护,仙神难犯。
其心中妄念一旦被挑起,便比常人炽烈百倍!
在自己庙中布局,人王多半会行令她震怒之事。
届时她与人族之间必生裂隙,至少与当代人王再难同心。
何况准提算准时节,每年此时,纵使不为姜浩天炼宝,她亦会赴火云洞寻访兄长,绝不会亲临女娲庙,自然无从撞破阴谋。
如此谋算,几近天衣无缝。
若无姜浩天在,此刻准提之计恐已得逞。
女娲按下思绪,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
且先议定,此番因果该如何了结。”
“善!”
姜浩天应声步入人群,与众人并肩而立。
“人王现今怎样?”
一旁的伏羲语带忧虑问道。
眼下人族虽暂压西方教一头,但准提的布局已然得逞——人王恐已遭量劫浊气侵染,此事令在场诸位皆悬心不已。
然人王身负人族磅礴气运庇佑,纵使众人神通盖世,法力滔天,亦难窥其真实现状。
姜浩天缓缓摇头:“情形不容乐观。
准提终究是圣人之尊,所修大道又诡谲异常,此番不惜冒着道基重损之险出手,岂会空手而回?依我之见,帝辛确已被劫气渗透。”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骤变。
三皇五帝面上俱是怒意翻涌。
“好个西方教!好个准提道人!”
“当真该诛!”
见三皇五帝震怒,姜浩天心底亦涌起凛冽寒意。
这已是准提第三次针对人族发难,且 皆是主动出击!
双方本无宿怨,西方却屡次直指人族命脉,招招皆欲断我族万世根基。
先前不觉愤懑,是因姜浩天怀揣来自未来的记忆,知晓因果定数。
如今身临其境细想,怒火骤然灼彻胸膛。
接引与准提欲兴西方,完满昔日所立四 愿,偿还亏欠天道的功德——此事姜浩天尚能理解。
但若想践踏人族尸骨,以我族命运为垫脚石达成私愿,那便是痴心妄想!
姜浩天眸中寒光一闪。
须得谋划良机,将西方教彻底拖入浑水。
量劫之所以为量劫,哪次不是席卷洪荒天地?封神之劫仅困于东方,未免名不副实。
他压下翻腾心绪,深吸一气再度开口:
“诸位也不必过于忧心,局势尚未到绝境。”
“准提低估了人族气运之浩荡。
人王帝辛虽受劫气侵蚀,尚能守住灵台清明,驾驭己身。”
众人闻言稍缓神色,于当前境地,这已算难得佳音。
女娲沉吟片刻,出声将话题引回:“人王之事暂且搁置,此局纵是圣人也难 ,唯有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议定如何处置西方教。”
“如今准提道躯重创,先遭人族气运反噬,又受我红绣球一击,已至油尽灯枯之境,所能施展的威能,未必强过半圣,或许犹有不及!”
“眼下是我们优势最盛之时,接引方才那般退让妥协,根源便在于此。
待准提恢复元气,双方平衡必将
“西方二位的心性,诸位皆有领略。
依他们素日作风,一旦重获抗衡之力,绝不会认下今日之事。
道理公道,从来不在他们考量之内!”
“天道圣人关乎洪荒根本,可以相争,却不能诛灭。
那二人注定不死不灭,既无法斩草除根,我们便只能把握这段稍纵即逝的优势。”
“正该乘此良机,将既得优势化为实利,从西方教身上榨出足够代价!”
众人纷纷颔首,面上浮现思忖之色。
虽有不甘,却不得不直面现实。
圣人威能太过浩瀚,于洪荒干系又极其重大,本就难以制衡。
若圣人再撕破面皮,行事更将棘手。
人族能抓住这般契机,实属万载难逢。
若任其流逝,往后恐再难觅得如此良机。
姜浩天思量片刻,眼底忽有精芒流转:
“西方地瘠物贫,西方教堪称至宝的器物屈指可数。
依我看,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便很合宜。”
伏羲却轻轻摇头:
“十二品功德金莲乃西方立教根基,亦是 大教气运之重器。
此物若有闪失,西方教必受重创。
那两位纵使殊死相搏,也绝不可能交出莲台。”
姜浩天唇角微扬:“我自然知晓。”
十二品功德金莲对西方教的意义无需多言,除非决意与西方彻底为敌,否则不会妄动此物。
然而这件宝物虽不能真要,却不妨作为筹码提出。
待对方数次回绝之后,再转而索求真正所需之物,彼时对方便难以再拒。
此乃欲取先予之策。
伏羲闻言目露沉吟,片刻后颔首称是。
先求金莲,西方二位圣人断然不肯;届时稍退一步,改求他物,那两位便不好再推脱。
女娲侧首望向姜浩天:“依你之见,当向西方索取何物?”
话音方落,三皇五帝的目光亦齐聚于姜浩天身上。
在座皆明澈之人,皆知金莲不过虚幌,其后必有真正所求。
“依我之见,可向西方讨取两样事物。”
“其一为六根清净竹,用以弥补人王所受之损。
既西方二圣无法驱尽劫气,便以此宝为偿。”
“其二,西方二圣此番行径,天地共愤,仅补人王损失尚且不足,更须向女娲娘娘、向人族致歉。”
“闻西方须弥山有八宝功德池,池中蕴生诸般灵物,更有自十二品功德金莲衍化而生的莲台,其中九品金莲堪称世间至宝。
此番西方理亏,当赔予娘娘九品金莲一朵,另赔人族一朵。”
略作停顿,姜浩天又道:“若有可能,尚可以人王之名再求一朵。”
女娲目光掠过姜浩天,眼底闪过一丝讶色,随即摇头:
“两朵足矣。
九品莲台已堪比拟极品先天灵宝,纵有十二品功德金莲为本,孕育亦极为艰难。
西方地脉贫瘠,灵气稀薄,门下亦不繁盛,九品金莲恐仅存两三之数。
若索求过甚,以那二位心性,逼迫太急反生变故。
如今量劫已启,紫霄宫中诸圣共签封神,此时与西方教对立,并非良机。”
女娲说罢,众人皆点头称是。
明眼皆可见,此番劫运重在阐教、截教与人族之间,若再将西方教牵扯进来为敌,绝非众人所愿。
姜浩天意味深长道:“纵要引西方入劫,亦非此时。
当先取宝物,再论其他。
若此刻翻脸,这难得之机便白白错失了。”
女娲听出他言外之音,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三皇五帝彼此对视,各自沉吟,权衡引西方入劫的利害得失。
女娲收回视线,决然道:“便如此定下。
所要之物,便是十大先天灵根苦竹所化的极品灵宝六根清净竹,外加两朵九品金莲。”
轩辕眼中寒光微现:“倘若连这三样,西方亦不愿交出?”
女娲神色骤凛,浩瀚圣威弥漫洞府:“他们愿交须交,不愿交亦须交!
吾虽不欲招惹西方二圣,却非怯懦之辈。
若不交出,便亲上须弥山,自行取来!”
铿锵之音响彻火云洞,众人眼中皆是一亮,不由抚掌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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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气息萎靡的准提跌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如金纸。
接引声音自虚空中传来:“师弟,你何以被女娲察觉?
依你因果大道暗中施为,纵遭反噬,亦不当为她所察。
莫非此番女娲未往火云洞寻访伏羲?”
准提轻叹一声:“并非女娲,而是人族那位名为浩天的存在又一次搅乱了我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