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步肉,狂狮公会的会长,此刻正站在城墙的边缘,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城下的惨状。
他反应快,在炮火覆盖的瞬间就玩了命地后撤,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金色的斗气从身体里炸开,形成一股看得见的气浪,直接把他身边的几个人掀翻在地。
“轮回公会!”
“我谢步肉发誓!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我他妈就不姓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然而,他的咆哮,很快就被新一轮更加密集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第一轮齐射,只是开胃菜。
远处的火箭炮阵地,自动装填系统正在飞速运转。
第二轮,第三轮!
在整个战场被轮回公会的火力生生炸下去了三米多!
刚刚还想着如何报仇的谢步肉,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从怨毒到茫然。
完了。
全完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这边等级更高,人数更多,装备更好。
明明应该是自己这边,像砍瓜切菜一样,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为什么现在被屠杀的,反而是自己?
那些铁壳子,那些铁棍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想不通,也来不及想了。
因为第三轮炮击,已经接近了尾声。
“跑!必须跑!”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公会,基业,财富。
在死亡面前,这些东西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猛地一转身,疯了似的朝北洲城里冲去!
此时的战场,除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已经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惨叫。
能叫出声的,早就被炸成了零件。
焦黑的大地上,到处都是弹坑和分不清是人还是装备的碎块。
看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
城墙上的人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职业者,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这不是战斗,这是炼狱。
城主孟拓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公会会长们,心里骂了句:
一群蠢货!
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叫嚣得最欢的不就是你们吗?
这下好了,把一头过江龙给惹毛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心里骂归骂,他现在也慌得不行。
狂狮公会是完了,可这件事,还没完。
对方的目标,真的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狂狮公会?
还是说整个北洲城?
一想到这个可能,孟拓的后心就直冒凉气。
如果那些恐怖的铁棍子,是对着北洲城的城墙来一轮……
他不敢再想下去,哪怕开启护城大阵应该也挡不住多久吧。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
“开门,快开城门!”
城下忽然传来凄惨的嚎叫声!
孟拓低头一看,正是跑回来的谢步肉。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不知道怎么和轮回公会缓和关系呢!”
孟拓眼中露出惊喜的目光。
“来人,给我抓住他!都是这家伙引来的敌人!”
谢步肉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不敢置信的看着城墙之上的孟托,“孟拓,你想把我交出去?”
孟拓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你惹的祸,自然该你来担。”
“承担?哈哈哈……”谢步肉疯狂地大笑起来,“你以为,把我交出去,他们就会放过北洲城吗?”
“你太天真了!”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我谢步肉的命!”
“他们要的,是踩着我狂狮公会的尸体,告诉整个北洲城,谁,才是这里的新主人!”
“今天是我狂狮公会,明天,就是你孟拓,是你们所有人!”
谢步肉不想死,他必须鼓动所有人一起反抗轮回公会。
是啊,轮回公会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会满足于只干掉一个狂狮公会吗?
这话一出,城墙上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是啊,轮回公会表现出的实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会满足于只吞下一个狂狮公会吗?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公会会长色厉内荏地吼道,“难道要我们整个北洲城,给你狂狮公会陪葬吗?”
“陪葬?哼!”谢步肉冷笑一声,“想活命,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猛地指向城下,声音嘶哑地吼道:“跟他们拼了!”
“他们人少!只要我们能冲到跟前,那些铁罐头就是一堆废铁!”
“我们还有城墙的优势!弓箭手!法师!把你们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
“只要能打退他们,我们就能活!”
谢步肉的话,让一些人开始犹豫。
刚才的攻击虽然恐怖,但距离那么远,肯定有什么限制。
只要能近身或许就不一样了,攻击这么强,防御肯定拉胯。
总不能攻击防御两开花吧!
孟拓心中有一瞬间的动摇。
李锐这时从一辆装甲车中探出头来。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响彻城前。
“我再说一遍。”
“我们的目标,只有狂狮公会。”
“交出谢步肉,以及城内所有狂狮公会成员。”
“任何包庇狂狮公会的行为,都视为对轮回公会的挑衅,我们将予以最无情的灭杀!”
李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立刻打消其他公会想要和谢步肉联手的打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谢步肉的身上。
谢步肉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他浑身的金色斗气再次暴涨,显然是准备拼死一搏。
城墙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孟拓和其他公会会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盯着城下的李锐,又看看状若疯狂的谢步肉。
一边是无法理解的恐怖火力,一边是北洲城狂狮公会的会长。
这道选择题,太难做了。
李锐站在装甲车上,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把谢步肉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只是在等。
等城墙上的人,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最好是能够能够让北洲城自己交出狂狮公会的人。
这样轮回公会才能收下对方公会的全部底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城下,那个准备鱼死网破的男人身上。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战场数千米之外的一处山坡上,一抹微不可察的绿光,悄然亮起。
那是一支箭。
一支通体翠绿,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箭矢。
一个全身笼罩在伪装服下的身影,缓缓拉开了一张巨大的长弓。
弓弦被拉成满月。
弓身上,繁复的魔法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风之指引,千里追魂。”
下一秒。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
箭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
直冲指挥车上的李锐!
这道流光太快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