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擎低下头,林淼淼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被水汽打湿,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他的唇覆上来,在她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反复传递着彼此的呼吸。她将唇开启,汲取着对方的气息。
汤池的私密性极好,几丛修竹把这一小方天地遮得严严实实,蒸腾的白雾裹着两个人紧密贴合的身影。
她的心脏因为水温和他掌心的温度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
对林淼淼来说,时擎就是最好的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只要他在身边,所有的疲惫、不安、紧绷都会化成水,融进这蒸腾的热气里。
他见她咬唇隐忍的小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深,喷洒在她鼻尖的气息灼热得烫人,混着泉水的水汽和他身上独有的松木香,把她整个人裹在一片滚烫的混沌里。水热,温度也热,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滑落。
两个人在汤池里闹了好几个小时。
竹林那头的人都知道小两口聚少离多,难得独处,谁也没有过来打扰。林淼淼已经手脚发软,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用宽大的浴巾把她整个人裹好,抱回房间,给她简单清洗了一番。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连他给她盖被子、拢被角的动作都没有察觉。
窗外山谷里的溪水还在叮咚作响,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时擎侧身躺下,把她重新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也闭上了眼睛。
时擎刚躺下没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是周玖打来的,接起来,那边声音压得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差不多该回去了。家里规矩你知道,年三十晚上没有特殊事情,都得在家守岁。奶奶刚才还问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了,马上出来。”时擎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林淼淼睡得正沉,小脸被温泉的热气和刚才那一通折腾蒸得红扑扑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嘴唇微微嘟着,大概梦里还在跟他撒娇。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微微滚了一下:自己的小媳妇真好看。他没忍住,低头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在咬一块刚出锅的米糕。林淼淼在梦里哼唧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时擎没叫她。自己先起身穿戴整齐,腰带勒紧,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硬利落的模样。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大衣,深灰色的厚呢料子,展开来大得像一床毯子。他弯腰把林淼淼从被窝里捞出来,用大衣把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和几缕翘在头顶的碎发。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大概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下意识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