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在你身上染满我的味道之前，不行。龙族血脉就是小心眼，你身上带一点别人的味道都不行，御时钰没跟你说过？他没有和你做过这些吧？”
越冥萧靠得很近，并且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够看见他脸上鳞片的细微纹路。
她以为越冥萧会对她做点什么，实际上并没有，他只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什么都没做。
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越冥萧发丝落在她的锁骨上，冰冰凉凉的。
暮璃摸了摸他的头发，“越冥萧，你真是很矛盾的一个人。”
“你胡说八道本事是跟着那个祭司学的？”
“嘴也硬。”
“呵。”
暮璃失望地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别的地方也硬呢。”
“什么地方……”越冥萧哑着嗓子开口。
“你猜？”
“你……”越冥萧意识到什么之后把人松开，后退了几步，“你跟他们也这样说话吗？”
那怎么可能，看病还讲究对症下药呢。
出于这个畸形社会的优待，她老早就明白了，只需要给出一些好处，他们就会前赴后继地涌上来，争先恐后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她不需要爱他们。
他们更多的欲望是占有，是出于基因本能的繁衍。
“没有。”暮璃说，“我开玩笑的。”
越冥萧又用那张妖异的脸对着她笑：“可是你说中了怎么办？”
暮璃决定和他赌一下。
于是她向越冥萧走过去，一步一步地贴近：“我说中了什么？”
越冥萧没有后退。
两个人目光接触，都觉得对方是在强撑。
暮璃觉得越冥萧嘴上恶劣轻浮，但都是伪装，越冥萧觉得暮璃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她怎么可能不怕他。
暮璃拨了拨水面，让层层叠叠的水浪打在越冥萧的腰腹上。
“是你嘴硬的事？”
“对。”
越冥萧感觉暮璃在给他泼开水，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烫。
刚好看到有梯子，先下去再说吧。
“那安抚的事？”
“可以了。”
“低头。”暮璃说。
越冥萧低下头，暮璃真想接一句乖狗狗，但是又怕他翻脸。
额头相触，暮璃的精神力没有一点阻滞就进了他的精神海。
越冥萧的精神海是一座冷硬的监狱，囚笼一个套一个套一个，成千上万个囚笼锁住一只红色的巨龙，将他的四肢、骨翼、尾巴都死死钉在地面。
暮璃穿梭过一个又一个障壁，原来小小只的龙，逐渐变成巨大一只。
她站在越冥萧面前，身形不见得比他身上的一块鳞片大多少。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巨龙没说话。
折忆从她的心脏飞出来，体型不断变大，大到足以让龙的眼睛瞧见。
暮璃身边的蝴蝶四散开来，飞到巨龙身体的各处，她将所有蝴蝶的精神力织成一个网，将越冥萧笼罩进去。
这次精神力的安抚是由她主导，折忆辅助。
“安抚你也不容易。”
精神力快耗尽的时候，也仅仅斩断了钉住他骨翼的锁链。
暮璃收了手，越冥萧睁开深渊一般的红色眼睛，扇动骨翼，把她赶出了精神海。
暮璃还是第一次被人踢出了精神海。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越冥萧在捂着额头，他控制不好血脉能力，把浴池水全部烧干了。
她人没事是因为挡在面前的冰晶雪花。
暮璃碰了一下雪花，雪花旋转了一下。她猜测是凛至之前留在她身上的。
果不其然，很快越冥萧的房门就迎来了一场爆破，寒气腾腾的凛至直接踹烂了安保系数最高级别的超合金大门。
“妻主！”
“我没事。”
凛至上下打量了她，确认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之后才抱住她，“你没事就好。”
跟随其后的宗岚和洛仇也到了门口：“发生了什么事？”
凛至：“他失控了，我给他降个温，你们护好妻主。”
梵星伸手拉住了暮璃。
凛至抬脚走向越冥萧，脚下的冰霜随着步伐接近不断向他蔓延，越冥萧其实听见了，他差点伤到暮璃。
但是凛至攻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依旧不能控制。
一冰一火在房间里开始肆意冲撞。
到暮璃面前时，梵星抬手凝出一道浅月色的屏障，将一切风波阻拦在外。
“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
凛至未必没有公报私仇的心思，他这次没有再收着力，直接把越冥萧冻成了冰雕。
房间里现在的温度比北域更冷，桌上摆放的玻璃杯上已经被冻出了裂痕。
北地银狼是冰雪的霸主，是雪域的暴君，代表着永恒的凛冬。
暮璃觉得现在的凛至总算和她在报道中看到的形象有相似之处了。
“他为什么会失控？你在他精神海里做了什么？”
洛仇怀疑地看向暮璃，这个房间里都是她未来的结契对象，他们不会在明面上怀疑她，但是他可以，他不在意。
梵星：“越冥萧从出生就有失控的病症，因为他的失控伤到了他弟弟，所以他的父母将他送去了帝国研究院。”
暮璃看向越冥萧的方向，“帝国研究院？”
“他们希望研究院可以帮忙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虚伪。
看病为什么不去医院。
暮璃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所以他从研究院逃出来之后，就去了联邦？”
“是。”
难怪精神海里数不尽的牢笼，怎么会把精神海变成这个样子。
御时钰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没有提到过他有哥哥，知晓越冥萧和他的关系之后，她自然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好。
暮璃一直认为越冥萧愿意去救御时钰是因为亲情的牵绊又或者是心存愧疚。
但是现在发现这两者他都没有。
她又想起来Jh7星那些人嘴里嘲讽的话了，他们经常说：就你这样彻头彻尾的可怜虫，你什么都没有，活着真是意志坚韧呢。
梵星牵着她的手稍微用力了些，温度透过手套传递过来。
暮璃收起了那些糟糕的回忆，“凛至，放开他吧。”
凛至融化了冰雪，越冥萧又成湿淋淋的了。
越冥萧：“出去。”
他低着头，像一只落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