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队散落的残兵自发聚集在一处,围在一起低声交谈,人人眼底都是恐慌与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攻势?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敌军冲锋,没有近身厮杀,天塌一般的毁灭直接砸下来。”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防御,该怎么对战,完全无从下手。”
“这场仗还没正式开打,我们就没了帝都、折了大半朝臣,损失惨重!”
“这根本就是碾压,我们连对手的边都碰不到!”
周边幸存的百姓聚集在街巷废墟旁,低声议论,人心彻底涣散。
“这不是敌军的进攻,这是天降惩罚!”
“是我们常年穷兵黩武、肆意征伐,触怒了天地兽神!”
“这是神明降下的责罚,是灭世的劫难!”
流言飞速蔓延,越传越真。
一旦天降天罚的说法彻底坐实,大明仅剩的民心会彻底崩塌。
不用敌军再出手,他们自己就会彻底分崩离析,再无半点翻盘机会。
所有人都陷入无尽的绝望与无措之中。
没人能拿出应对的法子,没人能稳住破败的局势。
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对方的一个下马威。
连远程试探的轰炸都无力抵挡,后续真正的大军压境,更是必死无疑。
这就是最狠的攻心之战。
不费一兵一卒近身厮杀,仅凭一轮远程轰炸,毁都城、折重臣、散军心、乱民心。
幸存的大明皇帝站在废墟最高处,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国。
浑身僵硬,心神俱裂。
他能活下来,纯粹是极致的运气,没有半点实力可言。
此刻的他,进退无路,攻守无策,彻底陷入了绝境。
夏悠悠指尖轻点面前悬浮的全息光屏。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对手憋着心思设局引诱,想逼她主动踏入提前布好的包围圈。
她不会顺着对方的剧本走。
旁人的势力触手伸不到她的位置,奈何不了她分毫。
但她手里的现代化军备,覆盖范围碾压整片地界。
没必要近身缠斗,没必要贴身搏杀。
全新作战方案瞬间敲定。
京都方向,第一波远程轰炸编队就位。
高空预警机尽数升空,穿梭云层,全域巡防。
空基雷达全面铺开,光束扫描大地,快速锁定明国境内所有军事要塞、驻防据点、粮草阵地。
坐标一一标记,红点密密麻麻铺满光屏。
她抬手对着身侧单膝待命的隼王递出指令。
“你即刻觐见明国皇帝。”
“最后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愿意低头合作,一切尚可谈。”
“执意负隅顽抗,我直接发起全域总攻。”
“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现代化文明战争,碾碎他们所有冷兵器时代的自负。”
隼王脊背挺直,羽翼微振。
“主人放心,属下即刻前往。”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破空疾驰,直奔明国腹地。
战场调度全权交由智能系统自主运行,夏悠悠撤去身前光屏,静待局势发酵。
没过多久,一道空间涟漪荡开。
乔云霆身形跨空落地,周身还带着星际跃迁残留的细碎灵力波动。
视线扫过周遭日新月异的地貌建筑。
“刚从火星战场折返。”
“这边位面时间流速差异太大,短短时日,整片地界发展速度直接翻倍。”
夏悠悠侧身,视线落向他。
“火星那边的隐患,彻底肃清了?”
乔云霆指尖微攥,眼底带着冷硬的戾气。
“一次性根除,永绝后患。”
“那群人最典型的德行,端着我们供给的资源安稳度日,转头就肆意抹黑、背刺反噬。”
“这种喂不熟的货色,没必要留半点情面。”
“我直接掐断所有资源输送、技术供给、能源输血。”
“彻底切断双方所有关联。”
他抬眼望向远方天际。
“搁置几十年,冷眼旁观就行。”
“任由他们自行退化、自行折腾。”
“等他们实力彻底断层倒退,我们再回头接管,省心又稳妥。”
“人心向来贪婪无度,白拿的资源拿得久了,就会默认是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
“肆意索取,肆无忌惮,半点不懂感恩。”
“这次就是专门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认清谁才是掌控局势的人。”
夏悠悠微微颔首,动作干脆。
“说得半点没错。”
“世道向来弱肉强食,从没有理所当然的安稳。”
“别人敢对我们阴私算计、落井下石,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步步退让只会被当成软弱,绝对不能拉胯,谁退让谁吃亏。”
乔云霆周身气息一敛,目光锁定前方京都战局方向。
“如今我们在这个位面,根基稳固,站位扎实。”
“接下来的对局,交给我全权指挥。”
夏悠悠眸光微动,带出几分谨慎。
“可以。”
“但务必谨慎行事。”
“这次对手底蕴不浅,不是几句口舌、几次小交锋就能压服的弱敌。”
“拼的是硬实力、是底牌储备、是全域调度能力,半点疏忽都能满盘皆输。”
乔云霆身形前倾,眼神笃定。
“我心里有数。”
“趁机彻底拿下这片地界,稳住所有主动权。”
“我们虽然打乱了他们的先手节奏,但对方全程高度戒备,没有乱了阵脚。”
“接下来必须死死占住上风,守住优势。”
夏悠悠应声附和。
“没错。”
“稳扎稳打,不冒进、不松懈。”
“最低底线,就是彻底合作共赢,杜绝一切反噬隐患。”
与此同时,明国腹地,深山底层。
一处深挖百丈的天然巨型溶洞之内。
洞壁厚实坚硬,隔绝所有高空探测与信号扫描,是皇帝临时搭建的避险行宫。
十二圣兽全员被紧急传唤至此,偌大溶洞之内,人人神色慌乱,脚步杂乱。
有人抬手抚过震动发麻的洞壁。
指尖不停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威力太过恐怖,根本不是凡俗战力能抗衡的存在。”
明国皇帝立在溶洞正中,脊背紧绷,面色灰白。
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惊惧与颓败。
“短短一轮火力覆盖,我方边防要塞损毁大半,兵力折损无数。”
“这般天崩地裂的威势,和传说里的天罚绝境没有两样。”
溶洞入口风声一动。
隼王羽翼收拢,跨步走入洞内,视线扫过慌乱的众人。
目光最终定格在端坐的皇帝身上。
“陛下。”
“早前我便奉劝过你,战事无意义,合作才是唯一出路。”
“对方的真实战力,我亲眼所见,清清楚楚。”
“以你们目前的军备、阵法、兵力,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继续死磕到底,结局只有全军覆没、国土尽失,何必白白葬送性命?”
蛇王往前踏出一步,神色纠结,眉眼间满是顾虑。
“道理我们都懂。”
“可我们已经当众回绝过对方的和谈条件。”
“如今转头低头求和,朝野上下颜面尽失,我们这群掌权者,如何立足?”
隼王转头直视蛇王,语气急促。
“颜面?”
“生死存亡之际,颜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面子是留给胜者、留给安稳立足的人看的。”
“连国土性命都保不住,再光鲜的颜面,都是空谈。”
“继续僵持对峙,等对方发起全面总攻,到时候输得一败涂地,连求和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野王猛地摇头,神色执拗,不肯认败。
“我不信这个邪。”
“这般威力恐怖的军械战力,消耗必然极大。”
“对方绝对不可能大批量储备。”
“若是真有碾压一切的底牌,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和我们谈条件。”
他抬眼直视众人,语气笃定。
“依我看,他们主动抛出优厚和谈条件,不是仁慈,是心虚!”
“就是虚张声势,故意施压唬我们。”
“现在低头求和,怎么对得起前面战死的无数将士?”
“这份牺牲,岂不是白白白费?”
溶洞之内,瞬间分成两派争执。
一派心生惧意,主张顺势和谈保命。
一派死守执念,认定对方底牌耗尽,执意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