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诛军方主事者,绝不惊扰普通百姓。”
“底层民众从未参与决策,只是被动裹挟、受人利用。”
“都是可征用的人力资源,浪费不得,全部留存,后续统一安置调度。”
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文职人员。
“配套的书记员、场地管理员、商业会计、账务核算人员,全部就位派驻。”
“后续所有营收、物资、战功收益,先扣除投入成本,剩余利润严格按五五比例分配,账目公开透明,分毫不差。”
明冬雪微微躬身,眼底带着释然。
“多谢周全安排,我从未想过合作可以做到这般规整公平。”
“你心性清醒,遇事拎得清,没有被愚蠢的私心杂念蒙蔽双眼。”黑羽目光淡然,不点不破。
“至于你的家事,我不予插手干预。你姐姐那般愚昧短视之人,终究难成气候。”
他抬手整了下肩头战甲,准备动身。
“我还要奔赴下一个部署点位。”
“后续工程团队、技术人员会陆续抵达,你只需配合协调落地即可。”
“明国皇帝若是主动联络施压、打探事态,如何回应、如何周旋,全权由你决定,与我方无关。”
“我记下了,所有分寸,我自行拿捏。”明冬雪郑重颔首。
黑羽抬手取出数个锦盒,递到明冬雪手中。
“随身带来的资源,权当助力。”
“千年灵参、千年灵芝、千年灵果,全部是天然珍品,滋养修为、稳固根基。”
“还有纯天然紫金矿石,是锻造高阶兵器、军工装备的顶级材料,一并赠予你。”
紧跟着,他掌心多出一把造型精致的激光小手枪。
“贴身防身武器,便携好用,应急自保足够。”
明冬雪伸手接过,目送黑羽登机离场。
大力神号直升机升空掠远,轰鸣声渐渐消散在天际。
至此,营地军备、资金、技术、精锐战力全部补齐。
钱粮充足,武器顶尖,布局完善。明冬雪立在原地,眼底沉淀着沉稳的决断,所有局势已然彻底逆转。
没过多久,营部信使快步闯入大厅,呈上一封加急飞鸽传书。
是皇城直达的密信,出自皇帝手笔。
明冬雪拆开信纸,逐字看完内容,指腹死死攥紧纸页。
刘寒舟递交的所有证据、揭发的所有秘辛,尽数送到了皇帝面前。
可皇帝非但没有彻查追责,反倒怒斥刘寒舟冷血无情、构陷皇室宗亲。
信中字字偏袒,勒令明冬雪立刻收回所有处置,释放明尔蓝,将军权交出,交由明尔蓝接手监军大权。
纸面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偏心与不公。
明冬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偏心偏得没边没际。”
“从小到大,她任性胡闹、肆意闯祸,永远有人兜底包庇。”
“我步步谨慎、事事周全,拼尽全力稳住大局,在你眼里依旧一文不值。”
“既然你执意护着蠢货,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抬手扬声,出声传令。
一道高大狼头人身的警卫快步入内,身姿挺拔,肃立待命。
“大人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
“通知开心营,给明尔蓝翻倍伺候人手。”
“拿捏好分寸,不准闹出人命,留着她一口气。”
“我要让她好好尝尝,一无所有、日日磋磨的滋味。”
狼头警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明冬雪盯着空旷的门外,眼底寒意更盛。
你不是极度宠溺这个女儿吗?
你不是事事纵容、无条件偏袒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捧在手心的宝贝公主,在底层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室当年的旧案、明尔蓝的龌龊丑闻,一旦彻底曝光,便是皇室最大的笑话。
皇帝一心想要压下丑闻、保全颜面,还要强行偏袒护短,那这场博弈,就彻底没完。
明国皇帝落笔写完密信,指尖死死按住信纸边角。
他满心都是偏袒护短的心思,只想压下明冬雪的气焰,把军权重新塞回明尔蓝手里,给自己疼爱的女儿撑腰。
他根本预判不到后果。
他越是毫无底线偏袒明尔蓝,明冬雪下手越狠,明尔蓝在开心营里受的罪就越多,半点侥幸都留不下。
前线局势更是彻底失控。
明国主力急行军连夜调动,大部队从北面山路绕行推进。
将士一路隐蔽急奔,层层排布岗哨,一点点封锁外围所有退路。
朝堂一众老臣连日筹谋布局,想着拿捏住夏悠悠的后路软肋,逼夏悠悠主动低头、伏低认错。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局面,已经等同于两国全面开战,再无缓和余地。
可战场的节奏,从来不由明国掌控。
夏悠悠麾下轰炸部队早已全线启动,火力全开。
整整五天时间,不间断执行轰炸任务。每日百次空袭,累计五百轮精准打击,从不间断。
大军要塞、边防堡垒、交通桥梁、行军官道、战备矿场,全部锁定为打击目标。
一轮轮轰炸落下,尘土冲天,建筑坍塌。
无数沿用多年的军用设施直接夷为平地,军备储备尽数炸毁,交通线路彻底瘫痪。
明国积攒多年的战场根基,短短数天被毁得七零八落。
皇宫寝宫内,皇帝身躯平躺,在床上反复翻身。
被褥被他揉得褶皱凌乱,眼底满是红血丝。
连日战败的消息一遍遍传入耳中,压得他心神焦躁,彻夜难眠。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被人逼到这般境地。
牙关反复紧咬,胸腔戾气不断堆积。
“可恶!”
“这夏悠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
“打法刁钻,布局诡异,完全不按朝堂常规战局出牌!”
他抬手撑住床沿,缓缓坐起身。
脑海飞速盘算次日早朝对策,必须拿出应对方案,撕开夏悠悠的攻势缺口,扳回一局。
国难当头,战火压境,江山摇摇欲坠。
后宫之内,却没有半点紧绷氛围,依旧是无休止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整个明国宫廷,真正手握实权、能压得住场面的,唯有皇太后。
她执掌后宫所有规制,朝野半数兵权也握在手中。平日极少干涉朝政军务,大小事务尽数交由皇帝打理。
可今日,后宫两妃直接闹到了她的殿前,吵得沸沸扬扬。
二妃双膝跪地,肩头不停耸动,泪珠不断滚落。
“启禀皇太后!”
“三妃心肠歹毒,暗中对我下手!”
“她给我下了绝子药!毁了我的生育根基!”
“女子立身后宫,最大依仗便是生养子嗣!她断我后路,心思恶毒至极!”
三妃腰身挺直,立在一旁,眼神冰冷,半点不退让。
“一派胡言。”
“纯属栽赃碰瓷。”
“是你自己心生毒计,故意踏入极寒冰寒之地,沾染寒毒,自毁身子,想借机构陷我!”
“自己作践自己,到头来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有实证就胡乱攀咬,我不吃你这套!”
二妃手掌拍地,头颅抬起,眼神满是怨毒。
“你还敢撒谎!”
“你买通我身边贴身丫鬟,暗中投放烈性毒药!”
“药性霸道无解,彻底毁我根基,这辈子再无生育可能!”
皇太后手掌猛然拍下桌案,桌面震颤作响。
眉眼之间堆满厌烦,周身威压瞬间铺开。
“简直胡闹!”
“外敌压境,国土被炸得千疮百孔,前线将士死伤无数,江山岌岌可危!”
“你们不想着为国分忧,反倒在深宫之内争风吃醋、互相构陷,搅得后宫不得安宁!”
“目光短浅,愚蠢至极!都给我滚下去!别在殿前丢人现眼!”
二妃哭声更急,身子微微颤抖。
“皇太后偏心!”
“她害我一生,你却不为我做主!”